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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雁接到引领太监禀报,妆饰妥当了在宫门跪迎御驾。文康亲自扶起,仔细瞧她气色比先前好多了,薄施脂粉,玉容带着一抹红霞,分外娇艳。
“爱妃好生将养身子,勿须多礼。”
“谢陛下天恩,日日垂顾皇子。”
“这也是朕的孩子,当然要关爱有加了,爱妃快把孩子抱来吧。”
沈落雁温柔一笑,去内室抱婴儿。
文康在外间等候着。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在高大的殿堂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公元前770年至公元前256年东周时期,中国人就已发明了古代机器人。现在只要谈及机器人,言必欧美、东洋;其实世界上最早制出古代机器人的,是中国人。古代机器人不仅精巧,而且用途也很广泛,有各式各样的机器人。会跳舞、会唱歌吹笙、会赚钱、会捉鱼的,应有尽有。
据《墨子·鲁问》记载:〃公输子削竹木以为鹊,成而飞之,三日不下〃。这可能是世上最早的飞行器了,也有人说这就是风筝。
有的亲觉得小华对婴儿比较好是太儿女情长了,其实小华只是抱抱他,不想伤害他,没有把恨移到婴儿身上。不管这婴儿是谁的孩子,不管他如何不普通是国家继承人,他也只是个婴儿,小华再有国仇家恨,也不能对婴儿使坏吧?
谁伤害他他找谁报复去,害一个婴儿,这是以恶报恶,不允许。
不害婴儿,他不一定是圣人。
害婴儿,绝对是小人。
第118章稚子何辜
文康和昭华等人正在外面明间等候,却听得里面一声尖叫,不知出了何事,赶紧冲进去看。
只见沈落雁扑在摇篮边,面白气弱似是要崩溃疯狂,尖叫:“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文康傻在当场没反应过来,昭华急步冲到摇篮边看视,登时惊得呆住。
摇篮里的婴儿面色青紫,口唇暗淡,浑身冰凉,已经没了气息,再仔细察看,似是窒息而亡。
文康终于反应过来,把昭华推到一边,再看婴儿,顿时又惊又悲,如遭雷击,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啊……”高大的殿堂发出一声凄惨如受伤野兽的嘶吼,文康踢翻了桌案。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呆住了。
落月也惊得全身发抖,却还不死心,命人去传太医。
沈落雁悲声啼哭,眼泪哭花了飞霞妆。其他人全吓得抖如筛糠,都觉得大祸临头。
“这是怎么回事?”文康怒吼,眼睛血红,象是喷火的巨龙,要把人撕成碎片。
所有人吓得说不出话。只有沈落雁上前回奏:“臣妾今日身上好些,便去御花园走走,然后回到寝宫,见皇儿不哭不闹,以为他睡了,也没在意,就去一边歇息,听得陛下驾临,急妆扮接驾,方才奉旨去抱皇儿,发现……”
沈落雁口齿清晰,大致说了经过,又哭道:“这是怎么回事?”
“谁在这里伺候?”文康怒问。
乳母赶紧上前,哆嗦着回奏:“是……是……”
吓得牙齿打战说不出完整句子。
沈落雁问她:“你莫慌,回想一下今天我不在时,有谁看望过皇儿?”
乳母才回过神来:“是贵妃来看过皇长子。”
“什么……”文康眼神凌厉盯着她。
正要再问,只听沈落雁一声哀嚎:“这怎么可能?我的孩子又没惹她,就算她忌恨我,冲我来就是了,怎么可能?你一定弄错了……”
乳母战兢回禀:“今天确是只有贵妃来这,当时娘娘不在,贵妃便逗弄一会皇子就走了。”
文康看看她,又看看摇篮,视线落在一块玉佩上,那玉佩为莲叶鲤鱼形,下面是金黄穗,正是去年她生日时赐给她的宝物。
文康胸膛起伏,双目喷火,双拳紧握捏得格格作响,旁人正吓得六神无主之时,只见他冲了出去,挟雷霆怒火朝承香宫而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包括昭华,只是他惊过之后,一直在观察沈落雁,见她痛不欲生,几乎哭死过去,哭声大,眸中也没有太多悲色,突遭大变,回话却清楚明白,井井有条。
昭华有种不好的感觉,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沈落雁发觉他在审视自己,斜视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拿着帕子擦眼睛。
落月毕竟是在宫里呆了几十年的大总管,虽惊不慌,一边招呼着宫女扶着沈落雁,一边急命侍卫太监跟着皇帝,见昭华默立一旁,神思凝重,上前拉他,道:“你还愣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跟着皇上,别让他弄出什么事。”
昭华这才恍然而惊,急忙快步出殿,朝承香宫赶去。
整个承香宫如在雷霆中颤抖。
“你为什么……”文康悲怒交加说不出话来,只是狠狠瞪着姬贵妃,道,“为什么害朕的孩子?”
姬贵妃一脸惊恐:“臣妾没有。”
“还敢狡辩?”文康把莲叶鲤鱼佩摔在她跟前,吼道,“敢说你今天没去宜芸宫看皇儿,这就是证据。”
“臣妾是去看望皇长子,臣妾即为六宫之主,所有妃嫔产育麟儿都要视为亲子,所以今日前去看望,送了礼物添喜,有何不可?”
“所以你就趁机下了毒手,将孩子活活闷死,你好狠的心……”
“没有……”
“你素来好妒,先前曾有叶淑媛怀有龙胎,被你害死,朕为齐国和东林两国交好,咽下这口气,没有追究,你就肆无忌惮,可以随意除掉防碍你的人。”文康愤怒的大吼。
姬贵妃惊到极点,却也不怕了,直面暴怒的君王:“那沈落雁分明是妲己妹喜之流的妖孳,被燕人贡入内廷祸乱后宫,陛下不察,居然被她蛊惑,若再沉于美色,只怕大祸不远……”
“你住口!”文康怒吼一声。拿着桌上的茶壶朝她扔了过去,姬贵妃一躲,撞在小半桌上,半桌上一只针线筐掉了下来,里面的东西落了一地,一只巴掌大的小人偶掉了出来。
文康拣起人偶,看那上面刻着某人的生辰八字,还扎着针,顿时呼吸急促,双眼血红。
姬贵妃看到那小人偶也慌了,道:“这是什么东西?臣妾从没见过,这是从哪来的?”
这时,御前佩剑侍卫跟从过来,文康想也不想,拔出那侍卫的佩剑……
同时,昭华也急匆匆赶了过来,听到殿内皇帝怒斥姬贵妃,放慢了脚步,再看皇帝拔剑,想去阻拦又犹豫一下,只在这犹豫的瞬间功夫,文康已经持剑刺向姬贵妃。
鲜血四溅。
姬贵妃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不甘心的倒在地上,旁边承香宫的大侍女扑过去扶她,大哭起来:“陛下怎么可以这样冤枉主子,主子只是去看望小皇子,并未做什么,陛下怎么可以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文康更怒:“难道朕冤枉了她?”
他他查问过,自姬贵妃走后,除了沈落雁,并未有人接触过小皇子,不是她,难道沈落雁会加害自己赖以巩固地位的皇嗣不成?谁会相信母亲会害亲生儿子,而且这孩子又是她将来升为国母的唯一资本。
那大侍女也是忠心事主的人,见主子殒命,悲怒交加,也不管不顾,豁了出去,道:“后宫女人为了陷害对手,争位邀宠,什么事做不出来?凭什么陛下就把罪过推在主子身上?”
文康更加愤怒,他素来不把下人的命放在心上,听得她如此质问,一气之下,又是一剑刺去。
“咣……”手里的剑被一只花盆撞歪,文康扭头瞪着血红的眼睛扫过去,看哪个不要命的敢逆他,却见是昭华过来,望着他恳求:“陛下息怒,勿伤无辜。”
“什么无辜?谁是无辜?有什么人比刚出生不到一月的婴儿更无辜?”文康大吼。
昭华没说话,望着他的眼神充满痛苦无奈。
文康仍然怒火冲天,憋得快要发疯,又持剑乱砍。
昭华侧身躲过,文康气狠狠地持剑砍杀,华丽的殿堂一片狼籍,珍贵陈设被砍翻在地,整个殿堂象遭了乱兵洗劫一样,惨不忍睹。
昭华见文康状似疯狂,也拔出一个侍卫的佩剑迎上皇帝的怒剑。
“当”的一声火花四溅,文康体内暴烈被点燃,手里的剑越来越猛,越来越快。
一边的侍卫吓得面如土色,不知所措。苏送爽在旁看了一会儿,暗示侍卫们静观其变。
文康拼尽全力举着剑一通乱砍乱刺,终于筋疲力尽,一腔悲怒随着力气的流失也暂时熄火。
苏送爽见状,上前把他手里的剑夺下来,命人抬过步辇,将皇帝抬回寝宫。
御医端来安神汤,可是皇帝双目空茫,面色呆滞,连嘴都不张。御医转头向总管和侍卫们求救,郑无离过来哄劝也没有效果,只得把昭华叫来。
昭华过来,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文康,把他的手放在手里握着,紧紧握着没有丝毫空隙。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暖和力度,文康有了点反应,昭华立即端过安神汤,喂他喝下。
看到疲惫不堪的皇帝终于沉沉睡去。所有人才松了口气,想起善后事宜,郑无离急命人请丞相和大将军入宫。
昭华也觉得筋疲力尽,不但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心里也空空的象被抽空了气力,腿一软坐在地上,无力地靠着墙壁望向窗户。
窗格图案是常见的冰纹形,冰纹象征着纯洁高尚干净,所以很多人喜欢以冰纹做窗格,表达着人们喜欢纯净的寓意。
是的,肮脏的东西,谁也不喜欢,可是偏偏这世上许多东西都是肮脏的,掩盖在纯洁美丽的表象下,只要不碰触它,就可以当它是纯洁的。
昭华呆呆地望着冰纹窗格,只觉一股子悲伤冲塞胸间,却无从泄出,憋得浑身冰凉。
两行泪缓缓流下,他不想被人看见,把头埋在膝盖上闭了眼。
前尘往事桩桩件件涌上心头……
十几年前昭明弟弟出生,软乎乎的肉团抱在手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