沈良辰面无表情看着秦朗起身,对着刚刚走来的女人轻声说了两句话,又把她带到自己面前:“良辰,这是我的未婚妻。”
沈良辰连眼皮都不抬,胡乱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女人好脾气地柔声道:“原来是沈小姐,我是秦朗的未婚妻,李晓。”
“已经说过一遍了。”沈良辰低声嘟囔,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尴尬场合。
气氛有些冷却,秦朗不知道对李晓说了些什么,她总算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
沈良辰抬起头看着欲言又止的秦朗,突然发问:“你安心吗?”
秦朗果然被问得一愣,半晌开口道:“……为什么这么问?”
沈良辰嗤笑一声:“秦朗,秦老师,我说您怎么屈尊降贵肯回国发展,敢情是找到下家了,你不声不响离开这三年,有没有想过阿紫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有佳人陪伴,想起来要弥补阿紫了?是不是为了填补您那一丁点可怜的愧疚之情,就要她再陷入一次当年的惨痛回忆中去?我告诉你,想伤害阿紫?没门!”
沈良辰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口干舌燥正准备端起新上的咖啡,却见不知何时进来的宋承尘一脸严肃地夺走她手中的杯子,又不由分说将她从座位中拉起。
宋承尘掖了掖她耳后的短发,耐心又温柔地跟她讲道理:“你胃不好,不能空腹喝咖啡。”
沈良辰刚刚的强势作风立刻一扫而光,旁若无人地跟宋承尘撒起娇来:“我点了吃的啦!你看——”“服务员,”宋承尘扬手招来服务生,“把麦芬打包。”他低头看看怀中的女人,柔声道,“那就带回去,咖啡还是不能喝。”
沈良辰撅起嘴巴不满地给了宋承尘一拳,终于想起了被她遗忘的秦朗,她低头,正对上秦朗铁青的脸色,沈良辰推了推宋承尘:“你去外面等我。”
没话说了?沈良辰仔细打量了一番秦朗,笔挺的西装熨帖得体,衬衫上的袖扣柔柔地散发着光芒,她突然解恨般地开口:“秦朗,你一定不明白我为什么说刚刚那样一番话,对不对?你还觉得我委屈你了,对不对?你想知道阿紫这三年来是怎么过的吗?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你去查查阿紫三年前的住院记录好了。”
“什么意思?”秦朗听出她的话里有话,犹疑着开口问她。
沈良辰偏不让他如愿,轻声道:“你去查就知道了,秦朗,你欠卫紫的,就是死,也还不上了!”说罢,她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我真是感动!接到编编定的目标,感受现言榜单那么大的竞争压力,念念也有浮躁倦怠觉得写不下去的时候,可是看见你们的支持和鼓励,我突然觉得什么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了,因为我有你们。
《中国达人秀》的胡启志说过这样一句话,我想同样说给支持我的你们听:
我非常满意这次表演,我不是去比赛竞争,只要你们喜欢也了解,我就是冠军。
4
把早午饭准备连在一起吃的卫紫,好歹洗漱完毕之后草草将半长的卷发扎成一个马尾,穿着凉拖就下了楼。
不知道吃什么好,卫紫索性拎了瓶矿泉水跟楼下大妈聊起天来,报刊亭的生意不是很好,卫紫随意翻了翻当期的娱乐杂志,突然眼前一亮见到了熟人。
“珠宝业风云变幻,楚家大公子正式入主”的标题极为醒目,无孔不入的狗仔队把楚家的家底翻了个底掉,尤其是风流不羁浪荡成性的楚二少,这次更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报道称一直桀骜不驯不理家族产业的楚家二少,如今被不久前认祖归宗的大公子完全排挤出了董事会,不仅大权旁落,更有上亿家产将拱手外人。
杂志记者图文并茂配上了相关照片,卫紫看得撇了撇嘴,楚言这个妖孽,就是被偷拍,都要摆出最完美的造型来。
照片大概是在酒吧里拍得的,楚言慵懒地斜倚着沙发,身边是陪酒的女伴,他唇边还留着淡淡的笑意,眼中却是分明的疏离淡漠。
这种情态的楚言,卫紫还是第一次见到。
接着杂志又详细介绍了楚家的背景,做珠宝业发家的楚姓家族,到楚言这一辈已经是第五代了,楚言爷爷的爷爷,似乎还是给宫里人做过首饰的御用匠人。
可惜到了楚言父亲这一代,家族产业渐渐没落了下来,在同行业里不仅没有什么太大的建树,连个人的生活作风都出了问题。
原来楚言的父母是政治联姻才走到一起的,而楚家的大公子楚帆,则是楚言父亲在外面的青梅竹马所生,女人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不容易,她前几年刚刚因病过世,因此楚言母亲虽然颇多怨言,但到底还是让这个私生子认祖归宗了。
楚父大概是觉得愧对流落在外多年的大儿子,再加上楚言整日里不学无术,楚父便愈发对楚帆照顾有加。
这次楚帆正式入主楚氏珠宝,使得楚言父子的关系降到了前所未有的冰点,据内部人士透露,楚父似乎有意栽培楚帆,作他总公司的下一任接班人。
连董事会都看好这个虽然初出茅庐但处处稳重行事谨慎的大公子。
附上的图片似乎是在公司门口,低调奢华的雷克萨斯特地被隐去了车牌,车外被众人簇拥中的楚帆一身西装温文尔雅,金边的眼镜透露着谦虚隐忍的讯息,卫紫禁不住多看了两眼,同样是兄弟,一双桃花眼长在楚言身上就显得狂放妖气,而楚帆,一看就是深沉内敛的性格。
晚春的微风带着特有的凉意抚过卫紫的脸颊,身下的直筒白色长裤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卫紫看入了神,手中的塑料瓶子被轻轻捏出来一点响声,她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掏了零钱出来夹上杂志往家里走去。
“阿紫!”清脆的喊声被春风送来,卫紫紧了紧宽大的衬衫,回头看见沈良辰一脸笑意地冲着自己挥手。
卫紫停下脚步等沈良辰小跑着赶过来,这才佯怒着看她:“都是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呢?”
沈良辰吐了吐舌头,双手举到卫紫眼前:“给你带了好吃的!还没吃午饭呢吧!”
卫紫点点头接过她手中的食物:“上楼再说。”
来到卫紫家中,沈良辰边换鞋边感叹:“阿紫,你家里还是那么干净啊!换成是我,根本没有耐心收拾屋子收拾得这么井井有条。”
卫紫被她崇拜的语气逗笑了,忍不住掐了掐沈良辰肉嘟嘟的脸颊:“怎么,最近让宋大人喂得又胖啦!你是不是诚心刺激我来的?现在你只要挥挥手,家里的佣人都得争先恐后地打扫房间吧?宋少奶奶!”
沈良辰听不惯这称呼,不好意思地笑笑,拿过食物来给卫紫看:“都是你喜欢的,赶紧趁热吃啊!”
卫紫拍掉沈良辰准备下手的动作,比了比厨房道:“先去洗手。”
两个人再次在沙发上坐定,沈良辰陪着卫紫有一搭没一搭地又吃了一顿午饭,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感叹道:“真好吃啊……”
卫紫从碗中抬起头来看她:“你中午没吃饭?”
“吃啦,吃完才过来找你的。”沈良辰打了个饱嗝回答道。
卫紫想也是,不吃饭就放人,不是宋承尘的作风。“那你还跟我又吃一顿,”她转了转眼珠看向沈良辰,“你不是有了吧?”
沈良辰抱着沙发抱枕懒洋洋地挥挥手:“不可能。”
嗯?卫紫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歪了。。。。
“不是,咳咳,”沈良辰微红着脸颊低声解释道,“他一直有做保护措施。”
嗯嗯?卫紫更加不解了:“什么意思?宋承尘他不想跟你生孩子?!”
沈良辰摇摇头:“我没问过,他肯定有自己的主张。”
卫紫咽下一口米饭看了看她:“自己的主张?什么主张?沈良辰童鞋,你都二十六岁了,生孩子也到年龄了呀!”
沈良辰可算抓住把柄了:“你个二十七的黄金圣斗士还好意思说我?”她暧昧地弯腰凑近卫紫,“我说,你跟楚言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卫紫冷静平淡地喝了一口白开水,斜眼睨了沈良辰一眼,“把我跟他相提并论干嘛?”
“啧啧啧,”沈良辰撇撇嘴,伸手精准地捞起茶几上的娱乐杂志,“看看看看,照片照得不错呀,把我们楚二少风流倜傥这小模样儿都刻画得淋漓尽致的!”
卫紫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随手买的,你喜欢就拿回家去,挂你家床头,避邪。”
沈良辰轻扯嘴角,不理卫紫的话茬儿:“那结婚那天呢?你跟楚言你们俩……”
卫紫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沈良辰说的是她结婚那天:“你说那天?你不都看见了,我喝醉了,楚言送我醒酒。”
沈良辰不敢置信地用力盯住卫紫:“我不信,醒酒醒到一张床上去?你骗三岁小孩呢!”
卫紫伸出食指毫不留情地戳了戳沈良辰的脑门:“就你这个智商,十岁撑死了。”她起身将碗筷收拾到厨房,探头出来问沈良辰,“要吃水果吗?”
沈良辰不死心地搂着抱枕跟过去,点点头道:“吃!”说完又用肩膀蹭了蹭卫紫,“哎,你真跟楚言没什么?”
“真的,比珍珠还真。”卫紫边洗碗边应付这个长不大的幼稚小孩儿,就差赌咒发誓了。
沈良辰食指相对思索着,半晌试探道:“我早上给你电话你听清楚了吗?”
“嗯,”卫紫将洗好的碗筷在水池中控了控水摆进碗橱里,“你不就说过来找我么。”
“嗯!”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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