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是的。
那你知道是谁投的毒?
他摇了摇头。他知道焱不会相信,但他已经背叛了凌,他不想再进一步出卖他。
焱没有追问,按他的吩咐命令人去抓药。很快地,兰恢复了知觉,被几个宫女扶到后宫。他想离开,但焱却凑在他耳边说,告诉你们国家的人,做这样的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内心一颤。难道自己救错了吗?焱转身离开了。不远处,凌恼怒地注视着他。他真的错了吗?
你为什么要救她?焱追到华苑问他,
我只是不想这个世界上多个冤死鬼罢了。
凌的耳光甩到他脸上。对不起。凌抱住他。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打你,淼,对不起。
没关系。他淡淡的说。他搂住凌的身体。哥,今晚陪我好吗?
凌留了下来。
灯火摇摇晃晃,身影被拉得扭曲。他被凌抱住。凌轻声问他,你是焱的陪读。他点点头。那……凌很想问,但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知道你想问我和他有没有什么。
凌沉默。
他笑了。哥,你和你的陪读难道没有什么吗?
凌搂得更紧了,他觉得快要窒息了。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那是我自愿的。他看见他眼角留下的泪水。
凌没有说什么。
他的嘴唇上有了凌的味道,但他推开了凌的身体。不要这样。
但凌却强行将他压在身下。他努力挣扎,但徒劳。泪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凌放开了他,淼,对不起。凌抱着他。
哥,没什么。
我来的目的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在半年前完婚了。父亲说这次回去后就退位给我。淼,我要带你回去。
回去?回去做什么?
因为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一生。我要你在我身边,我要你成为世界上最骄傲的人。
他没有说什么。他记得他第一次遇见凌是在那个国家皇宫里的御花园。他不像其它皇子有进书院的权利,于是他可以到处闲逛。
一个宫女问他,你是皇子?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茫然不知所措。
宫女就笑他,谁知道你是谁的种啊?
他想打他,但宫女却丢了个耳光给他。小兔崽子!
他倒在地上哭了起来。一个人将他扶了起来。他看见宫女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那个人,轻轻地说了句,拖下去,乱棍打死。一条生命就这样没有了。他惊慌地看着这个人。
那个人将他放到旁边,说,你好歹也是个皇子,拿出点气派来!说完便走了。
那年,淼五岁,凌十岁。凌第一次用手中的权力杀人,因为淼。
凌常常来看淼,给淼讲述他的心事。淼并不知道这个满腹心事的人和自己的关系。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他父亲最宠爱的儿子,也就是将来这个国家的未来的王。他恨他的父亲,和他父亲诸多的儿子,但唯独不恨凌。
走的那天晚上,凌来看他。他看见他脸上的泪痕。他又舌头去舔,咸咸的。他安慰凌,我会回来的。
我会接你回来的。
他笑了。
我要将你放在我身边,我要保护你,让你可以骄傲地活着。
现在,凌安静地躺在他身边,睡得像个孩子。他凑在凌的耳边说,哥,我和焱在一起的时候想得最多的是你。当他……,他停顿了一下,脸微微地红了,哥,恍惚中,我以为他就是你。
他起身开门,门口立着他的贴身侍卫。那是他父亲派来的。速将太子殿下送回国,连夜走。
是。
他看着凌被抱上马车,一骑风尘远离而去。如果没有估计错误,这个国家就要开始报复了,但他会安全地抵达那个国家,因为他将焱给他的通行手令给了他。
对不起了,哥哥。恐怕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到你身边……
这个时候,一群士兵闯了进来。为首的对他说,淼殿下,陛下请你过去。
他没有说什么,跟着他走了。
皇宫的灯火依旧那么明亮,他看见他的父亲跪在大殿上。他立在他父亲旁边。
跪下。一个内侍说。
他行了个礼,依然立着。
焱说,淼,将他交出来。
谁?
意图行刺兰郡主的人。
我不知道。
你知道是谁。
他不说话了。
焱走了过来,凑在他耳边说。淼,无论你说不说,我父皇都已经决定要向你们宣战了。求你说出来,至少我还可以救你。
他笑了。他看见他父亲跪在那里,也什么都不说。
将他们打入死牢。皇帝开口了。明天,我们就要向你们宣战。这一次,我要将你们踏平。
侍卫们将他们拖了下去。他父亲说。谢谢你救了凌。
他看了他一眼,就被侍卫带走了。
天牢里弥漫着腐烂的味道,他在被监禁在这边,但他的父亲不知道在哪里。凌,应该安全了。他对自己说。
淼。是焱。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不知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最后通牒已经发出,估计战争是不可避免的。我父皇打算再次征服你们。
你打算什么时候杀我?
焱沉默了。
兰,没事了吧?
没事了。谢谢。
她是个不错的女孩。
淼。你就真的那么在意你的哥哥?
也许。
也许?
你不懂的。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只有他帮助我。我欠他的。
……
……
焱终究没有杀他。他不知道焱是如何说服他父皇的。他再度被软禁在华苑。而他的父亲,在军队出发的那天用来祭天了。他没有流泪,他觉得即便自己在现场也未必会有难过的表情。他不想去伪装。
华苑的桃花谢了,花瓣漫天飞舞,好像一场华丽的演出,只是已经到了谢幕的时候。他彻底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无论是谁,没有焱的手谕是不可能进来的。但,兰却进来了。
兰很美,他觉得她很配焱。
她坐在他的对面。谢谢。
不会。
……
我知道你想问我,我和焱的关系。
她默认。
你应该听到过许多流言蜚语。但,我真的没有爱上你的未婚夫。
她起身离开。转过身。她轻轻地说,谢谢,真的。
兰离开的那天晚上,焱也来了。
你来了。
焱没有说话。
他也选择了沉默。
焱抱住了他,他没有反抗。他说,你为什么不爱我?
不知道。
因为凌。
他没有回答。
我会杀了他。他低声地说。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撕裂开,他进入了他的身体。他压抑着自己的冲动。焱,不要这样。
一切都是徒劳,他的身体被进入,被控制,渐渐地,自己的情绪也被他带动了起来。他低低地叫着,焱。哥哥……焱,哥哥……
焱的手指拂过他的身体,情欲如同水一般地贯穿他的身体。他看着焱的眼睛,沉溺在快乐之中。他的皮肤在焱的嘴唇下,盛开出一朵又一朵妖媚的花。焱搂住他的肩膀,我们是该受诅咒的吗?
焱。堕落……哥哥,对不起。
一声长叹,复归平静。
淼。焱从后面抱住他。手轻轻地抚摸着。
怎么?
焱的手停顿了一会。没什么。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他听见焱低低的抽泣声。
你怎么了?
害怕。
为什么害怕?
不知道。
因为不知道而害怕?
因为不知道我才害怕。害怕父皇会杀掉你,害怕你哥哥会将你接回去,害怕你终究会离开我,害怕……或许,我害怕的只是害怕本身吧。
不要害怕。因为它还没发生。
一夜无语,月亮冷冷地看着一对少年借着彼此的体温沉沉地睡了过去。
战争持续发生着。他所有关于战争的消息都来自焱。焱几乎天天来他这,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适应了他的身体,甚至有点迷恋。兰也天天来看他,只是闲聊,不痛不痒。他不明白为什么兰不嫉妒他。或许,碍与大家闺秀的身份而不好发作吧。
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维持多久。焱的父皇出征前颁下一条圣旨,凯旋之时,便要用他的血谢神。凯旋之日也就是皇储大婚之刻。他并不害怕那个时候,只是想知道自己临死那一刻,是否还可以再见凌一面。哥,我真的很想你。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一年,厚厚的雪覆盖了整个都市。突然闲,街道上多了很多人马,远征军班师回朝了。只是,领头的车队上挂的是丧旗。那个曾经叱咤大陆的皇帝在这次远征中败了,且赔上自己的一条性命。
他赢了。
朝野对这次的失败十分震惊,大臣不断上书要求处死他。但焱没有准奏。他知道焱终究会抵挡不了压力来处死他。他并不怪他。焱已经很久没有来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离不开他了。看守他的士兵越来越多,对待他的态度也越来越糟糕。他觉得自己的大限终于要来了,在那一刻是见不到哥哥了,但,焱,你会让我见你一面吗?我们注定不可能相爱,但,我们为什么要彼此仇恨下去?或许这并非你我本意,可是我们已经身不由己了。
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是宣布处死我的命令吗?他问自己。但进来的却是兰。他很诧异,你为什么来了。
兰递给他一个令符。他认识这个,他曾经也有这个,后来他将它给了凌。那时可以在这个国家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你为什么要给我?
你认为是我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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