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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刘克思”打着呵欠,从司令部楼道走出来的刹那间,班长孟回游的嘴里高昂的洪亮的有力的口令已经出唇:“注意,卧倒!!!”
36个新兵在班长孟回游的“注意,卧倒!!!”口令下达的刹那间,“唰”的一声,注意,这里是一声,不是两声,更不是三声……就统统的卧倒在冰冷的坚硬的地面上。
为什么要卧倒?
这是百米障碍的训练的必须动作吗?
不知道!
班长孟回游自己创造的动作?
本人已经记不清楚了。
反正,高机连的新兵百米障碍的现在是这样进行的。
为什么要这样进行?这样就和其他连队训练新兵不一样了,这样就标新立异了,就吸引首长的眼球了。
“注意,第一名!”班长孟回游下口令!
“到!”卧倒中的新兵于全西连忙回答。
班长孟回游把自己的穿着一号的大棉鞋的左脚,踩在新兵于全西的屁股上——这里需要解释,不是踩在新兵于全西的光光的屁股上,是踩在新兵于全西的穿着厚厚的棉裤的屁股上。
新兵于全西立即感到肚子的五脏六肺就要从肛门,就要从口腔鼻孔里挤压出来…………
新兵于全西想起小时候脚踩蛤蟆的恶作剧!还有砖头砸青蛙…………
新兵于全西更想起了自己当支书的时候捆绑坏分子的动作。啊,捆绑坏分子的动作,简直就象现在自己被引导成为合格革命战士的训练动作一样。
班长孟回游小声提醒新兵于全西:“妈比!政委看着!政委往这里走了!你小子,要利索干净彻底快速!好,注意,一,二,三……开始!”
本来卧倒的新兵于全西听到班长孟回游的命令,像一个被压抑了很久的弹簧,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他的脚尖一蹬,在脚尖蹬的同时,他的双手的肉垫轻巧的弹起,他的身体就像天空的轻盈的云雀一样的跃起,他的两只脚迅速的一前一后,再一前一后,到第五步的时候,人已经腾空而起,两米宽的壕沟已经成为坦途被他抛在身后,又一步两步三步四步,第五步的时候,新兵于全西的身子简直就像轻盈的燕子一样的飞到独木桥上,五米长的独木桥,被新兵左脚一跳,右脚一跳,再一跳,已经跳到尽头,已经轻盈的跳到桥下,
前面的就是低板障…………
训练场下来。
班长马新有对新兵于全西招手。
不等于全西反应,新兵朱红厂跑到班长马新有面前:“报告班长,你叫我?”
啊!
新兵于全西使用不得。
新兵于全西已经是党员了。全连包括两个新兵党员,才有十几个党员。申请入党的同志,需要经过已经入党的同志的举手表决。必须达到全体党员的一致通过,才能获得党支部的一致通过,才能报送党总支!如果得罪了于全西……我的入党申请表决的时候,他不举手,他投反对票……
这个朱红厂,合适。
一个人不行,还需要一个。
啊,吕良宽,你过来。
新兵于全西并不是没有看到班长马新有的招手。
新兵于全西并已经猜测到班长马新有的招手的意思。
新兵于全西并故意把脸扭开去。
新兵于全西实在有些累了。
全程进行了三次百米障碍的表演,实在累得他够戗了!偷懒一次又如何!
班长马新有用商量的口气对自己的两个新兵说:“你们帮我办点个人事情。辛苦你们!好吗?!!”
新兵朱红厂和吕良宽简直受宠若惊。
“报告班长!我们非常高兴为您效劳!”两个马匹精抢着表白!
班长马新有把两个新兵领到伙房。
伙房的门开着。
炊事班长锤子远远的对马新有招呼。
“锤子”指着一代子白面,对班长马新有说:“这一代子!”
班长马新有连连感谢。
“锤子”指着一个朔料桶说:“这是五斤油。”
“锤子”指着一小口袋说:“这是十斤小米。这是…………,这是…………,”
新兵吕良宽早把白面口袋抢到手。革命工作要捡重担挑。新兵连的临时指导员商朝县这样郑重其事的教导。
朱红厂已经把其它几个东西抢到手。
“锤子”说:“连长指示,叫给你这些。这个口袋里的小米,是哥们给你的,你可不要让其他人看到了呀!”
班长马新有对朱红厂怒嘴:“抱住。”
朱红厂结结实实的抱在自己的怀里。
吕良宽除了扛50斤的一代子白面外,一只手里提了一壶食用油,
班长马新有命令新兵:“你们朝招待所方向走吧,我马上跟上去!”
吕良宽抗着一代子白面,提着一壶食油,走在前面。
朱红厂结结实实的抱一小袋子小米,还掂着一袋子什么,鬼鬼祟祟的样子,一副偷盗的样子……
班长马新有又和炊事班长“锤子”磨蹭了一些食用品………………
来到招待所。
放下了东西。
两个新兵又热又冷。
热是棉衣里的身体汗水了。
冷是脸和手被寒风冻得已经僵硬。
两个新兵立定着。等待班长马新有的命令。
马二辨热情的礼让:“坐下!坐下!坐在床沿上休息休息!”
没有地方坐,
没有凳子,
只有一个小马扎子。
床沿就成了宾客屁股下榻的地方。新兵其敢在班长首长的床沿上受用?
班长夫人当然也是首长了。
朱红厂连忙报告:“报告……报告……我不坐,吕良宽坐!报告……报告……我不坐,吕良宽坐!报告……报告……我不坐,吕良宽坐!”
新兵吕良宽也连连报告:“报告……报告……我不坐,朱红厂坐!报告……报告……我不坐,朱红厂坐!报告……报告……我不坐,朱红厂坐!”
班长马新有说:“你们是休息一会呀,还是干完了再一起休息呀?!”啊!班长真的是实在太信任我们了,还有重要的革命任务交给我们呀!
两个新兵连忙争先恐后:“报告班长,我们干完了也不休息!”
班长马新有指指一堆煤和泥土,命令:“你们辛苦辛苦!不把这些煤土哧哧吧!”
啊,让我们吃煤和泥土呀?!!!
两个新兵简直要张口结舌了…………………… 。。
第一七二章加急电报
班长马新有的命令,为什么让新兵朱红厂和吕良宽吃惊的张口结舌?
新兵朱红厂和吕良宽把班长马新有的有关你们辛苦辛苦,把这些煤土哧吧哧吧的命令,听成了让他们吃煤泥!粮食可以吃;蔬菜可以吃;水果可以吃;肉可以吃;没有听说煤泥可以吃的。有疑问,不敢问。两个新兵傻忽忽的站着,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二眼。
班长马新有和气的问:“你们不会弄煤土?”为什么这样问?因为,班长马新有的观念里,新兵必然会弄煤泥!你们为什么不会弄?你们凭什么不会弄?你们必须会弄!靠!我当然会弄!
班长马新有自己当然会和煤泥,排长李名林结婚的时候,是他马新有经常来和煤泥。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为一一个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我们革命队伍的人,要互相帮助,互相爱护,互相学习,互相支持。毛主席语录班长马新有背的不够完整。意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首长结婚,战士前来帮忙,这是部队很多传统中的一个小小的分支。你们两个要有发展的新兵,就是应该从点滴入手学习继承。
班长马新有这样的为革命事业负责的想,心安理得。
新兵朱红厂立定抢先报告:“报告班长,我会。不但会,还非常熟练!”
新兵朱红厂绝对要什么都争第一。
是新兵朱红厂的进步标准。
新兵吕良宽也立定争着报告:“报告班长,我也会。我不但会,也是还非常熟练!”
新兵吕良宽绝对要竞争,这么多新兵,不竞争,什么立功,什么入党,还能轮上?
新兵吕良宽一直这样强调自己。
于是,两个争强好胜的家伙,开始了和煤泥。
新兵朱红厂说:“吕良宽,你说你会吃煤泥,咋弄?”
新兵吕良宽反唇相讥:“你先说你会的。你说如何搞!”
新兵朱红厂入伍前没有和过煤泥,——因为他的家乡里,一年四季烧地锅造饭,烧的大都是柴草,偶然烧煤,也都是拉大风箱。煤泥用不着和。
新兵吕良宽入伍前是湖北天门县农村人,更没有烧煤泥的经验,根本没有什么和煤泥的直接和间接经验。
两个新兵看着煤和泥洋鬼子看中国戏。
班长马新有和蔼的指导:“去,到水管打桶水来!”
新兵朱红厂提着水桶就跑。
新兵吕良宽掂着短把军用铁锹就追。
新兵朱红厂来到水管前。
新兵朱红厂伸手就拧水管。
妈的比!
怎么也拧不开。
新兵朱红厂手上的肌肉和皮好象要沾到铁管上。
寒冷里的水管……咋就不听使唤?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从12号房子里走出来,连连的喊叫:“别硬拧!别硬拧!别硬拧!妈的,新兵蛋子,拧坏了小心着!楞着看什么,去找点柴火,烤开它!”
新兵朱红厂和新兵吕良宽就满院子飞跑着,在地上呼啦柴火……
副连长“皮鞋陈”和排长李名林,从这个流氓的墙豁口中跳进临时家属招待所。
两个军官在光天化日下,怎么要从流氓的墙豁口中跳进临时家属招待所?
副连长“皮鞋陈”和排长李名林他们是前来看望部下家属的。
为什么天堂有路你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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