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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忽然一个兵士冲了进来,道:“不好了,苏大人,皇上被敌军围住了。韦统领请苏大人去救驾。”
苏送爽皱起眉头,昭华开口说道:“苏大人,你身为皇上的御前侍卫,保护皇上是你的职责,你守着我做什么,虽然是皇上的旨意,可是我被锁着也跑不掉啊。”
见他皱着眉显然是在犹豫思考,昭华亮亮腕上的手铐,又道:“你赶快带着你的人去护驾吧,你若是怕我跑了,再拿绳子来把我绑上。”
“乱军混战中,你若无力自保怕是会被乱刀砍死。”
“御帐十丈内并无敌军,要不你放开我,我们一起去救皇上。”
苏送爽眼神闪烁,还在犹豫。这时只见外面火光冲天,照得天空亮如白昼,一股浓烟直冲天际。
昭华看着外面,道:“怕是粮草被烧了。”心里想,凤逸果然与我想到一块。
苏送爽心里焦急,粮草是大军的重中之重,一旦被烧必然军心大乱。远远望去,不见王旗,难道皇帝真的遇险?想来想去,只得一跺脚,真的拿根粗绳,将昭华拴在柱上,自己拔剑冲出,寻找皇帝的踪影。
等他一走,那个传令的兵士凑了过来。
昭华认得他是以前燕国皇宫的守门侍卫,只是不记得名字。
“属下孟观涛奉命来保护太子。”那兵士上前行礼,禀报:“容统领和凤侍读带着一批靠得住的人,趁这次齐国征兵混入齐军,现在他们已经烧了粮草,正准备在新兵中制造混乱,太子趁此时机快快离开军营,进入卫都梁城,李元皓陛下已经下令卫国保护你。”
昭华却摇头道:“告诉凤逸和容乾,我不走,我要和文康在一起。”
“太子……”那人有些急了。
“我和文康在一起自有我的道理,时机到了我会设法离开,现在还不到时候。”
文康正在敌军中奋力砍杀,剑光落处敌人或死或伤,不一会儿,血染战袍。
正冲杀时,听得前面惨叫阵阵,已方军士纷纷倒下,只见一名卫国大将极为彪悍,手里长刀落下如砍瓜切菜一般。文康拍马过去迎敌,火光下那人头戴金盔身穿铁甲,只露出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文康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顾不上多想,举剑和对方战在一起。
那卫国将领手里长戟似有千斤重,使得虎虎生风,文康只得使巧劲卸了力道再乘机反击。刀剑相交,随着火花四溅,发生阵阵刺耳的声音。
正拼斗激烈时,粮草营冲天火起,文康知道不好,只是不明白敌人怎么会冲破防护烧了粮草,急命手下将领前去救助。
齐军战斗力虽不如打燕国的时候,但是仍然很强,突遇夜袭惊而不乱,几个大将也算调度有方,只是新招来的两万新军没见过这阵仗,取胜时斗志昂扬,遇袭时失措惊慌,虽有老兵压阵,但是凤逸等人混入齐军制造混乱,烧了粮草又说大营已经被攻破,大将军战死,皇帝已经带着心腹跑了,只留下一帮新人卖命,搞得军心大乱,再兼粮草被烧,火势冲天,新兵抱头鼠窜,只顾逃命。
强大的齐军反而从内部被冲乱,大将军公孙昌横刀立马,下令:“惊慌退缩者斩。”
但是斩了几人,也挡不住溃如流水的败兵,反而被到处乱窜的兵士冲乱了自家阵脚。
文康见粮草被烧,大势不好,略一思索,迅速做了决定,下令整军撤退,又见苏送爽过来护驾,皱眉道:“朕不是要你看着昭华吗?”
“臣把他绑在御帐内,他跑不了。”
“混帐,形势这么乱,被人伤了怎么办?”文康骂道,拨转马头,和御帐方向冲去。
苏送爽上前拦住:“陛下,臣带人去接他,陛下不可亲身犯险。”
文康不听,一甩马鞭,冲向主营,主营都是强悍的禁卫军守护,处危不乱,牢牢守住阵角。文康稍稍安心,冲入御帐,见昭华坐在地上,被粗绳捆在柱上。
文康宝剑一挥,砍断绳索,伸手一捞,把他横放在马背上。拍马冲出御帐。
这时天色已明,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大火仍然不熄,文康率败军离开卫都梁城,一路收整溃散的齐军,八万大军只剩四万。
文康懊恼自己太过骄傲大意,如今兵败无粮,也顾不上面子,只得先回国休整兵马再图后事。
败军行到平安镇附近,经过一道峡谷,来时这山谷很荒凉也没什么,不料归时却遇了埋伏,两边峡谷密林高耸,看不见异状,等齐军行到中间,突然鼓声响起,箭如飞蝗,滚石落下,齐军突然遇袭,纷纷中箭倒地,没中箭的也被石头砸中,队伍被截为两段,军士愈发惊慌。
陷在峡谷之中,后有追兵,前有埋伏,齐军只得硬着头皮往前冲。
追兵穷追不舍ing
文康站在高处远望两军杀成一团,恨恨地说:“你得意了吧,果然如你说的,敌人在归路上设了埋伏。”
昭华被文康横放马上,一路疾行,早被颠得肚肠翻搅,头晕眼花,没劲和他争辩,有气无力的说:“卫国军队无力抵挡齐师,把分散守在州镇的军队召回到国都,集中力量拼死一战。可是这里又冒出伏兵,只怕不是卫国军队,也许是西楚兵。”
“你说得也对也不对。”一旁的副将说。“设伏攻击我们的不是卫国军队,而是卫国的乡勇民团,带领他们的则是西楚国的精兵,民团不会有这样好的箭术。”
“可恨,待朕回国整端了兵马再收拾西楚。”文康怒气冲冲。
“陛下,西楚只是帮助卫国守城,一直没派大军与我军正面交战,可见他们也不想和齐国真个翻脸。西楚国的实力犹在燕国之上,陛下还是三思,不要再竖强敌。”
“是啊,这位将军说得有道理。”昭华赞同。“这些卫国民团应该不是齐军的对手,埋伏在这里只怕是想拖延时间,等待卫国和留国的大军追来。”
“冯祺将军,速传令下去,将士们速战速决,不可延误。”文康果断下令。
齐军一边还击,一边分出一部分人搬开塞在峡谷口的滚石巨木。
厮杀间,忽听战鼓齐鸣,喊声震天,原来被民团伏击这段时间,卫国和留国的联军先头骑兵部队已经赶上,又是一场惨烈的混战,刀枪相击声,痛呼惨叫声此起彼伏。
“都是你这乌鸦嘴说的。”文康砍翻一个扑上来的卫国军将,还不忘瞪昭华一眼。
“你自己太过骄傲,以致今日之败,与我何干?你迁怒于我就可以扭转战事吗?”昭华坐在草丛中看着文康持剑砍杀。又道:“不如做点有用的事。”
“什么是有用的事?”
“你来把镣铐开了,我与你并肩作战。”
“你休想趁机逃跑。”
“我都说了不会跑的。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你非要保护我,确切说是看管我,这不是拖累自个吗?看看,正说着,你又挨了一剑。快来放开我,我给你包扎。”
“你闭嘴。”文康怒吼,一剑又砍翻一个敌人。
敌人越来越多,保护皇帝的禁卫军拼死战斗,人越来越少。
“你的伤要处理啊。你还是不要管我,自己跑吧,你的乌云盖雪是神骏,驮你一个那些人追不上。”
“闭嘴!我不会扔掉你,你也别想趁机离开我。”文康伤口中流的血越来越多,他一剑刺向敌人的胸口,那人用剑抵住,然后凶猛的照头劈了下来,只要文康一矮身闪过去或是倒地一滚就可以躲开这记杀招,可是他偏要举起剑来硬碰硬格挡,震得双臂生疼,虽然最终将敌人刺倒,但是气力却消耗怠尽。
这时又一个卫国军士从背后持刀砍来,那人是个将领,颇有些功夫,护卫文康的侍卫不是战死就是正与敌人缠斗,眼看那人持刀从背后向皇帝砍来,却援救不及。
文康从敌人身上拔出宝剑,不及回身抵挡,只得反手向身后刺去。这招虽能刺伤敌人,自己也会受到重创。正准备拼着背上挨一刀,也要回手将剑刺入敌人腹内。只听“当”的一声,预料中那一刀却没有砍下来,手中的剑刺入敌人身上。
回过身来结果敌人,发现是一颗石子撞开了要命的一刀。抬眼一看,只见昭华慢慢站起来,扔掉镣铐。
“你……”
“我都说了我可以保护自己,如果我真的要跑,这镣铐是锁不住我的。”
文康顾不上弄清他是如何撬开镣铐,奔过来斥责:“谁要你多事?御医说过你的双臂如果用力会很疼,你怎么还用力使暗器?伤了筋脉怎么办?”
昭华不理他,拉着他向崖下跑。
边跑边问:“那个卫国将领拿剑向你劈过来时,你只要一低头弯腰或是以一招狸猫打滚就可以躲避,为什么不躲,去和他硬碰硬?现在两条胳膊又麻又疼吧?”
“朕是皇帝,怎么可以比对手低一头,更不可以用那种很丢面子的招式。”
昭华听了无语,真想踹他两脚,目前事态紧急,只好百忙中白他一眼。
其它侍卫看见后纷纷向他们身边集结,形成护卫之势。追兵也蜂拥围截。
公孙昌率人扒开峡谷口,打散了在前面堵截埋伏的卫国民团,文康拉昭华共乘一骑,侍卫尾随护驾,冲出缺口,众将士跟上,追兵穷追不舍。
这一仗从天亮杀到天黑,齐军逃到无定河畔芦苇荡,再次遭遇当地民团伏击。石块,树木,绊马索,地上撒着铁蒺藜,都成了阻挡大军的武器,齐军又是一番手忙脚乱。
耽搁的功夫,追兵又至,弓箭手弯弓搭箭,箭如雨下,尾随护卫的禁卫军纷纷落下马来。一直在身后拼死护驾的苏送爽见此情势,一咬牙,勒转马头,回过头去拦住追兵,杀成一团。其它护驾侍卫见状,不待发话,自动排成一列,阻挡着追兵。
“昭华殿下,拜托你了。”临去时苏送爽对昭华喊了一声。
身后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