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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打边叫道:“段师傅、王师傅,你们谁来会会这浑小子?”
两个武师照面一对眼色,段天雄点一点头,先出场替下古大少。段天雄笑道:“小朋友,身手还算利索的呢。”
樊瑞道:“好说,你不过是想要出场替换下肥猪罢了!动手就是了。”
段天雄道:“小朋友说话这么刁钻刻薄的,怎么混江湖饭吃呀?”
樊瑞道:“怎么大教师打架也要找理由的?爽爽快快的下来打一场就是了。”
段天雄阴恻恻地道:“好,真有种。是你请我下场的,输了可别怨我。”
樊瑞道:“好说了,你怎么知道输的一定是我而不是你?”
段天雄一进场即要用手来拿樊瑞的竹板,樊瑞以竹板作剑,倏地反挑段天雄手心的劳宫穴。段天雄想不到樊瑞应变这么快,自己一时大意,几乎着了人家道道,不由恼了起来,遂反手斜切,再变掌为剑指,疾点樊瑞的合谷穴。樊瑞手持竹板,用一招“搅”字诀,顺势斜斜点向对方内关穴,连消带打,化解了段天雄的剑指攻势,也逼出了段天雄一身冷汗。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小城镇里,居然有这么个半大孩童,三几招下来即迫得他自以为非常娴熟的小擒拿手处处受制。
段天雄见急切间不能取胜,便踏上一步,左手五指来拿樊瑞右肘;樊瑞沉肩坠肘,回臂关门,竹板点向段天雄曲池穴。段天雄也收起左手,右手化剑指打樊瑞腰肋间的章门、京门、带脉三穴;又退后一步,左手一抖,一道光芒飞向樊瑞;樊瑞左腿侧退一步,倏地收回竹板,以竹板作剑,迎着光芒一削,“叮”的一声响,削落两半个铜钱。段天雄的右手拆招、左手随发金钱镖,本是他家传绝学,搏斗间出其不意近身发镖,往往一击即中,谁知今日倒霉撞到樊瑞。
这樊瑞本来就是个打暗器的好手,飞石、竹板和弹弓等已经打了十多年,自是得心应手的,前段时间又跟着郝老爹学了破暗器的独门绝技丹凤朝阳,段天雄想和他比赛发暗器和破暗器,却不知这正中樊瑞下怀。
樊瑞见这家伙手段阴毒,心中早就有气,稍走上前两步,左手本已暗捏着几颗豆子的,一不做二不休,随手叭、叭、叭地用竹板连发几豆,因距离太近,直打得段天雄左窜右跳,狼狈万分。一不留神,身上、手上早着了豆子,又痛又痒又麻,更难堪的是面子,堂堂古家大武师被一个后生小子打得上下窜跳,惹到围观的人群哈哈大笑、怪声叫好。
王晶见段天雄不能取胜、并在街中出丑,便手持三节棍上前,对樊瑞唱了个诺算是打招呼,便要接着段天雄出场了。
樊瑞见了,知道这几个人是地方的恶霸,今天一定不会甘善罢休的,一束紧腰带,拉直衣襟,坦然望着三人。
那边段天雄还未退下,而这边王晶已经舞棍上场了。他左右手各持头尾的一节棍,舞起棍来,抖得棍上的几个铁环“哐当哐当”地响,一边切入空挡位,点打樊瑞身上的几处要穴。樊瑞后退一步,双脚不丁不八,竹板如剑斜封门户。
王晶见樊瑞守得滴水不漏,即变招使出三节棍的绝技来。
不少人都可能见过三节棍,但是到三节棍的特点,却没有几个人能说得出来。原来这三节棍乃是本朝太祖皇帝所创,用三段大致相等的白腊杆用两组铁环相扣而成,每节长度因使用人的身材略有不同,一般首尾两节大约等于使用人的前臂,中间一节大约等于使用人的肩宽,使用、携带均极为方便。白腊杆韧而不软,坚而不硬,而且每节棍的两头均包有铜铁帽,更具有攻击力。最为独特的是,三节棍长短自如、软硬兼施、进退灵活、攻防配合、远近兼顾、节节有用,如果将双棍互撞或抖动时铁环的响声又可扰人心神,实在是防不胜防。而从太祖皇帝到现在,不过百余年间,惯用者大抵乃家传武艺,江湖上用三节棍的并不常见,所以使用人很容易占了兵器之利了;就算是指点过樊瑞武功的郝老爹,对三节棍亦未必有十足的破解把握。
这海东青王晶才一上来,即耍了几个棍花,右手棍头疾点樊瑞左肩上的肩髃、巨骨穴,左手棍头阴指樊瑞右手肘的曲池穴。
樊瑞从未见人用过三节棍,不知道利害,甫一交手即吃了不明敌手的亏。樊瑞以为破三节棍,就如破解一般的刀枪剑棍一样,用竹板去挑拨格档即可,但三几招下来,却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弄得他左支右拙,手忙脚乱,加上段天雄仍未退下,还是虎视眈眈的守在一旁,随时可以打出金钱镖甚至加入战团,令他不得不分心照顾。
王晶微微一笑,用棍随便摆个门户,右手棍头又再指向樊瑞左肩的天池、云门等穴道,樊瑞随手用竹板拨开,王晶就等他这一下子,只见他放樊瑞的竹板过来,冷不防左手右肘持棍,用左、中两节棍一夹,夹住竹板,再腾出右手施用大力鹰爪功,一下子抓住樊瑞的竹板一夺一扭,竹板经不起双方争夺,“叭喇喇”就被扭成一团麻花。樊瑞吃了一惊,甩了碎竹板,不由得退后一步,但不凑巧,樊瑞站的后面三尺左右有棵碗口粗的小树,树根横起在地面,就象一条绊索码在地上,他一步退后,刚好踩到那树根上面,站不稳打了个踉跄,靠在小树上,王晶见机不可失,马上冲前两步,右手棍递出,直点樊瑞头上神庭穴。樊瑞头一偏,险险避过棍头的直戳,但王晶左手棍尾又横扫过来了,他只好一低头,缩在树下,饶是这样,也被棍尾扫中,幸而是连树干一起打中的,减轻了力度,但也打得他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而王晶的右手棍又打过来了。急切间樊瑞想往右转身到树后躲避,但他觉得背后又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这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运低只觉每时乖。俗语说“好手不敌双拳”,樊瑞强敌在侧,又有麻烦,是了,到底谁拉住了樊瑞?而樊瑞后来又会怎么样了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想看书来
十五回 绘画图无心惹祸 寻丹药有意害人
上回说到樊瑞被王晶一棍扫中头颅,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他正要转到树后躲避,只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被树的桠叉绊了一下,这反而提醒了他,他暗骂自己一句“笨蛋!有剑也不会用。”马上左手扶着树根转身躲到树后,右手顺势拔出背上的古剑,倚树站起来。
王晶一上来就得手,很是得意,一抖棍头又指向樊瑞,再跨前一大步。
樊瑞一剑在手,心里已笃定了很多,他举剑斜指王晶右上方,根本没理会那两端棍头的微微晃动。
王晶尝到甜头,故技重施,首尾两节棍如白蛇吐信,分左右窥探过来,樊瑞则打醒十二分精神,屏住呼吸凝神戒备。当王晶的棍头点到樊瑞的身前四寸许,樊瑞才回剑左拦右削,只听到“剔”“挞”两声,王晶好像发现手上三节棍两边棍头变短了少许、也变尖了少许,他的颜面马上变得紫酱色的。
樊瑞抖擞精神,剑尖逐个点,轮流指向古大少、段天雄和王晶,点到谁,谁就打个寒噤。
樊瑞心里只想先废了古大少再说。
正在这时,只听得远处有人高声叫道:“让开让开,是什么人在闹事,县衙公差要带人回衙门候审。”
老百姓除了怕贫病冻馁,最怕就是进衙门见官了,所以樊瑞一听,只得舍弃杀了古大少的念头,转身便走。但又是那阴险的段天雄,趁樊瑞转身跑走的一霎那,对樊瑞扬手发了几枚金钱镖,樊瑞急着要走,没留意到身后的变故,一枚金钱镖打断了他的头簪,打散了他的头发;另一枚打裂他的衣袖。
樊瑞不敢回头看,提着剑冲出人群发足狂奔。这下子真狼狈到极点,头簪折断了,发髻散乱了,衣服袖口撕破了,连用得称心、伴了他*年的竹板也被海东青王晶的大力鹰爪抓碎了。虽然他也削断了人家王晶的三节棍,但那对他是毫无利益可言,现在是忙忙如丧家之犬,急急似漏网之鱼,一个劲地狂奔,不,是在狂逃!他冲出大街向宽阔处逃跑,慌不择路间,樊瑞也不知跑过几条街,这一带的地上一溜都是青石板,不知哪一条是那杜千说要接应的街巷。后面呼喊声又逼近,他只好继续向前跑。
就在这关头,只见一只大黑狗不知从哪里跑来,在樊瑞面前跳来跳去,他抬头一看,刚才他救的那个姑娘,正在前面拐角的一条巷口向他招手,樊瑞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跟着姑娘转过一条横巷,转出长街,果然看见迎面就是古今客栈,楼上有面酒旗,上面黄地绣着个大红的“古”字。
那姑娘拉着樊瑞的手,急急转入了旁边的另一条横巷里,那条横巷才三、四丈深,大约有七、八个门户,跑到这里,樊瑞终于认出来了——那天晚上也是跑到这里来的。右边一道门前,刚才怂恿樊瑞去打斗的杜千正焦急地等他们过来,他们和大黑狗跑进了那道门后,杜千关好了门,又洒了些灰尘在门闩和门缝上,才放心地带樊瑞和那姑娘又进了上次那间黑古隆冬的屋子,把他们藏了起来。
不久,门外隐隐传来了古大少恨恨的骂声。
古大少道:“这不是我家客店的后门吗?你们说那小子会不会跑我家里去?”
王晶道:“他敢?”
古大少道:“要是的话,那就省了我们找他去。咦?段师傅还没来到。”
王晶道:“哦,他腿伤还没好利索,跑得就慢一点的。”
古大少道:“那也是。哦,他来了,段师傅,我正在跟王师傅说,你猜那小子会不会跑到我家客栈里呢?”
段天雄道:“大少呀,他吃了豹子心老虎胆啊!怎么会跑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