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聂远唱了《悬崖》，顾非脑海里突然浮现那一天在宿舍楼下扯着自己的袖子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的聂远。
公屏上很多人都在刷“男神你不要喜欢他了，不要难过”。
喜欢我让你很难过吗？
顾非认真地盯着手机屏幕，不想放弃一丝一毫他辩驳的痕迹。
可是没有。
喜欢我原来让你这么难过。
“第二首歌，唱给你们也唱给听不到的他。”
顾非愣了愣，唱给他的歌？
好想好想的前奏出来顾非就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没有办法后退了。要把这个人牢牢地放在身边不让他离开，想要和他在一起每分每秒都不放手，好想好想和他在一起。
他说不说那几个字又有什么关系？我知道就好，我知道他喜欢我就好。
而我，舍不得看他这么难过。
聂远气喘吁吁地跑下楼，就看到顾非站在两个人分开的地方看着自己。
顾不上歇一口气，聂远直接冲了过去。
“你怎么还没有回家？”
“我喜欢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
聂远被定住了，他感觉……他感觉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血液停止了流动，心脏停止了起伏，只有瞪得越来越大的眼睛彰显着他的惊讶。
“你……你说什么？”过了很久聂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说，我喜欢你。”顾非又说了一遍。
聂远有些茫然地看着顾非，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
“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顾非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说给他听，一遍比一遍温柔，一遍比一遍耐心，一遍比一遍深情。仿佛要把这几个字深深地烙进聂远的心里，好让他不那么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聂远一遍遍听一遍遍听，他想笑，可是却流出了眼泪。他想哭，可是却扬起了嘴角。或许等待了很久终于等到喜欢的人的告白真的是一件让人喜极而泣不知该笑还是该哭的事情吧。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聂远终于不再一遍遍地问。
顾非扬起嘴角，温柔地看着聂远。
“恩，我知道。”
过了刚刚的激动劲头，聂远慢慢平静下来，一平静下来就发现了很多有疑问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嗯……初中吧。”顾非顺手把超市里买来的热咖啡塞到聂远手里，两个人接着在小湖边散步。
聂远接过咖啡的手不经意地抖了抖，“那么早？！”
“那个时候我刚发现自己和同龄的男生不一样。他们总是围在一起讨论哪个班的女生好看哪个班的女生有气质，我总是观察身边的男生怎么样。那个时候很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一直自己一个人呆着也不和别人说话，生怕别人看出来什么。”
“结果你一直在我面前晃悠，找我收作业，给我递别的班女生写给我的情书，还总是笑嘻嘻的让人说不出狠话。”
聂远真是委屈哭了，他那个时候是班长，人缘又好，跟整个阶段的人差不多都能说上几句话。隔壁班有女生让他帮忙递情书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递。伸手不打笑脸人嘛，所以每次递情书的时候聂远都是笑嘻嘻的，就是生怕顾非哪天心情不好一巴掌糊上来一句“你好烦，滚！”，聂远也很提心吊胆的。
“后来我就发现我不看别的男生了，只看你一个。看你笑我也想笑，看你跟别人开玩笑会有些不开心，恨不得隔壁班的女生多写两封情书让你转交给我。可我也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那时候不明白那么多，等上了高中才知道原来那叫喜欢。”
“后来你终于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我了，跟我开玩笑，跟我打闹。每次我都看着你笑，想一直看着你。”
“再后来就毕业啦，我们家跟我爸爸一起到了B市，就再也没见过你。高中的时候明白自己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我也能很坦然了，顺其自然也就明白对你的那种独占欲叫喜欢。可是我没你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你高中考到哪里去了，只能一直放在心里。”
聂远忍不住红着脸吐槽了一句“痴汉”。
顾非笑着揉聂远低着头的呆毛，接着说：“可是有时候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你是我的初恋，分别三年我都没有移情别恋过。”
聂远脸更红了，仰起头虚张声势地瞪着顾非“好好说话你突然提这个干嘛！”
顾非还是笑。
“我高三是被保送到B市的XX大学的，高三那一年的暑假很放松。我爸当时就跟我说明白，他希望我上大学就开始在公司历练，我答应了。所以高三那年的暑假是我最后一个能够娱乐消遣的暑假。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反正那个时候我是准备买张火车票回老家那边去找你的，可是后来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我放弃了这次计划。”
聂远好奇：“什么机缘巧合？”
顾非看着他，略好笑。“那年暑假我听了一部广播剧。名字叫《还好没有错过你》。”
聂远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连脸红都忘记了。“你你你！！你居然！！”
《还好没有错过你》是聂远的处女座，恰逢高三暑假，聂远混混二区看到有招cv的帖子就去试音，结果不小心就这么过了！然后一堆新人策划，新人cv包括今晚生日歌会的主角cv楚越就一起搭了个台子出了部广播剧。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前期的作品对cv们来说绝壁都是黑历史，可是这部剧聂远配的很用心。虽然现在听起来确实很黑历史，可是当时刚刚踏进圈子满怀热忱的聂远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努力的。
顾非点头，“我爸爸的公司就是做这个方面的，当时也只是想对这个圈子了解一下，就正好在二区刷新了这部广播剧。我就下载下来听。意外地觉得有个声音很熟悉，就去翻cv列表，然后看到了cv远方。”
“当时只是觉得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可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就去百度了这个cv的个人资料。结果居然是一片空白，所以我想应该是个新人。然后我就关注了这么一个听声音很耳熟的cv。”
“再后来某一个晚上，我翻出来初中的毕业照片，才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那个cv的声音听起来耳熟。”
顾非挑眉看着聂远，聂远眼神闪躲不太想对上。
“我有变声的好吗。”想想还是不甘心地给自己辩驳。
“可是并没有变很多啊，没有从少年音变成攻音，只是声音听起来比初中更加清澈更加明亮了。所以还好你的变声期并没有发生什么逆天的声音转变，我才能找到你。”
聂远心有不甘却又无力反驳，“哼”了一声心里一脸血地觉得那么早就掉马甲真是亏大了！
“后来你配的剧慢慢变多了，找你接剧的人也越来越多，你自己也去参加了很多歌会。我就更确定那就是你。我还申请了微博只关注你一个人，你的每部剧我都下载下来听，每场歌会都赶到现场，感觉这样好像就跟你的距离拉近了。”
聂远有点感动，接着觉得有什么不太对。
“你说我关注了我的微博？每场歌会现场都会参加？”
顾非一脸好笑地点点头。
“那你？！”聂远一脸纠结地拿手指指指顾非，又指指自己。
“恩，你说喜欢我的那些话我都看到了。今晚的歌会我也都听到了。”
“！！！！！”聂远感觉有十万头草泥马在马勒戈壁奔腾而过。
我去！！！掉马甲就算了居然掉的这么彻底，连告白什么的都被偷窥了！
聂远很生气！“你什么都知道干嘛什么都不说！逗我玩好玩吗？！看我一个人纠结来纠结去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啊？！”混蛋啊！
顾非摇摇头，“我也很害怕。从在公司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开始害怕。如果你不喜欢我怎么办？如果我们在一起之后你要离开我怎么办？我一直都不安，很害怕你知道我对你超过朋友的感情之后离开，又抱有一丝希望觉得或许我努力你就会喜欢上我。”
“你都不知道看到你给我发私信说你喜欢上你们总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虽然那个时候你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非他不可，但你给的一丝希望就已经让我觉得前路一片光明。”
聂远有些心疼这样的顾非。
“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等你能确定自己的心意，决定了要和我一起走下去。那个时候我就可以放下所有不安，牢牢把你放在身边就好。本来我是想等你亲口跟我说‘喜欢’的，可是今晚听了歌会现场，突然觉得这两个字谁来说都没有什么所谓，只要心意相通就好，只要我说了‘喜欢’你能够肯定地回答我一句‘我也是’就好。主要是，这么难过的你我心疼。”
聂远咬咬嘴唇感觉自己一点都不生气了。
“傻瓜。”
“恩，我是。”顾非从善如流。
“等等！！你是说你收到我的私信？！”
“恩。”
“所以你是……小男粉？！”
“……好难听的外号。”
“呸呸！我是说非你莫属？”
“恩，我就是非你莫属。”
“我去！！！！我去！！我去！！！有哪个大大像我这样掉马甲掉的这么彻底吗？！”
“我就是非你莫属。”顾非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你是！”
“你不知道。我，非你莫属。”
“……”聂远又脸红了。
“好了，不早了。把你送回宿舍就该门禁了。往回走吧。”
顾非给聂远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牵着某个人的手往宿舍楼走。
聂远别扭了一下，“那我进公司是不是也有你的私心？”
他也是灵光一闪才想到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对顾非就有些失望了。
“不是。”
“真的？”
“让你来面试确实有我的一部分私心，我也是看到了你的个人资料之后才决定要到A市这边工作的，顺便追人。可是面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