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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结束,百废俱兴时那个年代,当以陶盆栽种有大姆指粗主干的树桩,再插上写有文字纸牌,在今日看来少有艺术特征的盆栽作品,出现在全国首届盆景展会上的那个时期。余启明在报上发表的一篇题为:“树木山石盆景之我见”的论文,确立了他在中国盆景界的地位。表面的先声夺人,实际上背后的十年资源占有鲜为人知的事实,曾令圈内人士诧异,探究这名不见经传的新面孔是何许人也?他此后一发不可收地撰写了大量有关盆景艺术文化论文及专著,书刊的出版、发行,令业内人士刮目相看这后生,随之协会会员、理事、常务理事、副会长、高级顾问的头衔,相续飞来扣在他的头上,成就确立了他的盆景权威专家地位与圈内圈外的社会影响力。
权威专家的思考与结论,令盆景称谓混淆现象得以清晰,为区别广义的盆栽一词,也就是防止盆树或盆植称谓的含义不准,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未,盆景业内逐渐统一地将主体为树木或山石的盆景,分别称为树木盆景、山石盆景和山水盆景,艺术的形式与称谓沿用至今。竞管有因称谓概念的狭义与广义而带来不同声音,但仍在沿用着,原因是没有出现能够替代的文字语言。
其实这种过于具象的称谓,在不断的艺术进步过程中也带来不少新的问题与文化思考。近年来不断有更多的创新形式如挂壁式盆景、砚式盆景、雾化盆景这些即有山石又有树木的制作,而且难以分清谁为主谁为辅的,众多作品难归入仅有的两类称谓之中;在各类展评中的评比标准的公平也有不同声音的质疑和批评,甚至要求仲裁、撰文争呜要求讨还公道;艺术进步带来的挑战,让一直处于圈内风口浪尖上的余启明,在不断地反思与展望。谙熟艺术文化史的他对自己推崇、倡导并沿用了二十余年的盆景称谓在探索在思考。传统意义的认识:表意的方块汉字是具象的,盆景即盆中之景,树木盆景即盆中的树桩造型,内涵准确并形象具体。但过于的具象的表述,恰恰将复杂多样性的树与石结合的附石盆景、石上栽树的石树盆景,致于类别归属不清。问题在于称谓的狭义所致,余启明觉得找到了问题的核心。过于具象的文字内涵,容易引寻人望文生义地去理解艺术现象,而不能给人以更多的想象空间,剥夺了文化思考的可能。虽说找到了病因,却少了医治的手段或是诊治的思路,这就成了余启明的一块“心病”。 。 想看书来
七十五
今日与刘晓就盆景称谓的深入交谈,让他脑子一下清楚了许多,原来千头万绪的思索,变得明晰了许多。称谓要体现文化本质的内涵,要涵盖诸多的内容,要有很强的包容性。余启明真的从未像今天对问题思维的敏捷,他甚至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然后笑着对刘晓说:“有一本书名叫《在北京寻找古迹》书中有这样的一句格言:‘只要古树还在,说明历史还活着’, 记得我多年前路过城里原来的姥姥家,小时候很熟悉的地方,多少年来对那里纵横交错的胡同记忆很清楚的。当看到因拆迁夷为平地的地方,还真一下子找不北了。站在垣曲不平的土地上,我找到了小时候曾上树摘枣的老树,还有长有大大叶子的泡桐树、原本路道上的一溜槐树,渐渐地收集起这些另星信息,让我又找到记忆中的胡同、宅院、门楼。于是我想: 一个地方那里可能曾经是民居胡同、贝了爷府坻、寺庙、庭园、田地,社会的变迁可能让人文建筑消失了,但只要树还,在故事就在,历史就延续着。他在想:如果将北京四城及周边区县各处的古树,标在纸上就是一幅标志物明显的永久地图,绿色北京地图。”
生在北京,长在京城的余启明很知道:这些种植辽金时期和明清两代的古树,遍布在燕山山脉南的这块平原地上。在这里,一个接一个的朝代更迭、消失,历史一页一页地翻过,不变的就是植于这块土地上的树木。从南往北计起,首推天坛公园内京城最大的的古柏群;崇文门外花市街被称为“枣树王”的五百年枣树;天安门两侧“左祖右社”劳动人民文化宫也就是太庙的古柏和中山公园也就是“社稷坛”内的古松柏群;北海公园太液池畔团城上“三宝”之一被乾隆帝称为“白袍将军”的两株白皮松和被封为“遮荫侯”至今枝叶茂盛的古松;还有北岸古柯庭内千年树龄的唐槐,东城国子监孔庙里的古柏树群,城西玉渊潭公园的樱花林,紫竹院公园的各色竹丛,往西石景山玉泉路旁的两株几人围拢的古银杏;往北有圆明园内的松林,颐合园内万寿山上的高大挺拔很有皇家气宇的油松;西山娘娘府现中国林业科学院内罕见的白皮松林;香山上几千株百多年的古松柏和漫山遍野的黄栌林,往西还有门头沟山地戒台寺的古松树林;古刹潭拓寺内的古银杏和紫玉兰;往东有平谷大地千亩桃园……如果用线条将散布在燕山山脉前平地上的一点点一片片绿色,串联勾勒出来,那就是带有永久地标的北京空间标志。绿荫如盖的古树是城市历史的文化延承,人们可以循着古树找回曾经的拥有,抚着古树实现与历史与先人的对话。
确是这样的,历史上曾有的古代建筑因年久因战乱而消毁,但原本植于其间的古树只要仍在,也就因有了这绿色的标志,有了辽金元朝古都、“明柏清松”的时间意识,让人们记得它和它的过去。艺术文化历史上,各门类的传统艺术形式与器物,终因时间与空间的合成而为独具特征的时空标志,如不同时期不时形式的陶与瓷与釉瓷的陶瓷史;泼墨与水彩与油彩的绘画;汉简与魏碑与楷书书法;古琴与小提琴与电子钢琴的乐器;人偶戏与昆曲与京剧的戏剧;歌赋与唐诗与宋词与白话小说的文学,成为不同历史时期代表性的标志,成为不同时期独具审美价值的标志物,编写着文化历史的书卷。千余年历史不同时期的盆景艺术形式,也如大地上的古老树木,成为时空标志地共同“汇”合为历史长河。汉唐宋朝时的“盆栽”;元代的“些子景”;明清代的“盆玩”、“盆景” 包括有“玉石盆景”;近代的“树木盆景”“山水盆景”……由它们延续着中国盆景的传承,构筑了盆景艺术文化历史。
历史的时空概念全由标志物的存在而存在,依据人脑实现时间标志与空间标志的合成为一,供人们找回以往。记得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北京西山发现的曹雪芹旧居时,院落大门右右两棵倾斜且充满生机的古槐也就成了证明历史的佐证:正白旗村所在地、百余年树龄的古槐、墙壁上书写的诗文……余启明在想:盆钵中存活十年、百年的树桩又何尝不是呢?再现艺术的盆景,体现人心中树的再现,也是自然界树的再现,于是才有不同时期,不同形式与风格各异的盆景艺术品。盆中树桩与人保持最近距离,最长时间的接触,是人与树的融合。余老津津乐道地在讲着,其间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悄悄地在脸上浮现,他的话戈然而止,神采异样地凝神注视着刘晓,竞自陷入历史寻觅的冥想中。
今天玉石盆景的话题,让他隐隐地有重新体验在岸边垂钓时,鱼儿哚食将要上钩时,那种因热切期待的成果临近,因此而心率加速的心悸,曾经有过的感觉经历。他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他欲捕捉,确又模糊不清期盼已久的东西,仿佛近在眼前地伸手可以触摸了,心中一阵*的紧跳,于是全然不顾地刘晓的问话,他不遐思索甚至有点缚衍地信口回答道:“京派盆景吗,可以吧。”
(北京天坛公园的古柏林图)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七十六
其实在今天的中国盆景界尚无“京派盆景”一说,己有几百年制作历史的玉石盆景确属北京原创,发祥于明朝时期的京城,到了清代则由宫里造办处宫作和苏州的苏作的南北派。用玉石、珍珠、翡翠、玛瑙、黄金等制作的玉石盆景原创于北京城,在明、清时距皇宫南不远的前门商业区己形成,大多数行业都直接、间接服务于宫廷。在前门的头条、二条胡同就云集了多家的“玉作坊”,也就是作玉石加工、销售即前店后厂的个人生产经营行当。特别到了清代因贴近皇宫贵族,宫里造办处的许多活计手艺就流入此地,这里的业主们由宫中“偷艺”更是让手中作品迎合他们的爱好,制造的玉石盆景尽显奢华富贵,深受皇室和达官贵人所喜爱、追捧,成为厅堂显示主人身份品位的摆件。
玉石盆景形成发展的原因,元明朝代时盆景在江南己遍布城乡各地,官坤府坻及平民家里一般都有盆景摆设,成为时尚之物。华夏大地南方出生的朱氏皇族,喜爱盆景的明皇室对被称之为盆景的艺术更是司空惯见,但自迁都北京后由于自然气候,原本生长于南方的植物,树桩盆景,却因北京气候的不适特别是冬季严寒期过长,而影响了植物生长和盆景的寿命。为免于因养护的失败,造成夭折的树木盆景而带来的后患,云集京城前门外珠宝市街上众多古玩、珠宝店铺的商人们动开了脑筋,于是用翡翠作叶片,各种松石、芙蓉石、碧玉、岫玉玉石作花辩、玛瑙作鲜桃、作石榴、珊瑚、黄金的树干,玉石经过切割、粗磨、细磨、抛光及捆扎、造型等工艺加工,制作出了形态万干、雍荣华贵、色彩绚丽极尽财物尽显富贵和时尚的玉石树木盆景、果树盆景和山石盆景。投其所好的生意一下地被各路官宦看好并购得进贡朝廷,玉石盆景替代了原本宜于南方生长养活的树木、山石盆景。在京城的宫廷、官宦及富绅文人中的盛行,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