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希抬起脸,挑眉。「为什么会有人来骚扰我?菲利,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唔,也不是什么大事。」菲利克斯一派轻松地解释:「想必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古老的家族企业,通常都是父传子、子传孙,世代传承。而每一任的掌权者总是会预先立下遗嘱,指明由哪一个孩子接任以防自己遭遇不测。」
凯希不由得气闷。「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哪里知道他家是什么企业啊?这欠揍的混蛋从来没有提过啊!
「我没有结婚更没有子嗣,无法立下遗嘱。」菲利克斯理所当然道:「所以我母亲为我安排相亲,但──」
「咳、咳咳咳……」一口鱼肉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凯希咳得满脸通红,忙拿起桌上的杯子灌下一大口水,硬是把鱼肉给冲下胃里去。
连菲利克斯都需要相亲,其他男人还有什么指望?
他放下水杯,呼出一口大气,哀怨地想:今晚真是多灾多难。
「你没事吧?」
「没事,你继续说。」凯希说着又灌下一大口水。
☆、09
菲利克斯眼带笑意接着道:「但是我已经有你,不可能再跟别的女人结婚,所以那些女人都被我拒绝了,我母亲非常不高兴。」
「真的假的?你都拒绝了?」凯希相当怀疑。「不是哄我的吧?」
「当然不是,我跟她说我已经有对象了,是一个男人,结果……」菲利克斯耸耸肩,没什么大不了地说:「她发誓非要把你找出来,碎尸万段。」
「什么!?」凯希大惊,「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
这哪里是骚扰而已,根本是想致他于死地啊!
「只要我不找你,不跟你联系,她就无从找你,无计可施。」
凯希额角青筋抽得比胃还疼,「那你还来找我!」
「我前天就抵达伦敦了,亲爱的小寿,我想你啊。本想找个适当的时机来见你,可贝多尔夫说你进了医院,我就匆匆忙忙从伦敦赶来伯明罕找你,连行李都没带,还得等明天饭店把行李寄过来。」菲利克斯抱怨道:「我不打算再与你分隔两地,这一年够我受的了。」
原来不是只有他不好过?凯希缓了脸色,「你要怎么做?」
如果能以和平方式解决就再好不过了。
「我这次来找你,是想提前告诉你,好让你有心理准备。我要寻个适当时机公开我们的关系,与其把你藏起来,不如在你身边保护你,直到我母亲接受你为止。只是这么一来,你的生活会受到影响,可能会有些不便与混乱。」
若是能顺理成章和菲利克斯在一起,凯希不在乎那些,反正都是暂时的。
「所以你不会再离开了?」
菲利克斯露出教凯希头皮发麻的邪恶笑容,「离开?开什么玩笑,在把一年没做的份量『补做』回来之前,我怎么可能离开?」
一年没做的?难道是……凯希双眼大睁。
糟了!
凯希第无数次在心里问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喜欢这无耻下流的色胚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深深思念这个人,日夜盼望他出现?
他到底为什么会爱上这个一见面就把他压上床的男人?
「我是病人。」凯希气他满脑子只想做这件事,因此抵死不从,即使被扛到卧房压上床仍试图抗拒。「你会害我胃痛发作。」
「多运动有益肠胃健康。」
菲利克斯一点都不把螳臂挡车般的小小抵抗放在眼里,一件又一件剥掉爱人的衣服。凯希气急败坏,挥出的拳头轻易被男人捉住,压在头顶上方。
「为什么瘦了这么多?」菲利克斯大皱眉头,对于脱掉衣物后的「骨头小寿」很不满意,他喜欢的是抱起来柔韧又有弹性的「抱枕小寿」啊。
凯希绝不承认自己茶不思饭不想,瘦到皮包骨是因为这个混帐。
「不喜欢就起来。」凯希另一只拳头挥出,却落到同样的下场,被男人捉住,压制在头顶上方。
「我很乐意当你练打的对象,顺便教你两招,但不是现在。」淡蓝眸子深邃而专注地看着身下的爱人,「我想你,小寿。」他喑哑地说:「想到心都痛了。」
不过简单一句话,凯希的耳根子马上红了起来,被他看得不自在。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让步。」凯希红着脸低骂:「这都几点了,被你做下去我还要不要上班?才刚见面就想做,满脑子龌龊思想……」
不等凯希骂完,菲利克斯眉头一皱,松手放开他,翻身坐起。
凯希非常吃惊。
他不做了?怎么可能?
只见菲利克斯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喂,卡尔斯登饭店?我是凯希的室友,他生病了,明天不能上班。」
什么!?
凯希当真生气了。「你不能擅自帮我请假!」
专制的男人才不管那么多。切断通讯后手机收回口袋里,菲利克斯回头瞥他一眼,嘴角扬着令凯希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诡笑,接着便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凯希立刻慌了手脚,目光飘向房门,心里估算着逃跑的成功机率能有多大。
他像只受惊兔子的模样把男人给逗笑了。
「在我做完之前,你离开不了这张床。」
☆、10
他明明很生气,却被那万分饥渴的热吻夺去呼吸,晕头转向;他努力抗拒,却被那带有魔力的手指抚弄几下就全身发热,瘫软投降。凯希气他更气自己,居然轻易败下阵来,在菲利克斯面前毫无抵抗力。
「啊!」
被进入的时候,那久违的、陌生又熟悉的快感掺杂着些微疼痛,沿着背脊窜上脑门。凯希大口呼吸着,努力放松自己接纳他,脸红到快滴出血来。
「你真可爱,小寿。」菲利克斯轻笑,眼中尽是毫不掩藏的喜爱与痴迷,「这一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尤其想念你红着脸,喘着气,呻吟着被我占有的模样。」
菲利克斯每说一句就动一次腰,一下刺得比一下更深,身下的男人被顶得说不出话来。明明不想要,却轻易被挑起情欲,并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凯希好气恼。
他喘息着吐出一句:「你……好可恶……」
红透的脸庞与迷醉眼神,再加上断断续续逸出口的呻吟,使得这句骂人的话听在菲利克斯耳里简直跟撒娇无异。
「还有更可恶的,亲爱的小寿。」男人热血沸腾,在他耳边低声道:「今天晚上你别想睡了。」
凯希气得抡起拳头捶他,然而却软弱得比蚊子咬还不如。男人压在他身上狂肆掠夺,绵软热烫的赤裸身躯陷进床垫里,无力大张的修长双腿被男人抓起,一左一右环住自己腰身,使结合之处更加紧密。
「你好温暖,小寿。」
那是任何人都给不了他的极致感受。菲利克斯跟无数女人有过激情的夜晚,却只有在这个平凡东方人身上,找到了这辈子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情感。
爱与被爱,他曾经深深渴望又绝望放弃的东西,如今就握在手上。
这是他的男人,只属于他一人独有。
身体被占有性地贯穿着,且劲道愈来愈猛烈。凯希夹紧双腿,眉头微皱,呼吸灼热地急促喘息着。下身肿胀的性器在两人的腹间随着动作不断摩擦,制造出另一波快感,且即将濒临极限。虽然相隔一年的性事让人有些难受,但不停袭卷而来的悦乐快感掩去了所有不适,他主动环住男人颈项,眼神迷离。
「啊啊……菲利……菲利……嗯啊啊……不要停……我、我快要……」
他僵着身躯,微微颤抖着泄了,白浊爱。氵夜自两人贴合的腹间溢出,沿着凯希的身体曲线蜿蜒流下,湿了床单。
「那么快?我还没呢。」
菲利克斯取笑着,就着目前的姿势抱起他,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大手扶着他精瘦的腰肢,又开始上下顶撞起来。
「噢……」
凯希的呻吟不知是因为体内的阳物又胀大一圈,或是因为这个姿势能让男人进入得更深?才刚疲软的性器仍然夹在两人腹间,再度因摩擦而茁壮硬挺,凯希想起男人方才说的话,于是气喘吁吁问。
「你、你不会……真的……做到……天、天亮吧?」
「做到天亮?」菲利克斯低笑,哑声道:「你太小看我了,亲爱的小寿,少说也要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凯希千不该万不该,在被顶得上下乱颤的时候喘着气提出质疑。
「能做三次……就、就不错了,哪、哪里有、有本事……三天……」
蓝眸瞬间眯起。
「我会让你把这句话收回去。」
好吧,凯希承认自己一时失言,但这怎能怪他呢?
正常男人能一夜三次已经很了不起,连做三天根本不是人啊!
菲利克斯这么高傲的男人,想当然被他一句话激起性子,不管是不是真能连做三天,总之不把他压在床上做个够绝不罢休。
幸好凯希及时弥补失言之过,在自己即将体力不支时以虚弱的语气威胁:「再做下去我跟你翻脸。」
分手从来都是嘴上说说,菲利克斯与凯希都明白他们离不开对方,以分手为要胁根本达不到效果,以致于翻脸的严重性远比分手大多了,菲利克斯果然停手。
「既然如此那就吃个『三分饱』就好。」菲利克斯可不想惹恼他,得不偿失,因此十分温柔地表示:「瞧外头天都亮了,你好好休息,我不吵你。」
☆、11
真的天亮了?凯希抬眼望向落地窗,阳光果然穿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他心底又是一气。就算菲利克斯已经帮他请假,他还是想去上班,可是被「蹂躏」一个晚上几乎腰疼到下不了床的他要怎么去上班?
就算他勉强撑着去上班也已经迟到了,可恶!
在凯希用尽全身力气朝菲利克斯扔枕头之前,他就已经拎着衣服溜之大吉,嘴角还挂着欠揍的微笑。
凯希浑身酸疼瘫软在床上时,第无数次问自己,究竟喜欢菲利克斯哪一点?
这个问题只怕永远没有答案。
折腾一天一夜当真累极,凯希倒头睡去,而菲利克斯也真的没来吵他,趁他睡着的时候整理从伦敦送来的行李。凯希睡至腹鸣大作才幽然转醒,慵懒起身。
好香,什么味道?
凯希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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