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樱桃指向老者看向慕佳男,这老头看上去绝对是“高人”,难道燕归大师是疯子?否则谁会傻乎乎的坐在千丈深渊之上诵经,吃饱了撑的吧?
慕佳男坚定的嗯了声,故作疑惑道:“难道这位老道就是……燕归大师?”
秋樱桃也觉得这可能性很大,不过这老头一脸凶相,看着可不怎么和蔼,他们该怎么向老头说明来意呢?……她左顾右盼,就没个师兄师弟过来引荐一下啊?
慕佳男的目光凝视在千丈行者身前……此人身下不过一条无遮无拦的细绳索,居然可在绳索上盘膝而坐,说明他驾驭绳索的功底游刃有余。慕佳男注意到一点,寒风吹过他苍苍白发,竟然一根头发丝都不动!……说明,他该洗头了吧?
据凝车紫详解:千丈行者三十年未离开崖顶,因峭壁间云雾氤氲弥漫,慕佳男看不清悬崖对面。不过这位高人好似连进食都在绳索上。不过武林中不乏诸如此类的武者,他们大多与世无争,穷极一生只为与之匹敌的高手切磋武学。
还在慕佳男沉思时,惊见牛小妞已面朝千丈行者的方向走去,她虔诚的跪在悬崖边缘行礼,而且还在地上摆了几个野果子,看那架势有点像祭拜亡灵……慕佳男几个箭步跃上前,万一千丈行者以为妞妞是羞辱他而来,那可大事不妙。
“退后妞妞,我来与千丈……千丈深渊之上的燕归大师交涉。” 慕佳男将她拉起身:“你去那边等我,看到我手指的方向了吗?就那棵枣树下……”
秋樱桃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去,使劲睁大眼睛才看到他指向哪,简单扼要的说,可以用“虚无缥缈”四个字来形容那棵枣树的位置。
秋樱桃疑惑的瞪着他,她要走到那颗枣树下至少得三小时,有必要躲那么远吗?又不是要跟燕归大师打架。
慕佳男一本正经地咳了咳:“这你就不懂了,一般高人都很清高,对女子无好感,我可能要与他商量很久才肯替你治病,反正说了你也不明白,武林中自有武林中的规矩。”
秋樱桃确实不理解他想表达什么,看不起女人是吗?她扭头偷偷瞪了“燕归大师”一眼,死老头一定是用屁股沟夹在绳索上才固定身体的!切,有多高雅啊?
慕佳男推着她肩膀催促:“快去吧,这里由我应付。”
秋樱桃自然不懂江湖规矩,信以为真向远处走去。刚走出几步,忽然又被慕佳男唤住……慕佳男动了动唇,欲言又止,手指不自觉僵在半空……他已和凝车紫讨了商量,若他在这一战中不幸身亡,便请凝车紫竭尽全力将牛小妞送往燕归大师住所治病,而凝车紫也承诺定会相助。此战生死未卜,并非他不够自信,而是对手太强,此刻他还可以做一件事:道别。
秋樱桃从没见过慕佳男如此挣扎忧郁的表情,心中也莫名感到不安,她鬼使神差地走回原地,伫立他身前静静等待……
慕佳男与她面面相视,武术家有武术精神,所有练武之人心中都存在一份永不停歇的斗志,只有战死不可退怯。而在这一瞬,想抚摸她的脸颊,揉揉她的发帘,但那些动作都不合时宜,也太过暧昧,但很想抱抱她,或者是最后一次了。
他忽然大展双臂,唇角扬起灿烂的笑容:“不祝我好运吗?”
秋樱桃吓得向后一跳,这姿势是要拥抱?这也太开放了,或者前两天她会冲上去拥抱慕佳男,然后拍拍他的脊背默念加油,但现在她想清楚了,不能在放纵自己,越是靠近他越会令思想动摇……她不屑地撇开头,随后转身向远方走去……加油慕佳男,她知道欠慕佳男的很多很多,如果她能开口说话,第一句话就是对他,道谢。
慕佳男缓缓放下手臂,笑容僵持在唇边,注视她远去的背影……妞妞,这次或许是永别。
……
“小兄弟,既然你深知此战胜算不大,还不如速速下山吧,你并非老夫对手。” 千丈行者微微睁开双眼,在秋樱桃离开后才好心相劝,也是最终的警告。
“方才多谢千丈行者相助。” 慕佳男觉得此人还算通情达理,至少未在牛小妞面前拆穿谎言。
“你执意要战?”千丈行者面无多余神色,似乎七情六欲离他太远了。
慕佳男再无心说笑,此战绝非儿戏。他活动活动筋骨,一跃身跳上另一根绳索,碎石流沙随着他的蹬踏悄声滚落,身下乃万丈深渊,正如凝车紫所讲,不慎跌落定乃万劫不复……而他对高手也会怀揣几分敬重,毕恭毕敬道:“晚辈练过几年绳技,特此向千丈行者讨教一二。”
千丈行者平和的目光落在他轻晃的脚法上,随之又缓慢地合起双眸:“站都站不稳,你又凭何与老夫一决高下?不过老夫还是要佩服这位小兄弟的胆识,敢上绳索已在老夫预料之外,莫自寻死路为上策。”
慕佳男在盗窃时最常用的工具便是借助绳索行走,此刻只是还未适应这种高度,而他在挪动中试图掌握最佳状态。首先要战胜恐惧心理,好似如履平地般镇定。
“开始吧千丈行者,真的……很冷呀。” 慕佳男搓了搓手臂,两山之间刮得是凛冽的过堂风,不冷才怪,他可不准备还未战死就先冻死。
千丈行者见他执意较量,只得说出过关规矩,他并未睁眼,轻易跳起,一条单腿直立在绳索上,不可一世道:“此绳五百尺长,越得老夫阻碍进入对面便算过关。”他耳际一动:“与你同行的那丫头回来了……”
“……”慕佳男所处逆风位,在呼啸的风声中确实听不到细微的走动声,他扭过头,只见牛小妞正站在悬崖边上,而她一双泪眸中充满怒火。
“妞妞……”慕佳男也不知该怎样解释,因为从牛小妞的表情中已看出她了解到实情。
秋樱桃并未理他,跪倒在地向千丈行者磕头,示意停战……她真是笨蛋,早就觉得疑点重重,居然还相信慕佳男的鬼话,他是最出色的演员,也是最可恶的骗子。
千丈行者默而不语,但慕佳男已率先发起攻击。咆哮的西北风如狮吼般凶猛,但是以至此,他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去看牛小妞的神情,唯有孤注一掷闯关。
秋樱桃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她紧紧攥着衣领,即便风声呼啸,但她手心沁满了汗水……她目不转睛地凝视两道快如霹雳的身影,只见两人在云雾之巅穿行对决,她不懂武功,但偶尔能看清老者的神色,从容不迫,挥洒自如。
可慕佳男显然迎战得有些吃力,虽然轻功了得,但在绳索上作战还是头一遭,千丈行者步步阻拦,他确实寸步难行。
……“嗯!轻功脚法炉火纯青,是块练武的材料。” 千丈行者在比试几回合之后给出一句中肯的评价。他已看出闯关者属于越战越勇的类型,在逆境中不断提升战斗力。头脑冷静,就是有些气息不紊,内力不足,不过闯关者年纪尚轻已是难得一见的后起之秀,这点令千丈行者大感欣喜,不禁萌生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快感。
慕佳男逐渐适应了此高度,两根绳索之间相距五十尺,他已可以利用两根绳索交替蹬踏了,但千丈行者依旧是只守不攻,所以他还不敢掉以轻心。
秋樱桃只在电视里见过这种穿越大峡谷的“神人”、飞跃长江黄河的“高手”,可人家手里还举着长木条保持平衡慢悠悠行走,看那种画面已经够惊心动魄了。而这两人还在边跳边打,她这么近距离的关注,真的真的都快被吓死了……保佑慕佳男平安无事吧,阎王千万不要来索命啊,她心甘情愿替他去死。
千丈行者抵挡了一阵,在确定慕佳男有资格与自己交手时,才决定正式出手,而他体内释放开来的精纯内力好似一道令人窒息的气团。秋樱桃顿感呼吸困难,那种感觉就像患上高原反应,压迫的气体抽走了大部分心智。
慕佳男即刻施法内力抵御,但他依旧被震得口吐鲜血,但却不能停歇片刻。他一跃起身躲过猛烈的攻击,随后欲越过千丈行者头顶而过。千丈行者轻而易举抓住慕佳男的脚踝,手腕一甩已将他再次丢回原位。不过千丈行者在触碰他脚踝时,未想到掌心竟被一股诡异的内力弹开,他声色不悦道:“你既然内力了得,为何不释放出与老夫认真打一场?!”
慕佳男晃悠两下站稳脚跟,他不懂千丈行者何意,可他已经全力以赴对战了:“您别说笑了,这个笑话比天气还冷。”
“哦?……”千丈行者以为他是故意挑衅,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定使出浑身解数好好打一场:“那老夫助你节节攀升吧!”话音刚落,千丈行者已发起猛攻,他才不管辈分大小,能与他内力轻功抗衡的高手终于出现了。
秋樱桃见千丈行者眼中杀气腾腾,她在无计可施之下,捡起地上的石块砍向千丈行者,这死老头欺负人没够吗?都占上风了还咄咄逼人。千丈行者轻易躲过“暗器”,不由爽朗大笑,他从未讲过这般笨拙的帮手,居然拿石头丢他。
但秋樱桃觉得此方法可行,也许可以扰乱老头的试听,她急忙起身捡石块,她别的不会,蛮力倒有一肚子,砍死他砍死他!
慕佳男无意间见牛小妞高举一块小半人高的岩石慢悠悠靠近悬崖边,但因她个头有限已看不见路,而是块对准的方向还是自己……这是要砸死谁啊?
千丈行者似乎也注意到此女的怪力,竟然与慕佳男一同停战片刻,关注此女下一步的动作……只见秋樱桃怀抱岩石原地狂旋转,就如铅球运动员蓄势待发那样,“嗖”的一声将巨大石块飞出怀中,两人急忙随着石块偏离的轨道望去……又听“砰!”的一声撞碎,岩石已飞过五百尺的山涧,粉身碎骨洒落在对面的山石壁上……
“……”慕佳男见千丈行者呈瞠目结舌状,借机休息片刻,还偷偷向前溜达几步,呵呵呵,竟然未引起千丈行者的注意,再溜达溜达……顿时被千丈行者挡住去路!
“……”千丈行者一手阻拦一边缓缓转过头:“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