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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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人-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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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呢?”
  “后来?还需要有后来吗?后来的事情,就是杜绝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与漾阳分手的最大后遗症是我的自信心被摧垮了,那个自命不凡的我被漾阳毙掉了。我怀疑我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人格或者性格或者思想上存在缺陷,我还敢和谁说“走在寂静里,走在天上,而*倒挂下来”呢?
  “哦。”
  “还是给你说说阿尔·帕西诺吧?”真他妈见鬼,我又以此来重复我的过去。不同的是,潘露没等我讲完便躺在我怀里睡着了。其实慢慢想想,我们的生活除了简单重复再无别的,可是我却对这种重复始终保持新鲜感,比如对潘露,其实跟漾阳没什么区别,可是我就是觉得不一样,我觉得结果会不一样,所以我来劲了,真没劲。我又对人类这种动物感到悲凉,我翻开彼得·辛格的一本名叫《动物解放》的书,其序言的最后一句是“请尽力阻止中国重蹈西方的覆辙吧,西方国家正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醒悟到,那条路原是个悲惨的错误”。我想说的是,我们需要阻止的错误还很多。如果你们读了我的小说,看到我是这么讨厌的一个人,那么请你们怀着一颗思考的心也阻止我吧,请你们杜绝这种傻子才有的行为。

你是我的人 第三部分(10)
五十六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的一个严重后果就是麻木。就像我在西延路吃饭时,总有那么几个人冲我发笑;比如我乘公交车或者逛街,经常有人会给我点头。很糟糕,因为每个人的表示往往能折腾我好半天,我费好多神去想这个人在哪里见过,可是我却总是想不起来。最后只能归结到在衙门那会儿他们极有可能认识了我,因为我们是一个对外办公的窗口,他们透过窗口认识了我,我却没有透过窗口记住他们。这事困扰我一段时间后,我索性想都不想,不管他是嘲笑孔二的无能,还是嘲笑孔二的贪得无厌,还是只是出于友好的一种表示,我都不再想,我被他们笑麻木了。我不出门,或者出去我戴墨镜,我还低着头。如果还有人给我打招呼,我就装作没看见。我越来越讨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与日俱增地不信任别人。我就是这么变麻木的。大鹏的麻木和我对大鹏态度的麻木也是经历了这么一个过程。
  一次,我和大鹏、王冉、老肉一起打麻将,芬妮逛街回来,黑色塑料袋里提着几件衣服,从塑料袋可以看出那是康复路的货。芬妮站在我身后看我们打牌,就半小时,我自摸一把,大鹏点炮一次,杠上开花一次,顷刻间我扭亏为盈,面前多了一千多块钱,除过我输掉的。大鹏嘟嘟囔囔:“妈的,手气怎么这么差。”
  “有美女相助,想输都难。”
  “就是,自从身边没了女人,什么事情都不顺,他妈的连打麻将也是。”
  为使大鹏闭上那张鸟嘴,老肉让芬妮做饭,我们几个接着打。几圈下来,还是大鹏输得最多。正当大家杀得眼睛*时,我的电话响了,是一个不太熟的朋友,问我忙不忙。我说跟几个朋友在一起。他问我能出来吗,他在文艺路。我说你他妈跑文艺路干什么?他扭捏了半天,说有点事情需要我帮忙。我最讨厌这种婆婆妈妈的事情了,我问他什么事情,要没事我挂了。他赶紧说他在洗头房,让人抓住了,要通知家属,问我咋办。我说,那你等会儿再打过来。我挂了电话,“大鹏,有个事可能需要你出面。”
  “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帮上忙。”
  “有个朋友嫖妓让你们的人逮住了。”
  “关系很硬吗?”
  “你能帮就帮他一把,都不容易,而且通知家里事情更多,还不如别通知。”
  “我知道了,我去看看,你们等我,半小时我肯定回来。”大鹏指着桌上的钱和麻将说,都别动,回来继续。大鹏开车去了文艺路,不到半小时返回来了,说事情已经办妥,照例罚了一点钱。我说你们随便罚,不罚他不知道害怕,再说,那家伙富得流油,钱对他来说简直什么也不是。说得大鹏直晃脑袋,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们再没有接着打麻将,芬妮饭也做好了。吃完我们散伙。几天后那个朋友提着一条“好猫”上门道谢。说我帮了他大忙,大鹏人不错,通知家里他就死翘翘了,说不定媳妇会闹离婚,或者跳井什么的都有可能。我说你他妈这么怕老婆还干,你他妈的裆里那个东西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到处闯祸。他说男人嘛,自己就这点嗜好,一个人总不能没有点爱好的是吧。我问他最后罚款多少,他说三千三。我算了算,正好是大鹏当时输掉的钱。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你是我的人 第三部分(11)
从那之后,我再没有打过麻将,我不想为此让大鹏想尽办法弥补自己在麻将技术上的不足,我认为这是一条不能走的路,我不想看到大鹏也因为“行政不作为”而被打入冷宫。我也没有再找大鹏。听说他很忙,听说一次抓捕中大鹏将小偷直接从二楼扔下去差点摔死。还听说,他在单位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开始是办案能手,后来是破案专家,正准备在高新区买房子。
  五十七
  我他妈对这个世界绝望到了极点。我对这个“什么都不会,就会个明辨是非”的世界充满了敌意。我对一些傻不兮兮的蠢材的行为感到痛心疾首,我听到他们说“难道这不是不言而喻的吗”就抓狂,我甚至想跳楼自杀……哎,算了,保存体力,睡我的觉吧。不管怎么样,我仍然还得自我娱乐着。有时候我想,我是不是也该“口极其味,耳尽其声,怀拥爱姬,恣其所欲”呢?我试了试,我做不到。我试着去思考一些诸如“生活的意义”之类的大问题,最终却使我更加迷糊,更加孤单,也更加愤怒。
  我睡不着,我还是赤身*靠在沙发上抽烟吧!我打开电脑,放了一盘陕北民歌,我听《圪梁梁上的二妹妹》、《泪*抛在沙蒿蒿林》、《那达达也不如咱山沟沟好》……我想说,这些歌曲,真他妈棒极了。这些歌曲,土得那么情真意切,它没有矫揉粉饰,却一次次冲击着我那疲惫的心。
  我不喜欢流露自己的不幸和悲哀,我不喜欢让别人看出我的疲惫,我最害怕别人同情我。没有人时,我常常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得厉害,他们随时都可能不为你继续工作了,知道吗?我们在这个偌大的星球上蹦跶,可是往往我们连一个脚印都不曾留下,我们每个人有一天都会从地球上滚蛋……我又旧病复发了,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我又杞人忧天了,我又那么不自量力了。我还是穿好裤子,解决自己的事情吧,比如潘露,我需要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潘露,我想跟潘露睡觉,我想睡她一辈子,她就是我要追逐的女人……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得慢慢从头开始。
  五十八
  王明毕业后去了广东海关,上个月给我打电话说他打算啥时候到西安旅游结婚,问我有时间见他吗?我说,我什么也没有,就是有时间。他说孔二还是那么拽,我笑了笑。我说我是典型的打肿脸充胖子,我貌似强大,实则渺小得十分脆弱。王明说他已经不拍什么电影了,想想那时就是年轻,什么理想啊,奋斗啊,全他妈扯淡。他说,活着类似于点灯,灯耗油,我们耗青春。问我啥时候结婚,嫂子有没有换。我说,按照你的逻辑,我的孩子现在也该泡个小妹妹说王小波的那句诗了,可惜让现代科技给扼杀了。他问我没有继续谈一个?我说本来打算谈一个,可人家见面第一句就问:“有房有车吗?”我说:“那要你去卖身。”结果人家没听我的话。

你是我的人 第三部分(12)
王明哈哈大笑,突然冒出一句:“为*奋斗。”这句话听得我脑浆迸裂。这句话其实有两层含义,每一层都让人寒碜。第一层是指生理需求,我们活着只为那个玩意挣扎,也为那个玩意投资;第二层意思是压根不知道为啥而奋斗,“*”一词成了语气助词。王明在同学中算是混得比较好的,我想主要是因为大学时他思想*而身体并未出轨,于是在思想和身体的双重煎熬下练就了一身特殊本领——忍耐。同时,由于没有所谓的女朋友,他将更多的精力消耗在自习室,所以毕业时成绩优秀。
  我又想,我跟漾阳的一场爱情现在看来就是鬼吹灯,人放屁。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
  五十九
  我在现在的单位拿四千五百元的“补助费”,而陕西公务员的“小科员”工资标准是七百多一点,生活补贴也是七百多一点。当然,由于我被调到这家企业,所以公务员每月将近五百元的工作津贴就没有了。因而,我每月的固定收入在六千元左右。我说这些的意思是,我有能力让我的家庭幸福起来,我是说,我有足够的理由让潘露留在我身边。这是我第一次思考关于未来生活的问题。当初,也就是在漾阳怀孕的那次,漾阳提出是否可以组成一个三人家庭,我拒绝了。最终,我失去了漾阳。我想我应该从上次的教训中吸取经验。这是我第二次将生活的希望寄托在女人身上。
  我这些奇怪的想法始于我跟潘露的*。也就是说,我已经把她操了。
  那是在我与大鹏他们打完麻将后的某一天,我那时心情糟透了。我回到家里不停地抽烟,可是还是无法释放。于是我给潘露打了电话。
  “潘露?”
  “嗯。”
  “你在哪里?”
  “在图书馆查资料呢。”
  “哦,能不能回来一趟?”
  “怎么啦?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我想你。”这是我他娘的有生以来说过的最酸腐的一句话。
  “哦,我知道了。”
  “你是什么意见?”
  “什么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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