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论甲午年的中日海战:首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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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论甲午年的中日海战:首败-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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髦掷祝薏惶秆晕⒅小薄5淖魑鱿抻诮朔桨复鞯胤酱笤保魃餮芯俊4撕蠛盏侣糯涡淳透髦指母锓桨福嚼臀薰Α�1883年在自己的日记里他写道,“我现在不像过去那样为中国烦恼了……是因为我麻木不仁了?反正这条杀不死的巨龙会经受住一切的”。
  曾纪泽,曾国藩的儿子,一位杰出的外交家,作为清国第二任驻外大使。在1886卸任回国时写下了《中国先睡后醒论》,发表在伦敦的《亚洲季刊》上,将中国喻为“似入酣睡,固非垂毙”,称中国的富强运动意在自卫,一无军事扩张的企图,二无移民海外的必要,当务之急是“善处寄居海外之华民”、“重修和约以合堂堂中国之国体”。
  他试图向外国说明中国的方向,但是在帝国的政局中,他只是一个执行者,远非一个决策者。但“睡狮”之说就此风靡一时,影响无远弗届。
  西方的观察者中,对东亚国家的变化,既有欣喜又有担忧。英国公使阿礼国在其写回的报告中称:“对于变革和引进全面大规模改革这一问题,西方列强既寄予希望又怀有恐惧。这个问题无疑也与(中华)帝国及其占世界三分之一的人口的命运相联系。现在必须作出决定,这个千疮百孔、老态龙钟的政治体制是否能经历一次复兴,获得一种新的适应近代要求和西方文明的生命力;或者它是否应该在一种解体的衰落的过程中逐渐地但彻底地毁灭,包括它在帝国内外的一切影响的清除。”

序:转折时代的命运(4)
法国驻华公使施阿兰则对此不以为然,他尖锐地指出:“在1894年4月这一时期,中国确实处于一种酣睡的状态中。它用并不继续存在的强大和威力的幻想来欺骗自己,事实上,它剩下的只是为数众多的人口,辽阔的疆土,沉重的负担,以及一个虚无缥缈的假设——假设它仍然是中心帝国,是世界的中心,而且像个麻风病人一样,极力避免同外国接触。当我能够更仔细地开始观察中国,并同总理衙门大臣们初次会谈,我惊讶地发现这个满汉帝国竟是如此蒙昧无知、傲慢无礼和与世隔绝,还粗暴地标出‘不要摸我’的警告!”
  1894年12月13日《伦敦每日新闻》报道称:把大清国说成是被抑制了气息的睡兽、如果将她吵醒将会非常危险的说法是多么的流行。商人们担心她有可能节制一部分利益来源而礼让三分;列强们(除了日本和俄国)阿谀奉承的态度又养成了这个国家的人夜郎自大的感觉,并一天天持续和发展下去。
  在观察者中,还有一位后来中国人无比熟悉的德国学者恩格斯。他在1894年写给朋友的一封信里,洞见了这场战争的前因后果:“我认为,中日战争是把日本作为工具的俄国政府挑拨起来的。但是,不管这次战争的直接后果如何,有一点是必不可免的:古老中国整个传统的制度将完全崩溃。在那里,同家庭工业结合在一起的过时的农业体系,是通过无情排斥一切干扰成分而人为地维持下来的。这种全盘排外的状况,已由同英国人和法国人的战争而部分地打破了;这种状况必将由目前这场同亚洲人,即中国人最邻近的敌手的战争来彻底结束。”
  甲午一战,将整个帝国的虚弱暴露在世界面前,这些观察者窥破了帝国的软肋。更使得后来者对前30年的中兴之路大起怀疑。当时最具代表性的责难是:“讲求洋务,三十余年创新政,不一而足,然屡见败,莫克振救。若是乎新法果无益于国人也!”
  在1895年的《马关条约》签署时,日方代表伊藤博文询问中方代表李鸿章,为何他10年前就已听说的中国正在进行的改革没有任何效果。后者回答说,中国的事情受传统束缚太深,他根本无法按愿望行事。一年前,也就是甲午海战前夕,海军提督丁汝昌收到了其昔日同学日本海军将军伊藤的信,他即将的对手写道:“您很清楚,30年前,日本帝国曾处于何等的困境之中,我们是如何努力摆脱眼前的困难的,我们抛弃了旧体制,接受了新体制。贵国也应该接受这种新的生活方式。如果如此,一切都会好起来,否则只有垮台。”
  这是后事之师。被我们“看到”的历史与被我们“读到”的历史之最大的不同,在于前者是微观的、瞬间的,在现代人飞速地展开画卷时转瞬即逝,只有放在全部的画面中才能凸显巨大的悲剧意义。之后的义和团运动,八国联军侵华,清朝灭亡,继而民国军阀混战。历史的推进迅速而急切,一代人刚刚开始崭露头角,即被风暴吹入无底深渊。甲午年的图像资料,足以使我们重回那个时代。那一年的战争影响所及,一代名臣黯然退场,新生代政治人物起而替之,近现代史上重要人物轮番登场,康有为、梁启超、孙中山、袁世凯、蒋介石、毛泽东,对他们来说,那是绕不开的命运。
  1894年,一座看得见的冰山迎面而来。所有后来者的命题,都在于将这艘即将沉入海底的巨轮重新扭转航向。过去100年来的历史进程,在学界被称为“中国问题”,一方面是现代与传统的,还有一方面是西方和中国本土的。这个问题渗透到所有的转型期中国政治经济和非政治经济议题中去。无可逆转的,不仅是中国,甚至是世界。当巨轮沉没,新的航向即将开始,历百年而寻找答案的人们都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命运。
  回到甲午年,我们看到历史正在发生。
   。。

第一卷 概述
变局。
  在西方时代来临之际,有清一代的知识精英们创造了一个新词“变局”来形容他们面临的处境。台湾学者王尔敏考察了清末81位知识人的变局言论,有“古今之变局”、“天地一大变”、“四千年未有之奇局”、“五千年之大变局”、“千万年未有之变局”,最夸张的甚至声称“不知几十万年未有之奇局 ”。
  世变时异,一代精英们采取的姿态亦如李鸿章所言“窃以为天下事穷则变,变则通”。但曾游历英国的曾纪泽却称:“上古之世不可知,盖泰西之轮楫,旁舞于中华,五千年来未有之创局也。 ”
  面临变局者,能否创万世之新局。自然令人关注,“同治中兴”就此被视为创局者之杰作而载入史册。但是令后人遗憾的是,此时的中兴更像是帝国的回光返照。由此,柏扬在《中国人史纲》中对创局者们深怀不满,他不无讽刺地称:“政治腐败和官员的贪污无能,使新建立起来金碧辉煌的军事力量,不过是一副漂亮的拳击手套。”
  拳击手套,北洋舰队。在当代人看来,帝国的终结毫无疑问是一种历史的必然,但是在有可能跃入现代化的跳跃中,邻近小国日本的变化以一种令人吃惊的方式完成了蜕变,后者用向西方学来的一切付诸一战,将清国最后一层遮羞布就此扯落。
  变局正是从这一刻开始复杂化,一个进入深水区的国家从此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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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皇帝:一个与三个(1)
睦仁,第122代日本天皇,号明治。他活了60岁,一生对位过三位中国皇帝。单纯地讲述一个人的丰功伟绩过于无聊,对照一位皇帝与三位皇帝的故事则相对有趣。
  不同之“治”
  同治皇帝长明治天皇4岁,6岁登基。但是这位长于深宫的青年18岁亲政后对执政一事兴趣不大,他在内监和宠臣引导下常常微服私行,常到北京崇文门外的
  酒肆、戏馆、花巷,寻花问柳。野史记载:“伶人小六如、春眉,娼小凤辈,皆邀幸。”
  睦仁也喜欢出巡,规模要比同治的大,更接近于同治的先人乾隆。据日本史书记录,1876年至1881年,天皇几乎每年一次对全国不同地区进行为期40至70天不等的地方巡幸,这些巡幸规模宏大,涉及地域广泛,其作用则是“密切了地方官吏、户长、豪农等地方领导者同天皇之间的关系;使人民知道了天皇的存在……”。此外,天皇亦通过预览小学教则纲领和小学校教员须知,对教育进行直接干预。
  同治的身体不太好,这一点连民间都有耳闻。1874年,刚刚19岁的同治去世,据清室记载,同治帝是死于天花。但民间传说同治是死于梅毒。据说睦仁幼年少言寡语,身体也颇为羸弱。但16岁继位后,明治维新时期的核心官员大久保利通、三条实美、木户孝允等人开始逐步培养其性格与志向,他们将以往天皇身边的人——公家女官换上了年轻士族,其中有个山冈铁太郎(山冈铁舟1836—1888)在剑道练习中毫不客气地击败天皇,在相扑或柔道的比试中,毫不留情地将明治天皇摔出场外,这些粗犷的教育训练出来的身体自画像上可一窥,相当强壮。
  史称“同治中兴”的时代与同治皇帝没多大关系,但是日本“明治维新”则与这位睦仁天皇紧密相连。在亲政后不久,他便率领公卿诸侯祭告天地,宣读《五条御誓文》:
  一、广兴会议,万事决于公论;
  二、上下一新,共展经纶;
  三、文武百官以至庶人,务使各遂其志;
  四、破除旧日陋习,一切从天地间之公道;
  五、求知识于世界,大展皇基。
  这是日本崛起的宣言书,不久他们将证明这一点。从身体到爱好,两位皇帝治下的开明时代已经显示出截然不同的取向,未来的战争在开始就已写定结局。
  “光”“明”殊途
  1874年,3岁的光绪皇帝登基。
  22岁的明治送给了他一份礼物,已经练了6年兵的日本出兵入侵中国台湾。不久就由恭亲王奕代表清政府,大久保利通代表日本政府,在北京签订了《北京专条》。内容并不复杂:承认日本派兵侵台是“原为保民义举起见,中国不指以为不是”;被害难民之家,中国给抚恤银10万两;日本退兵,其在台地方所有修道、建房等件,中国愿留自用,付银40万两。
  大清国的重臣们认为给点银子让日本人开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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