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国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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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国之爱-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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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蹂/躏。皇帝对他有兴趣,八成是吃腻了山珍海味想换个口味吧,宠他的时候肯用燕国御玺换灵药,对他没兴趣的时候呢?恐怕如天上那只纸鸢一样被扯断了线,随风而飘,最后落入泥泞任人践踏。
  文康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窗外一只飞燕纸鸢摇摇欲坠,咳了一声道:“你想玩纸鸢,明日朕陪你一起玩,现在专心做画吧。”
  昭华收回心神,把心思放在画上。
  
  昭华师从高手学过画,画技颇高,一天之后草成,再润色一番,画作完成。文康拿来看了又看,道:“朕不大会品评画作,召何太傅进宫赏画。”
  “不要。”昭华惊恐地扑过去,想把画抢过来,这种画让太傅品评,丢死人了。
  “朕不说出是谁画的。”
  “那也不行。”
  “那么叫画院的待诏们来看看。”
  “不行,你敢给人看,我撕了它。”
  “好,不看就不看。”文康笑眯眯不怀好意。“那么你脱了衣服,朕给你画。画好之好天天悬在朕的寝宫,时刻观赏。”
  “不要。”昭华紧张地用力拽着衣服。赤/身裸/体供人画画,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你嫌朕画得不好,朕就召画院画技最高的待诏来画。”
  “不行。”这个提议更恐怖,昭华想都不想的拒绝。
  “这也不行,那也不要,你想干什么?”文康脸拉下来,眼睛眯起来,这是危险的前兆。“给你三分颜色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想要朕用宫规处置你?”
  
 
作者有话要说:先前小凤说过,“”里的东西看的时候要掂量一下,不可全信。
比如:“陛下对臣的恩宠如高山大海。臣能够回报给陛下的,只有这个身子,再没有别的了。”前半句为假。后半句为真。

下章:吃完糖,两只闹点小别扭。




第70章欢愉

  昭华听了心里一阵发寒,一动不动,文康的话让他变成了一座象牙的雕像。
  怎么忘了对方是握着生死大权的皇帝,自己只是什么也做不得主的奴隶,
  什么真心换真心,所谓帝王的真心,只是一个危险的诱饵,哄得人吞下去,最终逃不了尸骨无存的下场。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帝王之宠最不可靠,这是他曾经教导过翡翠的话,如今自己反倒被那虚幻的温柔弄晕了头。难道文康给他些许宠爱,就能改变他的亡国奴身份吗?没有屈服在严刑困厄之下,反而栽倒在安逸富贵之中,岂不可笑?
  昭华一阵晕眩,强行立定身子,尽量使声音不颤抖:“陛下什么时候画?”
  “现在。”
  昭华二话不说,毫不拖延的脱掉衣服,在榻上摆好姿势。
  
  “这样才乖,你总是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真讨厌。”文康微笑。
  “奴才该死,恃宠而骄忘了自己的身份,按宫规,违抗皇命是死罪,最轻也会被发卖到教坊做男/娼,奴才绝不敢违抗陛下的命令。”
  文康脸上的笑容僵住:“朕不愿用皇权和宫规压你,可是不如此,你是绝对不肯听话。”
  “陛下英明,想要使宠物听话就得用严刑峻法。”昭华冷然一笑。“快画罢。”
  
  昭华的肤色本来白净,现在更是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身上微微发抖,嘴唇也发白,眼神更是冷漠,可能是冻的。
  内廷规矩,一入二月,各处熄火,没有温暖的地龙和炉火,在北方呆惯了的人无所谓,象昭华这样,就有些受不了北地早春的寒气,尤其是身体曾受重创,更是不耐寒冷。文康特意下旨,寝殿地龙烧到三月,所以殿内还是温暖如春。
  看他身上不停颤抖,文康把衣服扔给他:“行了,等天热了再画,冻着了你,还得折腾人。”
  “谢陛下隆恩。”昭华慢慢穿上衣服,恭敬的行礼。
  文康看他还在微微发抖,伸手抱住他,轻声问:“还冷吗?”
  一股热力从背后传来,直冲眼眶,昭华强忍住眼睛泛出湿气,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再被他的温柔所打动,他愈是无情才好,那样自己就不会心乱,失了正确的判断。
  “谢陛下/体恤,不冷了。”还是恭敬疏离的回话。
  “你真可恶,总是让朕不知怎么办才好,动不动举止失措,情绪失控,这完全是你的错。”文康戳戳他的脸,给昭华定了罪,心情大好。“好了,该用午膳了。”
  
  精致丰盛的御膳摆满了两张桌子,昭华站在膳桌旁,文康坐在上首。
  “宫规可从来没有允许奴隶陪皇帝进膳,陛下自己违犯宫规了。”
  “朕的旨意就是规矩,赶快坐下,你想抗旨吗?”
  昭华坐下来,默默拨拉着碗里的米粒,还是只在跟前的碟子里夹菜,一副食不知味的样子,文康把远处的菜挟给他,他立即站起来谢恩,很是谨守礼数,透着极度的疏离。
  文康看他样子,知道他心有芥蒂,故做不知,也不愿意去放下架子挽回,起身离座:“你自己吃罢,不把这碗饭吃完不许停下。”
  回到配殿书房,文康胡乱塞了几口点心填肚子,接着方才画了几笔的画作画起来。正在用功,一抬头看见昭华端茶过来,急忙用绢把画摭住,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你回去罢,以后不得宣召,不要到朕跟前。”
  “是。”昭华行礼退下。回到摘星楼,又立在窗前远望南方,幽幽叹气。
  
  呆了半响回到床前,打开床前的衣箱,箱内放着他的宝贝,周岁时父皇赐的金锁,香囊里是母亲的一绺头发,成亲时太子妃的戒指,这些在入宫第一天被落月收走,如今他有了自己的住处后还给了他,时不时的拿出翻看。
  其中一件粗麻奴隶服,这衣服不仅提醒着他屈辱的身份,上面还沾着黄三郎的鲜血,他舍不得洗去,更舍不得丢弃,藏在衣箱低层,不时拿出来看看,轻轻抚摸着,眼中流溢着化不开的悲伤和忧愁。
  
  复国之路漫长艰难,必需的兵力,粮食,大将,什么都没有,而且齐国不但势强还和北骁国订立互助盟约,又和东林国交好,燕国一旦与之开战,等于同时和三个国家对敌,这是绝对没有胜算的。他成日谋划筹措,忧思劳心,仍是拿不出好的解决办法,只觉前方的路黑暗一片,找不到光明的方向,只知这条路必然是充满荆棘用鲜血铺就。
  翡翠在旁不敢打扰,见他放回血衣,合上箱子,赶紧捧上玉箫。昭华接过箫送到唇边,一阵呜咽的箫声飘然而起,如怨如诉,几许哀愁,几许情丝,丝丝缕缕,令人感慨泣下。
  
  晚膳时分,文康又召昭华来寝殿,一见面就埋怨:“晚膳时间都过了,怎么还不过来,还要朕派人请你吗?”
  “是陛下说没有宣召,不得出现御前。”
  “罢了,平身吧,朕说的是画画的时候。”
  文康摒退众人,把他抱在膝上,喂他吃饭,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但是昭华还是很别扭,文康仿佛不觉,还是不停地喂。
  昭华有些受不了:“陛下,奴才实在吃不下了。”
  “你怎么不早说。”
  “陛下的恩典,奴才的身份只该受宠若惊,哪敢不受,只是……啊……”
  文康用力勒了他一下,道:“朕要罚你不听话,你要是忘了朕先前的命令,就把这些都吃掉。”
  昭华不动不说话也不看他。
  文康问他:“你生气了?”
  昭华盯着地面:“我是奴隶,怎么敢生皇帝陛下的气?更不敢违背陛下的命令。”
  “不敢就好。你真小气,朕总是不自觉的说些伤害你的话,你要习惯。”文康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很温存,带着一点犹豫。又兴致很高的说:“今晚一起沐浴,然后上床,朕要听你讲游历各国的事。”
  
  寝室门口悬着绛纱珠帘,花梨案上两盆夜来香缓缓开放,碧玉叶白玉花微微摇曳,静悄悄散发着醉人的芳香,直送向雕龙榻上齐头并卧的两个人。
  
  “老话说得好,在家万般好,出门一时难。出门在外着实辛苦不易,且不说荒僻处会遇上强盗,山林中会遇上老虎,遇上山洪暴发这些极危险的事,就是一般遇上大风雨雪,也是十分狼狈的。”
  “那你还要出外游历各国,你父亲也舍得?”
  “那也没法子,太傅说一个人要成才,不能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不经苦难,不明外事,不知人间疾苦,必成无能之辈。所以……哎……别动……”
  “接着说第二天怎么了。”不怀好意的手继续动来动去。
  “第二天雨停了继续上路。雨过天晴后,天空如洗过的蓝宝石,草尖上的水珠却如数不清的珍珠。骑着马一路缓行边走边瞧,前面是农家田舍,屋顶上炊烟袅袅,两边田地是望不到边的油菜花……”
  “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可榨油的一种植物,顶头开着黄/色的小花,漫山遍野成片成片,象是铺了金黄/色的地毯一眼望不到头。”
  “那该多漂亮……”文康使劲想,也想象不出大片大片望不到头的黄/色油菜花是什么样,一边想,一边继续轻柔的抚摸。
  
  “再远处,沿河堤杨柳青青如一片轻烟,桃花烂漫如红云压绿枝。间或有燕语莺蹄,笑声喧然。更远处,是连绵青山,被水气隔着,若隐若现,正如前人说的,青山隐隐水迢迢,杨柳桃花分外娇。人道江南景似江南人,太过秀气雅致,刚劲不足。其实江南之美与漠北苍凉广阔各有一番风味,一美在清雅灵秀,一美在雄奇豪放,各有千秋。”
  “等我打下一番好基业,交给太子,就与你一同携手看江南桃花十里烟波千顷,观漠北长河落日黄沙漫漫。”
  “哈……”昭华嗤笑,“你的太子在哪里?想要太子该找能为你生太子的人去,不要再理我……啊……”
  “先吃了你,才有精力生太子。”
  “嗯……轻点……慢点……啊……”
  
  晚上,文康一边听讲他以前游历江湖的故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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