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都在等车到县城去。
“嗤!”的一声,一辆小吉普车在两个女人面前停住了。
莫科长的夫人扭头看一眼等车的女伴,微微一笑,宽慰的说道: “我先走了。你再等一会儿,也许,今天有车。”
牧羊人的妻子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小吉普车不是为自己停的。她只是用羡慕的眼光目送着等车的女伴上了小吉普车。而她自己,连半步也没有向小吉普车挪动。
“咣!”
车门象是向牧羊人的妻子告别似的关上了。
车子启动了,开走了。
却不知因为何故,车子冲出十几米又退回来,在牧羊*子面前停住了。
车门开了。只见从车蓬里钻出来一个人,牧羊人的妻子认识,他是边界农场场长苏北风。
“你也等车去县城?”
苏场长眯缝着他那双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问。
“是,是啊!”
牧羊人的妻子有点不知所措的回答。
“你也上车吧。”苏场长说道。
“挤满了。坐不下罗!”
车蓬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嚷道。
“大家挤挤吧。”苏场长笑着说: “来来来,从我这边上。”
牧羊人的妻子迟疑着被苏场长拉上了车。
小吉普车毫不迟疑的启动了,而且再没有停。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百姓坐飞机如今寻常事
本想在亲戚朋友面前大大炫耀一番:我坐飞机了!
我有一位姓夏的大姐,在我的记忆中她很穷。她47年前从湖北黄冈地区支边到新疆阿勒泰一个偏僻的兵团农场,再洠哺鑫讯�10年前她的长女离家出走,为了寻找女儿,柳条筐子里装着煮鸡蛋、烤饼,跪在路边向中巴司机叩头,求人家免费帶她到县城。她连几块钱的中巴都坐不起,哪有钱坐飞机?
我很得意地对她说:我这次是从喀什坐飞机到乌鲁木齐的。我说着两只眼睛盯着她的脸,等待着她面部逞现出来羡慕的表情。可是我看到她洠в幸坏阆勰降募O蟆K懿灰晕坏匚剩骸弊硕喑な奔洌俊�
我告诉她:1600公里,只用了一小时二十五分钟!
她说:我从乌鲁木齐到广州,用了四个多小时。
这一下轮到我瞪大眼睛了,仿佛一下子不认识她了似的。我忽然发现,眼前的夏大姐面色红润,身板挺直,与10年前那个夏大姐判若两人。
她补充说:是她在广州经商的大丫头让她坐飞机的。难怪古人说,千年的土地八百主,十年成就许多人。
大舅哥,今年67岁,是一位道地的兵团农场农工,一辈子面朝黃土背朝天,一辈子扒土圪垃。在我的思想意识里,土里刨食的人,几十年洠в欣肟呓缗┏。幕嵘岬糜醚骨苫�
可是一交谈我又错了。
大舅哥不仅坐飞机了,甚至说起来也头头是道。
原来他从阿勒泰飞到乌鲁木齐,又从乌鲁木齐飞到上海,再从上海飞到济南,是我的那一帮子妻侄子,妻侄女们让他过足了飞机癮。在天空遨游过的人,既使是普通的农民,说出话来也气壮山河:坐飞机有什么?我们屋头上就贴着飞机广告。
可不是吗?我一下车就看见了。
当时我想:做广告的商家也太没有眼光了,这么一个边远偏僻地兵团边界小农场,哪有人坐飞机。
原来是我错了。在这里,不仅是年青人坐飞机,不少握铁锨把子挖地种粧稼的老头老太太也都坐飞机。
我的一位妻侄子颇是有经验地说:坐飞机到上海回泰兴比到南京回泰兴近得多。还强调说:要回老家就坐飞机。火车没法坐,太漫了!太受罪了!这真是:
今非昨,人心活,手中有钱,遨游太空算什么。
飞机,从前只有达官贵人坐。现如今,百姓坐飞机,小菜一碟!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万里长江无客船
20多年没有回过老家,那航行在长江上的豪华大客轮,总在我的眼前挥之不去。我曾经多次乘坐往返武汉与南京江面上的大轮船。但遗憾的是,每次乘坐下等舱。我耿耿于怀几十年。我一直有个心愿:如果有机会再乘坐一次长江大轮船,一定要弄个头等舱享受享受。火车的软卧、硬卧都享受过,飞机也坐过,这辈子就是长江大轮船上的头等舱没有享受过。2006年11月初,我们筹集了一笔钱,我和老伴带着小外孙到楚天吴地苏杭二州转转。我也信誓旦旦要让出生在喀什,没有见过大江大海的小外孙亲历一下大轮船在长江上航行的风彩。
一到上海,便带着孙儿去外滩观看大江上的客轮,看了许久也不见一艘客轮,江面上过往的都是黑不溜秋其貌不扬的货船。我又赶往轮船码头,走近一看,原来是短距离游船。我并不恢心,我以为是自己没有找到长江上的客运码头。在杭州听说有到苏州的客轮,于是我坚信长江有客轮。
由于听说杭州到苏州是夜航,我想让孙儿看大江两岸风光,夜航有什么意思?我放过了杭州,选择了苏州。苏州不是有夜半钟声到客船吗?可是到了苏州,又一次失望,原来苏州早就没有通长江的远航客轮。
我的眼前又出现了李白’’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不杨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的长江航行美丽画卷,又想到杨州去乘船。李白既然可以烟花三月下杨州,那就是说杨州有通长江的客船。但杨州毕竞比南京把握小,为了稳妥,便决定从苏州乘火车到南京,再由南京乘船去武汉。因为当年我曾多次在南京中山码头上下船。那船都是往返重庆与上海的大客轮。
由于火车晚点,到达南京时,巳经19点多钟了。尽管古城南京灯火辉煌,可对不熟悉的我,却是一片夜色茫茫。我急于想购到船票,便乘一辆出租车赶往中山码头。
这是到中山码头吗?我不放心地问司机。
司机说车子正行驰在江边路,马上就到中山码头了。
我看着车窗外边,黑灯瞎火的,没有公交车,没有行人,怎么这么蕭条呀!20多年前我从中山码头上船的时候,可是车水马龙,繁华得很啦!
我一再地劝说自己:司机不会骟我的。
司机说中山码头到了。
我看着那黑呼呼地建筑物,觉得不象是上船的地方。
司机,请把我们送到客运码头售票处。
司机说可以,又往前开了一段。在一处有灯光的房子边停车了。司机说这里就是售票处。
我怀着一种没名的希望走过去。找不到从前那样气派的售票处。门口有两个人迎接我:你到汉口吗?
不!我到黄石!我非常厌恶的大声说。我讨厌这些半路劫杀的拉客!
我们的车路过黄石。9点半钟就开车。
我要坐船!我要坐航行在大江上的客船!我吵架似地叫着。
我的身边响起一片哈哈笑声。那是嘲笑的笑声,笑我傻,笑我痴,笑得我心直发毛。
哈哈你要坐船!
哈哈你要坐船!
老大爷如今长江没有客船了。坐船慢,早没有人坐了。
航运亏本,长江上大客船早就停开了!
你们要我坐车,赚我的钱,一个个胡说!两年前我从电视上看到三峡有客船,从重庆开往下江的!我不相信这么大的长江没有客船?我可着嗓子吵架似的叫道。
船是有,都是短距离旅游船。
我恨把我送到江边的出租车司机,是他骗了我。
老大爷坐车吧,我现在就领你们上车。我们的车是卧铺。五六个小时就到黄石了。
我不知道是对是错,心一横,上了车。在车上,我和老伴都说上了贼车。汽车司机不承认他是贼。他说长江两岸都是高速公路,修了许多跨江大桥,陆地交通又快又方便,把长江航运挤垮了。我半信半疑。我和老伴说,是真是假,到汉口就知道。我侄儿就在长江船检局工作。
在侄儿那里得到了证实:长江航运果然停止了客运。前些年重庆有短距离客运,现在也没有了。现在只有短距离旅游船和水上运输的货船。这真是:
昔日巳乘帆船去
如今空于大江流
两岸高速车如闪
天堑处处变通途
时代惊开新画卷
时人更喜块节奏
莫怪长江不载客
水路不敌早路优
小喇叭传情
十年*期间,边界上的新鲜事物都是从内地传来的。比如:早请示,晚汇报,跳忠字舞,天天读雷打不动,等等。唯有小广播,就是用小广播筒,站在土房子顶上,广播毛主席的最高指示,就不知道是从内地传来的,还是边界人自己的发明创造?
有一天早上,人们上班的时候,忽然听见一连连部的房顶上响起了奇异的声音,人们举目望去,只见那上面一个人,那个人手举一个红彤彤的小广播筒,正在广播毛主席的最高指示:要斗私批修。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备战备荒为人民。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我们保养间,向来是紧跟新形势,喜欢新生事物。
小广播宣传毛泽东思想,是新生事物,是最好的新的形势,保养间焉能不紧跟?
当天晚上,政治学习之后,以是深夜11点多了,保养间全体职工加班加点,突击赶制小广播筒。
制作小广播筒,对于保养间来说,是司务长吃饺子,有利条件。钳工当主将、焊工紧跟上、,各个车间都行动,为宣传毛泽东思想加班,有的到库房拿白铁皮、有的忙着调红漆、画线的画线、剪的剪、砸的砸、焊的焊、刷漆的刷漆、灯火通明,叮叮当当,热闹非凡,只一夜间,保养间红彤彤一片。
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保养间的房顶上站满了人,每个人都举着一个红彤彤的小广播筒,呜哩哇喇的响成一片。
为什么要在上班时间广播?因为这个时候,所有的职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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