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偶尔路过的看客,随兴而来,率性而去。
远方,网络作文的主题。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笑了。我笑的时候,像个在人间过了几个世纪的老巫婆。办公室的男人都恨我这样笑,尤其是老板,这样的笑,让他们心里发虚。
忽然有许多的感慨,令我不得不从一堆文字中抽离出来,来面对这两个字。
年轻的时候,总爱将“浪迹天涯”四个字挂在嘴边,以为世界上最远的地方就是天之涯。
可是《天涯明月刀》里,古龙开篇便答:人就在天涯,天涯又怎么会远?
十六岁的你,给我写的第一张短笺还在,我爱,但我不能。
我清楚属于自己的尘埃有多重,也了解你的行囊有多轻。我背转身,以为这样的爱对你是一种成全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也不是海角,而是我就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读到张小娴这段话的时候,你已为人夫。而我将自己放逐到城市的最边缘,有雨的日子,一个人爬到屋顶去捡漏。
你知道的时候,人事全非。既然错已经开始,我们也只好任凭错下去,这样至少让我们感觉一切依然美好。
我喜欢美的感觉,更胜过爱你。
四
我不能说自己喜欢那个女人,但是我希望你对她好,不为她,只为你。如果某天你病了遭遇挫折了,我希望她因为你对她的好而更好地爱你照顾你。这样,我就不必牵挂。
我很少想起你,一个人的日子,所有的人都以为我苦,包括你。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一个心中有爱的人,其实是幸福和快乐的
远远地看你,静静地看你。我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响,一出声,便是错。
这曾经让你十分受伤,你以为我的沉默是一种轻慢,我久久地看着你,却不能言语。从你十六岁到你四十岁。我爱了你一辈子。一个默默爱了你一辈子的女子,不应该冠上那落满尘埃的三个字。
而且,我只是爱着,对于婚姻,我一无所知。我不能保证自己在婚姻里会比那个女人做得更好,给予你的更多。 所以我敬重婚姻里的每一位女人,包括你的妻子。
远远地看你,静静地看你。当我拎着菜篮,走在城市的一角,偶尔会想你也在城市的某条街上这么走着,一个人便也忍不住会绽开明艳的笑容。
一年一次的电话,是我对自己的奖品。每次听到你的声音,我还是会语无伦次,这真让人懊恼和好笑。
我是不轻易和女性交朋友的,朋友曾笑言,倘若某天我把自己嫁了,婚宴上宾客肯定是清一色的男丁。在异性中间,我总能将女性的特质淋漓尽致地挥洒出来。但只要遇上你,我就前言不搭后语。
你的手机号码,还是十多年前的那几位数字,也是我脑子里唯一能记住的数字。我们聊天气谈时事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而你,年复一年地重复,问,什么时候才能喝到我的那杯酒?
我嬉皮笑脸地调侃着自己,不愿让自己成为你心上的一种负担。我愿意为你做许多事,但是我不能为了斟满你手中的那杯酒,而去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
流水有声,岁月无敌。独自走过漫长的日子后,回首来路,我不止一千次地扪心问自己,一千次的答案还是不悔。
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一定会是一个男人的妻子一个孩子的母亲,除了一日三餐吃饭睡觉,我想像不出自己还能干点什么。
那样的生活,并不见得是不好。但是,我还是喜欢现在这个样子,不一定安稳,但可以流动。
记得我曾为此谢过你,而你的脸色却一片铁青。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从此绝口不再提。可我是多么想让你了解,我从来没有后悔遇到你。我很感谢你送我的那只笔。
五
所有可能惊扰你平静的声音我都藏起,笔在我的指间,没人理解我为什么白天黑夜地写,却从不投稿。
世界很大,有时也很小。两只笔同出江湖,山不转水转,只怕相逢。
用文字记载下没有你的日子,或许有一天,握一把皱纹我还能邀约到你一起晒太阳。那时,或许这些文字能填补岁月留下的空白。你一边翻阅一个女子一生也没能说出口的心事,一边笑我这个呓梦的女人
我常常做梦,梦见自己回到你童年生活过的小村庄:梦见你掌着手电筒趴在被窝里给我写信的那个小阁楼。我一直遗憾自己不曾参与你童年的恶作剧。
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说我喜欢女儿。可是有一句话我不好意思告诉你,我想要一个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儿子。我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你那些我来不及参与的恶作剧。
我想陪着你一起慢慢地变老,却不能;我以为至少还可以看到你老去的模样,可是我病了。
我第一次被固定在病床上,几个月喝着没有一点咸味的面汤。每天我都在心里叫着你的名字,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我拨通了你的手机,第一次问候了你的妻。
死亡原来是个好东西,它能帮我们卸下心上的担子,也能拂去我们灵魂里看不见的尘埃。
我在电话里笑了一回又一回,放下电话,泪已满面。
六
一直以为我会先你而去,不料却接到你病重的消息。别后十年,第一次见你,却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一部手提电脑支在你的膝上,你正在上网。见了我,也不惊不诧,只是抬起眼默默地望着。
“又在哄人家小姑娘呢!”我如是说,一脸灿烂。这时,你才伸出手,依然不言不语,默默地望着我。
我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搁在你的手心,扭头去看窗外的云。云是泪,是藏在心里流不出来的千言万语。它放声一哭,倾向世间的都是雨,我却笑靥如花。
或许,这就是生活的本来面目吧。泪是感伤,笑是欢喜,笑与泪一样的真实。
你说起儿时生病的趣事,不管妈妈多么着急,其实每次自己都有种暗暗的说不出的欢喜,因为可以名正言顺地逃课,因为会得到平日要不到的礼物。
“我请了三天假。”你笑得像个无赖,一脸得逞之后的窃喜,你说。
像掉进蜜罐里的两只老鼠,我们贪婪地品尝着属于自己的甜蜜。仿佛是在做搭积木的游戏,曾经不经意的陈年旧事在你一言我一语中渐渐清晰。
我缠着你一遍遍地追问,为什么当年坚决不许我看你书架上的那本“007”,你咬着唇笑,说,部分片段少儿不宜。
现在,我进入网站,文字铺天盖地而来。我打开文字,字里行间弥漫着的肉体的异香,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异类。
每个人都在呻吟,似乎都压抑了几千年需要借这个地方发泄。政府或许应该考虑一下设立一个红灯区,我想,这样不仅可以增加就业机会和国库税收,还能保障国民的生理及心理的健康,同时也能还文学一片净土,也省得某些人成天在男女那一亩三分地上想噱头。
性如果是一件淫秽的勾当,那么就得承认,人类原本就是从淫秽中诞生的。我鼓励所有相爱的人都能在一张双人床上纠缠到气竭体衰,却不喜欢孤单的人沉浸在文字中意淫。
站在浴室的玻璃镜前,一张红颜将尽的脸和一副女儿的身子常常令我触目惊心,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有人曾问,问来来往往这些年,你是否要过我。看到我摇头,那人叹息一声,说:他是真的爱你。
我不知道你是否爱我,那三个字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你只是年复一年举着自己手上的酒杯,催我找一个男人为你斟满。
可我记得那年学校组织看午夜电影,回家的路上有无数个雨后的小水坑,我每尖叫一声,远远地手电筒光便会准确地照到我的脚下,然后又匆匆移开;我只记得脚在高跟鞋里累了,问你可否脱下,见你纵容地点头,我又得寸进尺地要你陪着,你当街脱下,我们拎着鞋子光着脚在大街上悠然地逛着;我只记得有一次走在夜色里,阴影中有对情侣交缠的身影,你停了下来,盯着人家看,怎么也不肯走的样子。
我不知道你是否爱我,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那三个字。我只清楚自己的心,我爱你。
七
嫁一个爱自己的人作丈夫,找一个自己爱的人作情人。这是金玉良言,更是一门功夫,许多资质平平的女人都知道退而求其次,懂得一招半式。而以我阴柔的个性,我自信自己能将两碗水端得滴水不漏。
人生一世,百年即逝,何苦执着于一人?佛说,色即是空,曾经刻骨铭心的人最后终是一把灰。
可是,为什么每次让步的都是我们?如果这一世的生命终将成空,我为什么不能随心所欲地痛快一回?
人生苦短,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的手浪费自己的生命去端那只自己不爱的碗?
那碗里有安稳?有安身立命的窝?有垂手可得的温饱?我得承认,对于女人,那是一种诱惑,走投无路的时候,不论男女,那些都是大爷。但是,我若不高兴拿它们当大爷,它们就是孙子。
离开你,独自去到城市最荒凉的边缘开始新的生活,在路边的一个铁棚里,四周是垃圾和菜地,方圆几里全无人烟。
第一个晚上,没有电灯,外面下着雨,刮着风,雨水飘在我的脸上洒在我的棉被上。我起身用一张塑料布遮挡在棉被上,刚躺下风一吹它就跑了。我又起身重新盖好塑料布,但它还是想跑。我忍无可忍,顺手将床边的方凳压在了塑料布上。
然后听着风声,那是生活在城市中的人永远不会听到的风声。我一边听着一边想,如果铁棚被刮倒了,自己如何才能从一堆铁中爬出来。
常常有地痞走过铁棚,经过的时候他们都会扔下几句狠话,常常有男人走进铁棚,进来的男人都暧昧地问怕不怕。
人生于世,最贵的是命,最贱的还是命,贵的时候,我把它供在头顶捧在手心含在嘴里,贱的时候,我把血当水一样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