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魔王樊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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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世魔王樊瑞-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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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只见两把长剑和一张朴刀招呼过来,剑是一高一低,朴刀走中路,但项充眼也不眨一下,一招八方风雨,枪杆子搭上刀剑一拨牵一带引,三个书生就顺势被他分开左、中、右,手忙脚乱,自顾不暇。项充一招分敌,也试出三人的强弱,王伦虽然最强,但使蛮力;卢胜的本事最差,但人却最机灵,身手敏捷;何碧本事略胜卢胜,但他贪生怕死,其实最弱,于是项充想到了破击的办法。

  王伦刚才朴刀砍出,被项充枪头一缠一带,不但一刀砍空,人也不由自主地往旁边冲出两三步才收得住脚,朴刀上又反震回他砍出的力量,搅得心胸血气翻涌,喉头作闷欲吐,一脸茫然。王伦这才后悔自己看低了这个外乡小子,刚才没有出言劝阻何碧不要口多惹事,但现在似乎再说也晚了。

  再说卢胜剌出的那一剑本来是虚招,他不愿意伤人,所以出手很随便,不刺不是、刺又不是,谁知刺出的这一剑没刺中什么,却觉得有一股力随剑身荡过来,卢胜本能的相抗,这股力量忽地反转回来,竟是全部借用了他自己的力量,令他身不由己拐了个弯便撤了剑,只见天旋地转,将他带到与王伦相反的另一边去,而那边地上坑洼凹凸不平的,卢胜跌跌撞撞连走出几步,凑巧踩到高起的一块死硬板结的泥头,脚一滑便一个踉跄趴在地下,只觉左小腿刺心的痛,原来是腓骨骨折了。

  何碧乍一上来,欺负项充长得土头土脑的,二话不说举剑当胸便刺,但项充的枪只斜斜一抖一挑,何碧被震得一半截手都酸酸麻麻的,那口剑几乎脱手飞出去;才一定眼,项充的银枪头如吐信毒蛇般向着他。与此同时,又见王伦不由自主冲向一边,脚步虚浮、下盘尽失;卢胜被枪挑向另一边,摔倒在地爬不起来。这下何碧心里不禁发毛,要打不够人家打,要逃不敢首先逃,唯有两手握剑,手心全是汗,拿捏不稳,剑尖乱晃,眼下谁都看得出他败局已定,只是看人家怎么耍他罢了。

  大街上不乏游手好闲的人,见有人厮打,早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在那里怪声高叫着起哄。

  对着阳光的项充仍然眯起眼,枪上花缨抖动,一颤一颤慢慢要搭向何碧的剑,何碧侧身,剑走中路向项充刺来。项充的枪头却似磁石般贴向剑身,迅即一盖一搅动,又要带引何碧的剑拨向一边,何碧自然往反方向相抗,但项充的枪却似有道粘力,迫他就范,何碧只好后退一步,剑身脱离枪尖的纠缠,欲与项充保持距离。项充向前跨上一步,枪尖似是不舍地又要搭上剑尖,何碧再退一步,项充又向前迈出一步。何碧终于崩溃了,他大叫一声“杀人了呀”,抛下剑转身便跑。项充恼恨他无事生非挑起事端,见他掷剑逃走,鄙夷地出枪对着何碧屁股轻轻一轧一划一搅复一挑,虽然很浅但拉开了一大幅血淋淋的伤口来。

  项充没有再理会在鬼哭狼嚎的何碧,转身对着狼狈不堪的王伦,右手举起枪,左手反背身后握住枪柄,一言不发冷冷地望着他。王伦眼见仅一个照面的工夫,自己三个人已有两个被人家打倒在地上,面子无法搁下,事情是何碧挑起的,怪不得别人,要争回面子,唯有将对方打败,但自己打又打不过人家,那乡下小子仍然单手举着枪,像要捏死一只地里残害庄稼的虫豸那样,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王伦虽然怨何碧惹事又无能,自己的面子也给他丢尽,但更恨这个让他们出尽丑态的外乡小子,正在王伦一筹莫展之际,只听得有人过来劝架道:“都不要打了,有人受了伤,快去看看吧。”说话的人全都是本地口音的,项充听了个大概,但人家的意思还是听得明白的,于是忿忿说道:“哼!尽是欺负外乡人的料子。”忽然他觉得左手被人轻轻拉了一下,低头看去,是李衮在向他打了个眼色,把嘴巴一歪,意思叫他开溜。他也觉得气已出够,回看一下场内,大部分人都在忙于察看卢胜和何碧的伤势,好像一时没有谁注意到他,他对着王伦“呸”地唾了一脸一口,便由得李衮半拖半牵着手,往旁边的横巷里茫无目的地急急走去,只是拐了几个弯,便来到沂水岸边,下了河堤,找到两块较大的鹅卵石,背对堤岸,把枪一搁石边上,与李衮两人靠坐在大卵石前。

  坐定后,李衮忽然郑重其事地对项充说道:“项充哥哥,我有可能找到害死干爹的王八蛋。”

  项充转身一把抓住李衮手臂,直勾勾瞪着李衮说道:“兄弟,你说什么?”

  李衮说道:“项充哥哥,刚才在面店里吃面时,你有没有听到那几个酸秀才在说他们的事?”

  项充努力回忆着,有点茫然地问道:“他们说了啥事?”

  李衮认真地说道:“他们在说去徐州贩运山货。”

  项充放开李衮的手,说道:“人家自去徐州贩货,这跟师伯的死有何干系?”

  李衮眼红红地说道:“那天干爹和樊大哥出手帮我打的那大王八,正是带人去徐州贩货的。”

  项充说道:“那跟这几个酸秀才又有什么关系?”

  李衮说道:“是跟他们没关系,但我听他们说,当时有个叫穆顺子的人是给那大王八当庄户的,回来后他们不再去贩运山货了,那庄户就去当更夫打更了。”

  项充奇道:“哦,居然还有这等样的事?”

  李衮说道:“是真的,项充哥哥,我们尽快找到樊大哥,一起把这群王八蛋杀个干净!”

  项充一转眼珠说道:“我想想看,事不宜迟,不管怎么样,我今晚就去找那更夫。”

  李衮挣扎着要站起来说道:“项充哥哥,我看还是先找到樊大哥再说吧?”

  项充一把按住李衮诚恳地说道:“李衮兄弟,听我的,不管找不找得到樊瑞,我们今晚就找那更夫去,不把那群王八蛋杀了,不解我心头之恨。”

  李衮也是一心想着要把那大王八蛋抓了宰掉,好帮干爹报仇的,只好说道:“那好吧,我们今晚就去找,找到那更夫再说。”

  项充说道:“嗯,等二更天街上人少了我们就出去找。”接着又问李衮道:“李衮兄弟,你饿不饿?”

  李衮应道:“不饿呢,刚才吃得很绝很饱了。”

  项充说道:“那就行了,我们先坐在这里养一会神吧。”

  做过了一番吐纳功夫,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估计已是下午未末时分,项充忽然觉察大鹅卵石后面有种奇怪的声音一路过来,不仅仅是人。他微微睁眼,见那杆枪还在身边,心里也就笃定了。当李衮也发现有人前来而睁开眼睛看时,那个人已经走到鹅卵石的旁边了。只见来人身高约六、七尺,长得还算结实,阳光下眯缝着双眼,虽然貌不惊人,但淳朴而敦厚,大方且自然,穿一身已经发白的深蓝土布衣服,虽在上面大大小小缝了好些个补丁,但也还算得上干净整齐。最奇特的是他手上牵着一条半个人高的大黑狗——不,是那条大黑狗拉着后面的人拼命要往前冲,而人惟有死命牵扯住绳头,变成了狗拉着人在这布满大小鹅卵石的河滩上急步走。项充和李衮见了,知道人家可能冲自己来的,遂抄起武器先后站了起来。

  这个人来到项充他们跟前不到一丈处喝停了那大狗立定脚步,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外乡人,对他们说道:“你们就是刚才在老王面店门外跟几个秀才打架的?看样子你们不是本地人,能否见告你们从哪里来、要干何事?”

  项充傲然说道:“是打架又怎么样!难道官府要来抓人不成?我们哪里来的要干甚事与你又有何干系?”

  那人听了,仍然是不急不恼地笑笑说道:“你看我这身打扮似是官府的人吗?我问你们哪里来、做何事是有原因的,我觉得你们似是来找一个人的。”

  项充说道:“哦?你不是公人,那么一定是相面的了。”

  那人笑一笑又说道:“我也不是相面之士,不过听我一个兄弟讲起,你们很像他说的人,你们是否一个姓项一个姓李?还有一位姓郝的老人家呢?他没来吗?”

  听到这里,李衮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项充也满面悲戚,一抹泪水,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位姓郝的老人家,已经被几个坏蛋、害死了。”

  那人半喜半悲地叫道:“啊!你们真是项充和李衮二位贤弟?老爹是被谁害死的?樊瑞前几天才去了徐州找你们呢。”这个人,不用问就是杜千了。只听杜千又说道:“二位兄弟,我姓杜名千,是樊瑞的结拜兄弟,你们在南桥镇这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一定尽力帮忙的。”

  李衮忍住了哭,擦了一把眼泪,说道:“哦,我们也听樊大哥提起过杜大哥您的,樊大哥怎么会去了徐州的呢?”

  杜千说道:“他是半个月前来沂州的吧,那天因为帮我忙救了一个妹子,得罪了这里的一个小恶霸……”便将当日樊瑞在庙会上与古大少等人厮打、后来躲在灵官庙学艺,又与逍遥子结伴去徐州的事告诉了项充二人。

  项充表情有点怪异地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们没碰面了。”

  杜千还没注意到,只是随口说道:“那真可惜了,不过要看二位贤弟下一步怎么打算……”

  项充马上插口说道:“哦,既然樊瑞不在沂州的,那我们自有去处,不必打搅杜兄你了。”

  杜千连忙说道:“项家兄弟,不是这等说的。”

  李衮听了项充的话,分辩说道:“不是的呀,项充哥哥,干爹临终还嘱咐我们要找到樊大哥,以后不要分开的,我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的。”

  项充连忙辩解说道:“兄弟,现在我们俩总不成在这南桥镇里呆等樊瑞的呀,况且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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