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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疼得快跪不住,忍着疼道:“我没有……奴才冤枉,没想过逃跑,真的……”
“那你杀伤侍卫是怎么回事?”
昭华知道自己现在是百口莫辩,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自己没有逃跑,按律处置逃奴轻则砍去双脚,重则处死,就算皇帝觉着没把他折磨够,或是怕激起燕国民变,肯留他性命,也会被剥层皮,受尽酷刑折磨。
————————————正在饮酒的皇帝严肃考虑怎么处理介个事————————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又要虐鸟,想让偶止虐吗?拿鲜花贿赂偶吧,烤鸭也行。
其实小华不是被动的屈服示弱,等待皇帝发慈悲把他放回国,其实他也在主动算计,已经不止一次挑拨人家的君臣关系了,亲们瞧出来米有??
快看小攻帅不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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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审问
梳理了一番纷乱的思绪,昭华回道:“是一个小太监来太后寝宫传陛下旨意,要奴才回去伺候,结果他把奴才带到奇峰林一带的偏僻处,一个侍卫在那里等着,就是他……”说着,昭华把脑袋转向那个穿五品服色,留着短须的高大侍卫,又道:“他说是蒙大将军受了杨蠡丞相委托来救奴才出宫的……”
“你胡说……”那高大侍卫怒道。“我明明说是杨蠡派……”
话音刚落,那高大侍卫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身子也战栗发抖。可是已经说出的话收不回来,只得拿眼向蒙天章求救。
蒙天章眉头一皱,肚里暗骂昭华狡猾,一边从容地说:“你说什么?你说燕国丞相杨蠡派人企图把昭华救走,你得到消息,所以赶来追阻,对不对?”
那高大侍卫如捡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点头:“对,对,是杨蠡派人埋伏在角门外,企图把他救出去,臣得到消息赶过来,正看见这逃奴与人勾结,一看事败,接应的人跑了,他拒捕反抗,还杀伤了侍卫。”
蒙天章道:“陛下,这刁奴阴险狡猾,眼看逃跑事败,为保性命,胡乱攀诬,做垂死挣扎,陛下万不可被他骗了。”
文康一言不发的听着,把他们的脸色神情全看在眼里。又看着昭华,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昭华道:“陛下英明睿智,不会被人蒙骗,华林苑虽是行宫御园,却也在禁卫军严密保护之下,怎么会轻易让燕国人混进来,况且,奴才蒙陛下不杀之恩,得保残命,已经很满足,怎么会冒险逃跑呢?”
文康有些厌恶地皱眉:“你少装模作样,你本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装这副样子给谁看。”
昭华也知道这应对之辞在这个时候没多少用,明智的选择是说一些实话,又道:“陛下当初在金殿上宣布奴才永远是皇帝陛下的奴隶,如果不经允许逃跑或死了,和燕国签下的投降条约作废,奴才万万不敢做这种激怒陛下的事。请陛下明察。”
“胡说。”蒙天章怒斥,“你那花言巧语岂能蒙蔽陛下,不用大刑,谅你不说实话。”
文康点点头:“蒙将军说得也有道理。”
昭华绝望地看着他。
蒙天章大喜:“请陛下把这刁奴交给臣审问,臣一定让他招出宫外的同党。”
“审问是要审问的。”文康做沉思状,一边用眼扫过在场人的表情,缓缓的开口:“行宫御苑让外人混进来,此事非同小可,蒙统领还是率人好好巡察一遍,看看还有没有燕国乱党潜伏,朕与太后的安全都尽托于你,卿可要勤劳王事啊。”
皇帝似是很信任地把安全重任托给蒙天章,蒙天章只得行礼道:“守卫宫苑,保护陛下是臣职责所在,只是这个贱奴……”
“御苑的安全是大事,蒙统领务必在意。至于这个奴隶怎样处置是小事,就交给苏侍卫来审问吧。”文康发了话,不容有异议。
蒙天章掩饰着失望神色不敢再有表示。
苏送爽领了几个人把昭华带到一间小空屋内,拿根粗绳穿过他被捆绑着的双肘,往横梁上一扔,一拉绳子,把他硬生生吊了起来。顿时,肩肘的剧痛让他蹙起眉头。
审问开始:“你最好说老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我方才说的是实话。”昭华疼得额上冒出冷汗,面带痛苦之色,见是苏送爽审问,松了口气,又见他手里什么刑具也没拿,更是略略放了心。
“还敢狡辩。”苏送爽拿剑柄不轻不重击在他的脚踝上。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头招来。”
昭华疼得把脚一缩,又把当时情景如实说了一遍,只把他曾说过的杨蠡委托蒙放之事含糊过去。
苏送爽听后,又拿剑柄打他的脚踝,再次逼问,昭华只好又说一遍。然后,苏送爽再次问,直到他说了三遍,每次都没有不一样的地方才作罢。
如果一个人说谎,他重复谎言时就会有与前面不一样的地方。
苏送爽问得细致,每个细节都问到,走哪条路,见了哪些人说了什么话都反复细问。昭华说的是实情,所以毫无错漏,最后苏送爽说:“我还要去问那几个侍卫,如果没什么问题就罢,如果与你说的不一样,你可小心着。”
想了一下,又说:“可能陛下会亲来审问,你可要想好应对,要可怜些,不要强硬,不要说假话,陛下最恨人骗他。若发现你说谎,绝对整惨你。”
昭华感激地看他一眼,咬着唇点点头。
苏送爽令两个可靠的人在门外看守,以妨外人进来灭口,自己去找其他人对证,只留下昭华被吊在梁下忍受痛苦。
皇帝寝殿内,溜金香炉内香烟缭绕,为高大的殿堂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息,众多内侍在殿外听唤,只有大总管落月在皇帝跟前侍候。
文康端着茶碗,眯起眼看着碗中氤氲的蒸汽,若有所思,半晌才缓缓开口:
“难道真是杨蠡指使人来救他的?一个猪贩,居然有这样的胆子?”
当时各国都重视农业,大部分赋税从中所出,为防经商害农,官府都采取措施抑商。人分四等,士农工商,商人排最后一位,所以,文康很难瞧得起商人出身的杨蠡。
“陛下可别小看这个猪贩,能让燕国太子看中的人,不会太差。”落月回禀。
“他傲慢自大,一国太子亲自请他,他还端架子,可知是个轻薄东西。”
“陛下知道燕太子请他时,他故意刁难摆架子,国人都骂他轻慢无礼。那么陛下可知,与此同时,昭华太子礼贤下士之名也传遍天下啊。”
文康收起轻视之色,凝神细思:“难道朕看错了他?”
“只怕他是试探燕太子,若太子不是真心,那么他也不会全力辅佐,若太子真心求贤,他就自污名声成全太子贤名,从那以后投奔昭华太子的能人日渐增多,这就是明证,连一直呆在深宫的老奴都听说燕国在他的治理下,三时有收成,四野无饥馁,上下相安,尊卑有序,夜不闭户,民众安乐,可见此人做事知轻重有分寸,不简单啊。”
“既然如此……”文康深思起来。“想必他不会蠢得在这个时候救昭华出去,这样对燕国有害无益,而且这个方法也不太周密,不象是一个精明能干的相国所做的。”
“既然不象是杨蠡安排的,那么……”落月用极轻的声音说道:“看样子是有人要置昭华于死地。”
“你怎么看?”
“昭华说得也有理,行宫禁苑,外人混进来不容易,况且又毫无声息。奴才冷眼旁观昭华多日,他这个人,极其谨慎,没有十分的把握,不会做冒险的事。况且他忍辱负重甘为贱奴,也只为燕国留一生存余地,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激怒陛下而致前功尽弃呢?”
文康拿着碗盖缓缓地拨着茶叶,发出一声冷笑。
他很清楚,昭华虽为奴隶,但是威望仍在,才智更不可小看,手下能人也不少。所以他警告过昭华,如果逃跑,先前的投降条件作废,就是为防止这种情况,他用残酷手段折磨昭华,挫其锐气,昭华不敢反抗,可见对他的警告还是害怕的,那么按理说不敢逃跑才对。
看来这里面另有文章,想糊弄他这个年轻皇帝可没那么容易。
小屋里,昭华被吊在屋梁下,双肘疼得好象要离身体而去,再加上天气较热,额头的汗一滴滴如小雨落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忽听门上锁响,门被打开,内侍执着灯烛打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烛光照射下映在地上,显得阴森可怕。
文康缓步进来,抬头看着被吊起来的昭华,冷笑道:“敢玩花样,你的胆子不小啊。”
昭华强忍痛苦,记着苏送爽的教导,用胆怯软弱的语气回道:“奴才不敢……真的……没想过逃跑……也不敢逃……”
声音又哑又沉,断断续续,显是十分虚弱。
“朕说的不是你逃跑的事。”文康拿了根鞭子抽过去,道:“朕说的是你耍花样,杨蠡真的委托蒙放救你吗?”
“不知道,是那个高大侍卫说的。”
“胡说。”文康的鞭子抽得更狠。
昭华疼得辗转挣扎,心里却放松许多,文康不追究逃跑的事,可见已经信了他,却生气他说了谎,还是赶紧识相点,不要再激怒他吧。
昭华赶紧说:“奴才知错了,那样说……只是想激那侍卫说出真话来,……并非有意欺瞒陛下……求陛下饶恕……”
文康这才脸色稍霁,扔下鞭子,道:“你放老实些,别耍花样,朕又不是愚笨之人,自会明察秋毫,不会让人诬陷于你。只要你安份,朕会留你性命。”
说着使个眼色,侍卫松了绳子,把昭华放了下来。
昭华倒在地上起不来,两臂痛楚难忍。
文康临走丢下一句话:“你跪在这里好好反省。”
次日一早,苏送爽把调查结果禀报皇帝。他关押了所有当事的侍卫,审问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