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高依卓有的时候偶尔会做一些丧失理性的事情,但都做得恰到好处甚至于让我更喜欢她。
有一次下大雨,齐高依卓下课就往外冲,光着脚丫在雨里和她的朋友打起了水仗。后来齐高依卓进屋后,邻班的几个胖妞居然也冲进雨里开始进行东施效颦,而观赏性较前一场大大地降低。我甚至怀疑她们冲进雨里的动机,就是要冲击一下我们的肠胃,让它们进行一系列的不规则运动。
上课的时候,我用掉了两包纸巾为齐高依卓擦脸和头发上的水。
她被水打湿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很唯美,水滴在地上的声音似乎都可以被听见。
我想,这大概是因为齐高依卓长得漂亮的缘故。我又突然想起邻班的那几个胖妞。假如她们这么近地坐在我旁边,头发也是湿漉漉的,水滴在地上不可能会听见声音,因为地面已经被腐蚀掉了。我的胃又一阵抽疼,我就没敢再假如下去,并开始庆幸跟前的是齐高依卓。
在学校里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如果想毁掉一个人就让他当我们班的班主任。”
O担任我们班主任的时候,大家都很绝望。
因为在我们当地的教育界也流传着一句话:“如果想毁掉一个班的话就让O担任那个班的班主任。”
O的长相与我对男老师根深蒂固的印象完全背道而驰。O整体看上去很圆。齐高依卓十分肯定地说,O的脸是被女孩子掐圆的。我不知道齐高依卓是怎么考证的,但她的坚定,让全校都接纳了这个观点。
O有一对眯眯眼,似乎是因为额头的肉长得太多对眼皮产生了额外的压迫作用。齐高依卓又十分肯定地说,O的眼睛是看女孩子看眯的。我还是不知道齐高依卓是怎么考证的,但她的坚定,又让全校都接纳了这个观点。
O说他的学生时代,总是因为自己的眯眯眼蒙受不白之冤。他的老师总在他上课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冲他大丢粉笔头。其理由是:坐着都能睡觉的学生真是到了一种境界。
O这时就会先坚定地说:“我没有在睡觉!”
接着老师也坚定地反问:“真的没有吗?”
于是这样反问十几个来回,O居然也不肯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在睡觉了。
从此O立志当老师,要成为一名尊重学生天性的好老师。
所谓尊重学生天性,就比如:他绝对不会说眼睛小的学生在睡觉!而这样也就导致了一个直接的后果就是:上课爱睡觉的学生在他面前总眯着眼睛走路。
其实O除了喜欢抢男生的零食,巴结女生,然后在男女生事务上呈现明显的不平等之外,就没什么太大缺点了。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个和蔼可亲善解人意的好老师。
在另一个层次上,如果没有O,我也就不会有属于我的齐高依卓。所以有时候老师才是掌握爱情的重要因素。
左岸发誓,右岸跳江 Part 4
高二分科后第一天。
寝室的仁兄们都很兴奋。睡不着,就叼着烟坐成一圈开始胡说八道。
开始因为彼此生疏,说的话题都还是很规范。但渐渐熟络以后,话题就开始偏离纯洁的轨迹变得不太正常起来。
突然有人想对他的第一次进行一次深情并茂的详细描述。刚有些许昏昏欲睡的大家立马活泛起来,竖起耳朵精神抖擞地准备听激情内容。
结果他羞涩地说:“我第一次跟她牵手……”
大家听见“牵手”两个字就萎靡了,集体制止他的纯情泛滥。
我分辨不出我是什么时候跟齐高依卓第一次牵手的。
因为在我们还没有确立恋爱关系的时候她就总碰我的手,而且非常不忌讳长时间地碰。
但我当然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情形。因为她再不忌讳也不可能经常长时间地亲我。
那是一个晚自习,一向懒于学习的我和一向用功念书的齐高依卓居然达成翘课赏月的共识。于是我们爬进操场,围着足球场转了一圈又一圈。学校的土渣跑道很硌脚,但我们一点没觉得累。
齐高依卓突然转过头对我说:“你发现一个问题没有?”
我有点茫然地看着她。
她顿时很诡异地小声说:“你没发现其实今天根本没月亮么?”
我心里琢磨:这样一个没有月光也没有灯光的夜晚似乎应该发生点什么才会有意义。
齐高依卓看我半天不说话,又说:“咱们说点什么吧!”
我心里又琢磨:一男一女在深夜里话题多不多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行为上的内容一定要相当丰富。
我就扭头看着齐高依卓说:“我们来做一些特别有感觉的事。”
齐高依卓茫然不解地望着我,用脑袋划了两个弧以表她非常不解。
我就牵起她的手说:“这是牵手的感觉。”
她马上顿悟了,用手狠狠地在我的右手胳膊上拧了两下。
然后笑得灿烂地说:“这是被掐的感觉。”
我把齐高依卓轻轻地抱进怀里,然后自认为无限诗意地说:“这是拥抱的感觉。”
齐高依卓的头刚好与我的肩膀齐高。我话音刚落,她就往我肩膀上咬了一大口,完后说:“这是被人咬的感觉。”
我很不满地把她从怀里推出去说:“不玩了,感觉全没了。”
齐高依卓又重新黏上来要求继续下去,说:“要怎样才有感觉吗?”
我便将我的嘴巴贴在了齐高依卓的嘴上。我们的初吻就这样没掉了。
至于接吻的感觉,老实说,忘记了。因为当时被齐高依卓咬伤的肩膀太疼,把脑神经的注意力完全吸引。
无论如何这是个应该还算美好的回忆。但有些事情之所以容易被想起,并不只在于本身的美好,也可能是由于接下来所发生的相关事件。
因为脑细胞一直处于激情还没有退去的高亢状态,我旁若无人大摇大摆地爬上操场高高的围栏,再大摇大摆地跳下来,就大摇大摆地屁股着地摔在了X面前。X比O还胖,像堵墙一样遮住了光,刹那间让世界坠入了黑暗。
他张开乌口便问:“一个人?”
我刚刚茫然地点了点头,齐高依卓就瞬间从栏杆上摔了下来,用一种最直观的方式体现了我回答的错误性。
X阴森地问:“怎么办呢?”
可能是因为刚刚接吻依旧还不太清醒的缘故,我脑海里闪过一丝侥幸的想法,觉得自己具备了与X叫板的爱的力量。但马上一阵风就把我彻底吹醒了。X作为教导主任行走在政教处多年,功夫也不会是二三流。传说挂倒在他拳脚下的学生不计其数。
所以我拍拍屁股站起来,对他说:“看来,得跟你回办公室了。”
于是,我和齐高依卓一起被X拉去了办公室。
因为没有事先商量的机会,X让我和齐高依卓分开解释此事的时候我们没有在理由上达成共识。齐高依卓从办公室出来后X把我叫进去。
他说:“这么晚去操场干什么?”我说:“跑步。”
X突然咧开他乌色的大嘴冲我笑,出于礼貌我不得不强迫自己盯着他的黑牙看。X笑完之后说:“那她怎么说是陪你找钱包?有问题,哈哈,有问题!”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副终于抓奸成功的喜悦表情。在我琢磨时,X打了个电话,O就穿着睡衣从他寝室瞬间移动到了这里。两个胖子站在一起空间就小了,空气也就不新鲜了,说起话来便没了头绪。X突然很干脆地说:“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你们俩各一个处分吧。”
O顾及到这个月的奖金以及班级名声,在危急时刻跳出来说:“绝对不行,他们只是好朋友而已!”X说:“男女间,根本就不存在单纯的友谊。”O和X的话都很有道理,他们又继续争吵了很久,完全忽略了我和齐高依卓的存在。
我和齐高依卓一直木讷地站着,静默不语。夜渐渐深了,X觉得再坚持也没意义,就放走了我们。O和我还有齐高依卓三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告别之时O只说了一句话:“你们下次注意点。”于是我们下次就真的注意了一点,从操场里翻越出来的时候再也没有被X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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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发誓,右岸跳江 Part 5
我们的学校是寄宿学校,不到周末学校大门会一直紧闭着,到了周末学校的大门也基本紧闭着。这使得我同齐高依卓恋爱的大多场景都固定在学校里。我们连学校里有几棵树,树上有几片叶子都快摸清楚的时候,齐高依卓终于忍耐不住了。她说:“我们该在有限的空间里,寻找无限的自由。”
齐高依卓永远能把美好的目标抛出来给你看,却也绝对制订不出实现其目标的实际计划。且齐高依卓总体上又是个行为遵规蹈矩的好学生,我辅助制订的各种通过翻爬围墙通往自由的计划全被她扼杀。她开始终日处于幻想的状态,她说:“思想的自由,就是真正的自由。”
这使我苦不堪言。我们坐在走廊上,齐高依卓突然深情地说:“你有没有觉得呼吸困难?有没有觉得大自然无比神圣?”我迷茫地想从她眼神里寻找到她吃错药的迹象,同时诚实地回答:“没有。”她马上激动地说:“幻想!我们现在在珠穆朗玛峰上!”我看看我们高不过30米的教学楼,对齐高依卓的想象力充满了佩服。同时说:“是的,亲爱的,我快窒息了。”
我一直假设失恋时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于是齐高依卓帮我想象了一个范本:我走在一条萧索凄凉的街上,秋风来袭,迎面而来的破旧报纸遮住了我的脸颊正好露出我伤心欲绝的眼睛。我接下来会找一个角落抽烟直到晕迷或喝酒直到呕吐。当我终于因为痛苦决定撒手人间时,脑海里依旧反复思索着齐高依卓与我分手的原因。这个时候就应该来段音乐,唱到听者撕心裂肺。可以的话,我应该适当的来几句类似狼嚎的悲壮哀鸣。
我总能从这段文字里感受到齐高依卓心理变态的一面。齐高依卓却说:“我从你的性格与想法出发为你设计的,这么说来也只能算你心理变态。”而后当我真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