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妃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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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妃色舞-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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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杜元罡几步抢入内屋,一妇人病歪歪地躺在床上,他一把握了那妇人手:“娘,你这是怎的了?”

  他娘一双眼睁了又闭,闭了又睁,看去仿若即将油尽灯枯一般。杜元罡心内大惊,连声道:“娘,你这到底是怎的了?”

  “霜丫头呢?咳咳……”她抬起无神的眸子朝门口望了望,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道:“霜丫头未曾……与你一块来么?娘不是……打发旺伯上京……去寻你们,让霜……咳咳咳……”话未说完她便大咳起来。

  见他娘病得这般厉害杜元罡大急,奔去拿水却见杯空壶空,他转身掠去溪边打来清水,生起炉火烧了端去喂与他娘喝了方道:“娘寻霜儿有何事?”

  “有关她的身世,娘……对不住她……咳咳……”

  “霜儿的身世?”

落花流水春去也(193)
杜元罡幼时也曾问过他娘霜儿的爹娘在哪?他娘道霜儿乃死了爹娘无人要的野种,因此这会听他娘提起霜儿身世不觉略有些儿好奇,当下又问道:“可是霜儿的爹娘还健在?娘知晓他们今在何处是么?”

  他娘无力地点了点头,或许是人之将死,其心即善的缘故,她喘着气道:“一月前娘去当初抱走霜儿之地打听到……咳咳咳……”

  “打听到什么?”杜元罡一边拍着他娘后背一边问道。

  “娘听说……她爹在朝庭……做了……”她话未说完就咳出了大口鲜血,杜元罡大骇,慌忙扶她坐起欲给她运气调息,她摆摆手,“不必了,娘……娘已不中用了,你转告霜丫头……她爹乃是……咳咳……”

  她咳得满面暴红,杜元罡道:“娘你现时勿要说话,待孩儿与你运气调息一番再去请个郎中来瞧瞧。”他说完双手抵在他娘后背,缓缓运起了气。

  不想他娘已病入膏肓,他的内力绵绵进入她体内后五脏六肺竟承受不起那股灼热,当即又喷了一大口鲜血,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软软倒了下去。

  “娘~~~~~~~娘~~~~~~~~”他一把将他娘搂在怀中睚眦欲裂的一声声大喊着……

  “大哥。”苏锐走来怯怯地叫了声。“你在这守着我娘,我去去就来。”他话音还未落地人就掠了出去。

  须臾他便拎了一老郎中转来,他一把将那郎中扔在他娘床前厉声道:“若瞧不好我便要了你的命!”说罢急步上前抱起他娘,“娘你醒醒,孩儿与你叫来了郎中,你快醒醒。”

  那老郎中被他一路施展轻功连拖带拽地拉了来,三魂六魄都吓散了一大半,此际趴在床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杜元罡拎起他脑后衣襟吼道:“快瞧瞧我娘这是怎的了?”

  “公公公……公子勿急,待小老……待小老儿替令尊把把脉。”他惊魂未定地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搭在杜元罡娘的手腕上,一探脉心下即叫苦不迭,病人已气若游丝,回天无力也!

  一柄利剑挟了冷光突架在了那郎中脖子上,杜元罡阴沉沉地道:“倘若牙缝里绷出半个在下不爱听之言,便叫你人头落地!”

  “这……这这……令尊……”那郎中吓得上下牙不住打着冷颤,话都说不利索了。

  “罡……罡儿,休去为难……他,娘这病由来已久,漫说是一……郎中,便是那观世音……菩萨只怕也无法……救得我。咳咳……”

  见她又咳出了血,杜元罡慌忙扔了长剑两手搂抱着她道:“娘,不会的,孩儿替娘去寻访名医,定能治好娘的病。”

  “不……娘不中用了,你告诉霜……霜儿,她爹爹……”

  “她爹爹是谁?”

  “是……”他娘刚说得一字胸脯即猛的一起伏,随即喷出一大口鲜血,尔后头软软地往右一歪,一缕魂魄便归了西。

  “娘~~~~~~~~~~”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杜元罡抱着他娘哭得惊天动地,那苏锐立在他身边见他哭得凄惨也跟着嚎哭起来,嘴里不停叫着“娘”,想是他念起了自已的娘。

  听见苏锐哭,杜元罡扭头望着他,想起自已如今跟他一样在这世上都再无亲人了,心下便越发悲痛不已,他一手搂着他娘一手搂过苏锐,狭长的凤目中蓄满泪水,粼粼闪着泪光。

  那郎中先时被他用剑架着几乎吓掉了半条老命,这会见他娘咽了气害怕他呆会缓过神来一怒之下砍了自已的脑袋,于是趁他沉浸在伤痛之际悄悄挪着步子胆颤心惊地往门边摸去。

  不想他手刚抚上木门,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带着凛烈的劲风自他头顶掠过,“噗”的没入了木门中,吓得他当即两腿一软跌坐在地,浊黄的尿液迅速淌了开来。

  “公子饶命,饶命啊~~~~~小老儿上有老,下有小,就指着小老儿行医挣俩银子度日,公子饶了小老儿罢。”他顾不得地上有尿液,跪在上面不住磕头求着饶。

  “哼,你这等庸医居然也敢在门前挂上包治百病的招牌?”杜元罡拾起落在地上的长剑缓缓向他逼来。

  “公……公公子,令……令令尊患的乃……乃乃是唠病,天下无人能治得呀!”

  “身为医者连个唠病都治不好,你还能治得什么病?留你在世又有何用?”他眸中透出数点寒芒,手中长剑一点点抬了起来。

  那老郎中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般地带着哭腔道:“打着包治百病的招牌原不过是为多混几口吃的罢了,但小老儿却也实实……实实能治得跌打损伤等病,还治得男儿不举。”

  “什么?”杜元罡长剑指在他鼻尖上,“你方才说的什么?”

  那郎中听他语气一下凛烈了,不知自已方才之言哪又说错了,两眼瞪着寒光闪闪的利剑浑身颤抖不已,嘴里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你方才最后一句说的什么?快说!”

  “小老儿方……方才说的是还能治得男儿……男儿不举之症。”

  “哦?”杜元罡收回长剑俯身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道:“胯下之物若被利器所伤可也治得?”

  “治得,小老儿有家传秘方,专治此类病症,不管为何物所伤,但凡那话儿尚在便治得。”见他撤了长剑,又问得这般专注,那郎中已猜出他胯下之物必然伤了的,此时为了保命,即便治不好也只得胡乱打包票了。

  待给他开好方子,那郎中跌跌撞撞如离开了鬼门关一般往山下逃去,这一去少不得拖家带口搬离故土了。

  而杜元罡自被眉儿刺伤后不知寻访了多少名医,皆摇头道无法治得,他对那老儿说的话并不大信,不过是死马权当活马医罢了。

  葬好他娘他便匆匆赶往城中依着方子抓回了药。

  不知是那郎中开的方子是真的乃家传秘方还是歪打正着,他连着服了几日胯下之物竟有了反应。“这真是天不绝我杜家啊!哈哈哈~~~~~~”他乐得仰头大笑不已。

  再说眉儿自被他扔在小柴房后吃喝拉撒都在里头,那杜元罡带了她与苏锐来这原是欲将苏锐交与他娘照料着,尔后再将她送去辽营,不想遇上他娘病逝就耽搁了下来。

  眉儿日日忧心如焚,一心寻思着如何逃脱,这间柴屋四面空空,就只屋顶开了个天窗用以透气,距离之高是她无论如何也及不到的,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要被杜元罡那厮送去辽人军营做军妓么?

  愁得她黛眉不展。

  “吱呀~~~~”这日黄昏木门被推开,“姑娘这几日呆在这可有想在下么?”杜元罡一步步向她逼去。

  视线触及他双眸,眉儿心下暗自一惊,因他那双桃花眼里此际拢着的笑意竟与他初次欲轻薄她时一般无二。眉儿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带着颤音道:“你……你想干么?”

  “哈哈哈~~~~~~将美人冷落在此多日实在是在下之过呀,今儿便教你知晓究竟是叶家小儿厉害还是在下厉害。”

  “啊~~~~~~~你滚开,滚开,苏兄弟~~~~~苏兄弟~~~~~”眉儿蹬着双足拼命挣扎着欲摆脱他的禁锢。

  “哈哈,你今儿便是叫破嗓子也无人听见,在下早已点了他的昏睡穴,他即便在此也救不得你。”杜元罡说着“哗啦”撕开了眉儿胸前衣襟,她那欺霜赛雪的*顷刻暴露在他眼皮下。

  他淫笑着正欲抚上她那傲挺的乳房,然目光触到她胸前挂着的金链子却忽停滞住了————

  他一把扯下眉儿脖子上挂的金链子拿在手中细细端详了会,尔后看向眉儿道:“你从哪得来这链子?”

  “关你何事?还给我。”

  “快说!!究竟从何而来?”

  “你想知道我偏生不说。”

  “你说不说?”他一手掐在眉儿脖子上,眉儿被他掐得差点背过气,斜目怒瞪着他道:“是……我娘给……我的,这与你……有何干啊?”

  “哦,你娘?”杜元罡松了手,霜儿自幼脖子上就挂有这么一条金链子,想想他娘临终前的话,他不觉喃喃道:“莫非你与霜儿是姐妹?”

  “我娘就生了我一个,怎会与霜儿是……”眉儿面部神色忽僵住了,她猛然忆起霜儿脖子上也挂有这么一条金链子,怪道钱夫人送与她时她曾觉得有些儿眼熟呢?

  那么霜儿便是钱夫人丢失的女儿了?那她与睿……

  眉儿不觉倒抽一口凉气!

  看着她的神色杜元罡也已反应过来她先前说的“娘”乃是指钱夫人,他眸中先是现出怪异之色,继而哈哈大笑,嘴里一迭连声道:“妙,妙啊,实实是妙不可言!哈哈哈~~~~~~”

  杜元罡因对一向逆来顺受的霜儿背叛了他,私自出宫又投向钱其睿的怀抱而感到大为光火!他拽着那条链子阴森森地道:“这便是背叛我的下场!”

  他说罢收起链子又往眉儿扑去————

  “你这恶魔~~~~~~滚开~~~~~~~~”

  “杜元罡!你住手!”柴屋门被一脚踹开,钱其睿与霜儿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柴屋中。

  “我当是谁?原来是贤伉俪呀。”杜元罡回头见是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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