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佳男轻声一笑:“日后有的是机会,莫气莫气。”
他抿了一小口蛋汤,秋樱桃眼巴巴地等结果,却见他微微蹙眉不语,秋樱桃拿起汤匙凑上前想尝尝味道,很难喝吗?可她为了拍马屁,真是特认真做的蛋花汤啊,盐、淀粉、味精什么的都是小心翼翼放的啊……
慕佳男忽然按住她的汤匙,璨齿一笑:“很好喝,手艺不错嘛。”
秋樱桃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这是慕佳男第一次夸奖她,她美滋滋地乐开了花,不由得意忘形道:“呵呵,其实你失忆了也没什么不好,嘴都变甜了,嘿嘿……”
慕佳男挑了挑眉毛:“我曾经,嘴巴很坏?”
“当然,总欺负我,说我一无是处什么的,反正没一句好话。”
慕佳男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就你这臭脾气能吃眼前亏吗?嘴跟刀子似的,我真不信。”
秋樱桃笑容一僵:“我原来,是哑巴。”
慕佳男嘴角敛起:“抱歉,他们跟我提起过,但我忘了这事。”
秋樱桃眼前忽然浮现起慕佳男坠崖的那一幕,她难过地落下泪:“笨蛋,跟我说什么抱歉,如果不是因为被你刺激到,我现在还是哑巴……”
……慕佳男望向她眼中的泪光,凝视久久,缓缓伸出手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滴:“能听到你开口说话,值了。”
“你……”秋樱桃抬起头,注视他真挚的目光:“你,你……”
在她刚以为慕佳男恢复记忆时,慕佳男却突然顽皮地挤眉弄眼:“呵呵呵,莫太激动,我只是配合一下此时的气氛。”
情绪急转直下!秋樱桃吸了吸气:“先不谈那些事了,现在有件重要的事找你帮忙。”
“说来听听。”
“就是那个,七王爷宋韩儒,能不能先放了他?”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秋樱桃此刻要做的就是救出宋韩儒,他为了救助牛家老小,不惜触犯国法,如果不是慕佳男及时赶到,宋韩儒现在早已以忤逆罪被那个猪头宰相害死了。
慕佳男沉默片刻……“理由。”
“因为他是好人,帮我劫法场,差点死在奸臣手里。”
慕佳男悠悠吐气:“他身为皇子帮你劫法场,你便因此事……准备以身相许?”
秋樱桃怔了怔:“当然不是,我原本打算自己劫法场,宋韩儒是自作主张帮我,所以……”
慕佳男清冷一笑:“你知晓宋韩儒喜欢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却未料到宰相从中作梗破坏了你的计划,更未想到为自己留了后路也断了。”
“你说什么呢?我哪有给自己留什么后路,我就是想……”
慕佳男的眸中倏然撩起怒火,他一扬手打断,又沉了沉气,冷漠道:“这些事与我何干?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如何如何,却和其他男人当断不断,在我面前炫耀你人见人爱吗?不可否认,你确实长得挺俏,但我不会成为你的另一条后路。”
秋樱桃拍案而起,“哐当”一声炸响拍裂了桌面,她只知道现在被某人气得火冒三丈:“你太过分了慕佳男,你知道这番话多伤人吗?!我心里除了你放不下第二个男人!”
慕佳男似乎也火了,他攥得拳头咯吱作响,一拳打在桌面上,这下桌子彻底坍塌了:“若你心里只有我,就不会答应嫁给宋韩儒!……若不是我依旧放不下你,更不会再来趟这浑水,到今时今日,你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个男人,我该骂自己太执着,还是该夸你魅力四射呢?!”
空气在一瞬间停滞了,秋樱桃面对慕佳男眼中的怒火,不禁傻在原地:“你,你误会了……”
慕佳男不等她说完,转身怒步离去……当他昏迷不起时,无意中闻得玄器大师与千丈行者的交谈内容,而他正处于昏迷不醒时,牛小妞居然欢天喜地的要嫁人,他该坦然面对吗?他可以装作置若罔闻吗?……问了自己千百遍,该不该放弃。答案简单又残酷,他依旧放不下这个绝情的女子。选择起义与婚礼时日吻合,原本就是他精心安排的布局……他故作坦然面对,故作若无其事。可这丫头,哪怕她只是表面体现出一丝挣扎也好啊,却仿佛没事人似地谈笑风生,仗着他对她的爱!为宋韩儒讨人情,真是……让他不能不感到懊恼与心痛。
秋樱桃缓缓蹲下身,按耐不住心底狂乱的情绪,哭了笑,笑着哭,突如其来的惊喜令她不知所措……慕佳男这家伙,根本没有失忆,他在乎她,甚至第一次毫不掩饰情绪地大发醋意。原本很无奈的状况下,她却忍不住窃喜偷笑,而这其中的误会,她一定可以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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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下手为强
秋樱桃知道慕佳男正在气头上,所以先找凝车紫问清来龙去脉……可凝车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之慕佳男苏醒以后谁都不认识了,但也不会见到谁就问:你是谁。只是跟谁都不愿多聊,还将自己封闭在屋中呆了几日。
“他是见到那条项链挂在墓碑前,才决定起义的吗?”秋樱桃并没把慕佳男假装失忆的事告诉任何人。因为她了解慕佳男的性格,无论关于哪方面的缘故,他就是为防止别人多问。把项链留在墓碑前的意义是:她会回来。如果不回来也要陪着慕佳男一起走,难道被误会成……丢掉信物?
“不得而知,慕寨主自从失忆后变得沉默寡言……”凝车紫抿了口茶:“似乎嘛,直到见到你之后才有所好转,看来你才是他恢复记忆的良药,呵呵。”
秋樱桃又假装关切地问了些杂七杂八的事,反正关于慕佳男如何下山的事,至今是个谜。
凝车紫见她神色惆怅,刚欲开口安慰,只听谷梦雨一觉醒来,躺在床边迷迷糊糊发起牢骚:“我觉得慕佳男失忆了倒好,若他记得你们曾经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却发现爱人要改嫁他人,应该会气得再次跳崖吧。”
她还没结过婚就被误会成二婚了?!……“谁要改嫁了?!”秋樱桃一掌拍在桌面上,震颤得茶杯乱响:“当时皇帝老儿下了圣旨,我也没办法啊……”
谷梦雨若无其事地坐起身:“皇帝算什么东西,他不过是个老废物,我就是不懂啊,你既然喜欢慕佳男,为什么还愿意上花轿嫁给皇子,不是有句老话嘛,好女不侍二夫!这点上的确是你不对啊牛小妞。”
“……”苍天,看现在这局势,不但是慕佳男误会她,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那种令人发指、勾三搭四的坏女人。想当初,她亲眼所见慕佳男坠崖的一幕之后,却一直没有大哭大闹过,更没寻死觅活,正因为她相信某人是打不死的小强,而她坚定的信念居然在他人眼里当成了冷漠?……“我是为了救我爹才决定上花轿的,我我我……”秋樱桃百口莫辩地坐下身:“反正我从来没变过心,就是为了救我爹!”
凝车紫对此事已有耳闻,可以理解秋樱桃的自作主张是为了劫法场,可旁人难以苟同,一个女子怎可能只身一人劫法场?此举乃自断后路也。
凝车紫拍了拍秋樱桃手背:“莫心急,看来此事只有请七皇子出面替你解释清楚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解释啊,我真的没想过嫁给宋韩儒!……”秋樱桃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趴在桌上:“再者说,宋韩儒待我不薄,而且……他确实对我有那么一点好感,迎亲路上闹波折已经够跌面的了,如今再当面质问他‘是不是牛小妞不想嫁你?’,我是撇清了,可这做法也太不厚道了吧。”
谷梦雨虽然对男女之间的事不甚了解,但她还是站在自己的立场,理性的分析了一下:“那更不可原谅,既然你知道劫法场会没命还这么做?慕佳男真遇到不测也就算了,可他现在好端端的活着,你这般独自去劫法场必死无疑,想过慕佳男的感受吗?”
凝车紫似乎也赞同:“即便你救父心切也万不该铤而走险出此下策,倘若我们再迟来一步,你和慕佳男再无缘相见了……”
“……”秋樱桃当场傻了眼,现在她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的态度是不冷不热的了,这话说来说去,貌似不管她是不是愿意嫁人,是不是劫了法场,是不是打肿脸充当了英雄好汉……都是她不对啊?!
秋樱桃忽然跑到门外,倚着门边探出头,朝她们两做了个狰狞的鬼脸:“你们你们!都孤立我排挤我,我找慕佳男说去……”
谷梦雨歪在床边朝秋樱桃挥了挥小手绢:“小心他揍你,自求多福吧……”而凝车紫也跟着起哄,向秋樱桃行了个佛礼。
秋樱桃鼻孔朝天,大步流星地挺胸离去……这叫什么事啊,这一大票人全是!是非颠倒的坏蛋,她救牛爹没考虑自己死活也错了啊,宁跟明白人吵架不和糊涂人说话,她就是冤枉啊冤枉!
秋樱桃耍嚣张只耍到慕佳男房门口,她像门神似的贴在门板上向屋里瞄,手里还举着一个大苹果充当入门的借口,不知道能不能混进去……
她现在想得很清楚,先表明立场,自己是不怕死滴!莫须有的罪名一概不认,而当务之急就是要先澄清自己与宋韩儒之间的关系。
屋里
……慕佳男躺在床上,眯起眼,斜在门板上……他方才是有一点点冲动,但也是叫臭丫头给气的,想进来就进来啊,墨墨迹迹做何呢?
终于在过了半个时辰后……敲门声才弱弱地响起……慕佳男都睡醒一觉了。
慕佳男也不吱声,看她能在门口徘徊多久……其实他也很矛盾,无时无刻想念她,她却吃着碗里占着锅里的,若不是他硬冲出来制止这场婚礼,这会儿岂不是成了他人妻?当然,宰相从中作梗之事却不得而知。不过话虽如此,他确实有心救牛镖头倒是真的,否则也不会选在法场周边埋伏。只是未料到迎亲的队伍也会路径此地,当他吹起叶声欲发起攻击时,惊见老虎一跃身冲上行刑台,所以他便按兵不动看了看情况。怎料,新娘子并非牛小妞,而是宋韩儒的侧妃,还未等他琢磨透是怎么个因果关系,宋韩儒便召集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