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分离的日子转瞬即到!
叶青回宫的第二天,冰绫还来不及与眉儿告别就被请上了马车。走前她求见皇上,可与辽联姻并非叶青所愿,让他深以为耻,是以他不愿见到冰绫,传下话让她有什么要求与掌管后宫的云妃说便是。
冰绫自不会跟云妃说让她转告皇上别忘了眉儿,但离宫前她坚持要带走屠敏。只为了屠敏当初说她嚎的什么丧?死了亲娘老子么?
苏云遥一刻也不愿再见到冰绫,巴望着她快快滚蛋,自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屠敏跟她耗着。
得知自已将做为陪嫁人员远去大漠后,屠敏立时嚎啕大哭,哭声之厉、其状之惨,才真真活像死了亲娘老子一般。
“这才叫善恶到头终有报!”冰绫冷冷地对她道。
“嗷……你这坏心肠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屠敏睚呲欲裂地瞪着她,心下恨不能活扒了冰绫的皮方才解恨!
而眉儿听夏荷说冰绫离了宫后也急得立时大哭起来,吵着闹着要去送送冰绫。夏荷只得扶着她跌跌撞撞地爬到“妍秀宫”最高的楼阁上,站在上面远远眺望着送亲的队伍……
碧楼帘影不遮愁(七十一)
一种从未有过的离愁涌上眉儿心头,一想到冰绫这一去,俩人今生便再不能相见,她就禁不住悲从中来,凄怆的大喊着:“姐姐——姐姐———”
冰绫一行这时已出了城门,正顶着烈日在黄土道上缓缓前行。
一只孤雁哀鸣着从空中飞过,不一会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边……
眉儿手扶圆柱,凝眸远眺,泪水无声地顺着眼角淌落。
“呀,小姐,伤口渗出血了,这可如何是好?”夏荷无意间转眸瞥见她臀部罗裙上现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不由慌了手脚。眉儿却固执的不肯离去,一直到送亲队伍变成一条黑线,在她视线内逐渐消失才黯然转身。
回到“妍秀宫”夏荷替她换过药后,眉儿趴在床上突想起冰绫说的待皇上转来便要启程的话,不觉又是喜来又是忧。情窦初开的女孩总是巴望着时时刻刻与意中人呆在一块,可她眼下有伤在身,不能将自已最美的一面呈现在他面前,故心情很是矛盾,即盼着皇上快些来找她又怕皇上前来。
她不时抬眸望着窗外的骄阳,一忽儿想太阳快快落山,一忽儿又希望它一直挂在天空,待她伤好痊愈再落下。
然日落月升、黑夜与白昼交替乃自然规律,谁也无法令其更改。
傍晚,夕阳终是披着万丈霞光隐进了山谷。
天尚末擦黑一盏盏宫灯就陆陆续续次第而开。
大殿里,叶青端坐在龙案上全神贯注审阅着离宫三日以来积压的奏章。待他批阅完毕早朝时辰又到了,匆匆更过衣后他乘舆往宣和殿而去。
自叶青一回宫,苏云遥就派人盯紧了他的行踪,因为她得防着,不能让眉儿有任何机会上位。叶青一下早朝,得了苏云遥好处的汪公公便上前禀道:“皇上,云妃娘娘先前打发人来请皇上下了朝后移驾‘云荷宫’。”
叶青疲倦地点了点头。
到了“云荷宫”,新月领着叶青到了后园一所大屋子前止了步,叶青疑惑地四下望望道:“怪哉,这园子里几时有了这么一所屋子?云妃可是在里面等着朕么?”
新月含笑弯腰施了一礼,指着大门道:“皇上进去看了便知。”
“哦?”叶青伸手推开门,一股淡淡花香迎面袭来,他稍稍一怔,随即跨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高悬的粉色帷幕,屋子四周摆满了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各色娇艳欲滴的鲜花。
他微微一哂,突闻粉色帷幕后似隐隐传来涓涓的流水声,剑眉轻挑,他不觉快步向前走去。掀开粉色帷幕发现三丈开外之处还垂着一道白色透明的纱帐,一裸着后背身段姣好的妙龄女子背对他坐在一个白玉砌成的大水池里,玉臂轻扬,正自侧头慢条斯理地顺着拢在胸前的秀发。
看着她那光洁肤如凝脂的肌肤,一股燥热自叶青腹部升起,他缓步上前,轻轻掀开在微风中婉婉晃动的纱帐,笑意在他唇边一点点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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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锁清秋(七十二)
一根玉带悄然落在白玉池边,随即金灿灿的龙袍也飘然坠地。
“呀,皇上?”听到他入水发出的轻响,苏云遥回眸冲他抿唇一笑,仿似才惊觉他的到来。
叶青微微一笑,“朕竟不知爱妃是几时修建了这么一个妙处?”他下到池中,经温水一泡,疲劳顿时消减了大半。
“皇上,你先告诉臣妾,这儿比起城外甘泉宫的温泉如何?”苏云遥含笑睨着他,眼神妩媚中又带了丝丝*。
叶青冲她温润一笑,却并不言语,尔后便将身子沉入水中,只露着“龙头”。他闭目深吸了一口气,只觉浑身舒坦无比,十分受用,
“冬月里臣妾偶听得这宫中太监说园里有一块青石,不知何故寒冬腊月竟是暖的?”苏云遥摊开两手在水面轻轻划动,像朵睡莲柔柔地飘至他身畔,娇声道:“臣妾心中纳闷,便亲来瞧个端倪,发现果然如此。臣妾疑这地底下有温泉,本欲禀知皇上,后一想,皇上喜爱泡温泉,不如先悄悄弄好了再给皇上一个惊喜,故臣妾大胆任意妄为了,还请皇上恕罪!”
“哈哈,爱妃何罪之有?”叶青睁开眼,揽过她香肩,将她搂在怀中笑道:“往后朕要泡温泉就不必再巴巴地跑去城外。爱妃给朕的这个惊喜实在是太大了,朕赏你还来不及呢,又何来怪罪一说?”
“皇上。”苏云遥侧过身两手搂着他脖子,将自个吊在他身上,一边用胸前那两团高耸的浑圆轻轻磨蹭着他的胸部,一边抬眸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
“云儿。”叶青被她撩拨得浑身燥热,低了头就欲往她唇瓣上吻去。不想怀中一空,耳边听得一声娇笑,再定睛一瞧,苏云遥却在他前面两米之处冒出了头来,正自冲他风情万千地盈盈浅笑,一对诱人的双峰在浸湿的抹胸后若隐若现的傲然挺立着。
叶青一看之下,越发觉得腹中燥热难耐,他迅速潜入水中急不可待地将她再度搂在怀里大笑道:“哈哈,爱妃几时竟变得这般调皮?”
“皇上,臣妾喜欢听皇上叫云儿。”苏云遥扭着身子,微撅樱唇,一根青葱玉指点在叶青胸口撒着娇道。
他微微一笑,就势捉住她玉手,沿着手背一路吻到香肩,再绕到她身后,双手上下其动,嘴唇则停留在她迷人的琐骨处贪恋地深深吮吸着……
感受到他的火热与坚挺,苏云遥立时便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她媚眼如丝的微启樱唇,伸出丁香小舌顺着叶青脖子舔到他耳窝……
两人缠绵片刻后,叶青一手托着她丰盈的身子,一手拽住她后腰上系着的红绳轻轻一扯,粉红抹胸上绣着的两朵荷花便悠悠盛开在水面……
“皇上……你弄得臣妾……好痒。”苏云遥仰面娇喘不休,一头柔顺黑亮的秀发浸了大半在水中。
“唔……云儿……”叶青双唇在她高耸的胸前来回蠕动了几下,尔后噙着一粒粉红的蓓蕾轻轻吮吸*着……
冷月锁清秋(七十三)
此后连着几天叶青夜夜流连“云荷宫”,与苏云遥在温泉中颠鸾倒凤,好不快活!早就将那个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眉儿抛到了九宵云外。可怜眉儿每日除了要忍受身体上的痛楚还要倍受相思的煎熬,她要么蹙着眉头问夏荷,皇上是不是已经忘了她?要么就拿着叶青亲手给她的那把象牙梳默默出神,时而傻笑,时而又愁眉不展!
夏荷瞧在眼里心酸不已,好在“妍秀宫”里没有哪位美人被宣去侍寝,否则她真担心眉儿会受不了刺激而从此郁郁寡欢,她可不要从前那个快乐的眉儿一去不返!但她除了暗自着急外却使不上任何劲,如果可以,她真想将叶青绑来栓在眉儿身上。
这晚用过膳,眉儿手托香腮趴在窗前的柚木桌上望着廊下嬉戏的双燕发呆,一丝怅惘之情慢慢爬上她微蹙的黛眉间,屋中袅袅炉香静静追逐着游丝飘荡流转,淡烟萦绕中她看去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世人都道痴心女子负心汉,同住皇宫中,却日日思君不见君,此情何时休?此恨何时已?
这人间最苦的只怕便是情种罢?
夏荷瞅着眉儿黯然叹气!
忽听身后珠帘响起,她回头一瞧,却是素娥走了来。
“眉儿。”素娥满脸喜气,径自走到桌前,在她对面坐了道:“你还在为上次的事记恨我么?”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精致的小药瓶推到眉儿面前,“这是我特地问别人讨来的棒伤药,涂上极是清凉,对棒伤有着奇效,你睡前抹上试试,包管有用。”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眉儿转眸看看她,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你还是自个留着罢。”夏荷上前一把抓过药瓶掷还给她,冷声道:“保不准哪天你惹翻云妃娘娘挨了板子正好用得上。”
“眉儿——你看看她,这哪还像个丫鬟?哪有主子们说话一个下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跑来夹枪带棒胡说一气的道理?如此没上没下,你也该当管上一管才是。”素娥气恼地盯着夏荷,狠狠剜了她一眼。
“我从未曾将夏荷当做丫鬟看过,在我心里一直便将她视做我的亲妹妹一般。上回我就与你说过,你说夏荷便如同说我。”眉儿淡淡地道。
素娥听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心下暗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丫鬟,都是这般没有尊卑之分,怪道会挨板子,真真活该!那日看着眉儿被打得人事不醒,她曾有过片刻的自责与懊悔,可事后想想,在这皇宫中要想上位就得狠下心肠,打倒一个对手自已就多一分希望,她很是庆幸当时没在一念之差下替眉儿求情而去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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