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妈,你怎么来啦?”
“怎么,不欢迎妈妈啊?”柯秀兰微笑着故意曲解儿子的意思,嗔怪地问道。
“哪会啊?”骆蕴伟好脾气的哄着她,抬头,见雷小小端着杯子走过来,忙说道:“小小,放客厅吧!”
转而对着柯秀兰,卖萌道,“妈,你真冤枉我了,我是担心你,就那么随口一说,你怎么到怪起我来了!”
“关心我?”柯秀兰笑着,拍了他一下,“你这小子,不介绍介绍?”
“介绍?哦!”骆蕴伟有点意外,马上回过神来,叫道,“小小,过来下!”
正在茶几上放杯子的雷小小听见柯秀兰要教授介绍自己,手里的杯子轻轻一晃,差点掉下来,连忙稳住心神,不住给自己打气:小小,镇定,自然,自然,千万别出状况,让教授妈妈瞧不起。嘴上乖巧地答应道:“好嘞,马上!”
骆蕴伟见她在忙,挽起母亲的手臂朝雷小小走去。
雷小小放好杯子,站起身,看着走到面前,一对花般的母子,轻轻一笑。
骆蕴伟指着雷小小,说:“我学生,雷小小!”在柯秀兰的手臂上拍了拍,“小小,这是我妈妈!”
雷小小乖巧地叫道:“阿姨好!”
“好!小小;坐吧!”柯秀兰微笑着指指沙发。
雷小小点点头,顺从地坐到一边,骆蕴伟则挨着柯秀兰坐下来。
柯秀兰看了看雷小小,再回头看了看骆蕴伟,好像在思量,他们两人配不配。
骆蕴伟被看得心里发慌,连忙端起一杯茶,递到她面前,讨好地说:“妈,你过来,累了,快喝点水!”
柯秀兰可不伸手,掉过头,笑眯眯地看着雷小小问:“小小,你多大了啊?”
“18,还没过生日!”
“大几?什么专业?”
“大二,开学就大三了!中文系!”骆蕴伟见雷小小小心翼翼地样子,生怕她压力过大,忙抢着回答道。
“没问你!”柯秀兰嗔笑着在他手上拍了一巴掌。
“好,好,好,我不说!”骆蕴伟投降地举起双手,苦兮兮地说。
柯秀兰怪完儿子,又把注意力集中到雷小小身上,依旧笑逐颜开地问道:“小小,这个家是你打理的,蕴伟的饭菜也是你在做?”
雷小小不知道她究竟想知道什么,迎着她略显热切地目光,点点头,说:“是啊!阿姨,是不是哪儿做得不够好啊?”
“没有,没有,很好,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挺能干,现在能静下心来做事的女孩子太少了!更别说,悉心关心人那种!”
“妈,妈!你在我这儿查户口来了啊?”骆蕴伟打断他妈的话,实在受不了了,都问些什么啊,恨不得把别人的**都窥探光,没发现什么时候,自己亲爱的老妈竟然有如此癖好了呢!
柯秀兰才不管骆蕴伟有多不满,完全无视他的抗议,继续着自己的调查,对着雷小小一笑:“别管他,我们聊我们的!”
雷小小也是汗颜,没想到,教授妈妈真的有点像警察吔,脸上微笑着,点点头。
“你对这儿挺熟悉?”柯秀兰本想问:你是不是住这儿,可怕吓着这小女孩,只好转了个弯,试探一下。
“嗯,还好,比较熟,毕竟,我在这儿干了半年多了!”雷小小毫无城府的回答道。
“啊!”柯秀兰听得一愣,看了看骆蕴伟,没想到,两人竟然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只是,什么时候,自己的儿子喜欢未成年少女了,小心啊,千万别搞出人命才好。
骆蕴伟被她审视的眼光弄得莫名其妙,暗想,老妈又怎么啦,怎么那么哀怨?
柯秀兰听了雷小小的话,想了想,两人在一起那么久了,可还不带回家,让咱们看看,不过,看这个女孩子,文雅大方,关键是能把蕴伟照顾得那么好,真还不错。转头,对着雷小小说:“小小啊,你有空的时候就和蕴伟回家来玩吧!我们家人都比较随和,好相处的……”
“妈,妈,喝茶,喝茶!”骆蕴伟算听出名堂了,原来,自己老妈把雷小小当成自己女朋友了,还要雷小小和自己回家去玩,这误会可大过天了,实在憋不住,忙打断柯秀兰的话,生怕他话题深入下去。
雷小小听得很欢喜,从教授妈妈的表情看,应该不讨厌自己,还邀请自己去玩,可教授好像不太乐意的样子,难道,教授对自己不是喜欢,那是什么呢?不过,无论怎样,不能叫教授为难的,忙接着教授的话,“阿姨,谢谢啊,有空的时候,一定会去拜访你,不过,你知道,教授很忙的,他的事可多了,我也要上课,周末都在打工,以后吧,有机会的!”
“嗯,那好,那你先忙,我这次来,随便过来逛逛,时间不早了,我也准备回去了,你们呢,也早点休息。”柯秀兰一见儿子这样,知道他们还有顾虑,连忙站起身,对着两人笑笑,告辞回家了。
。。。
 ;。。。 ; ; 如火的夏,恰似钢铁车间火热四溅的铁水,激得人心神颤栗,却又血脉喷张,一切,都在风风火火中继续着。
骆蕴刚走了有三天了,雷小小这几天特别满意自己的日子,每天早晨,准时起床,赶到md后,到面包店买一个面包,喝一杯牛奶,早餐就解决了,中午,和黄碧一起到食堂享受物美价廉的中餐,晚上,两人再到学校外的小吃店简单的吃点东西,一天就这样解决了。遇到兴致高昂的时候,两人会多点一道菜,算是对自己的奖励,这样的日子,忙碌而充实,很好。
偶尔,黄碧会到雷小小的寝室,两人一起住,聊聊天,逗逗乐,互相做伴,排解寂寞。
周五的早晨,雷小小像往常般,跑到公交车站等车时,站台上也像往常般挤满了人,雷小小背着包,静静地排队,一切都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好不容易,车终于缓缓驶来,虽然,这辆公交车是新的,但还是给人力不从心的感觉,雷小小看着,笑了笑,真是人太多般,压得公交车都无法重负。
她跟随着人流上了车,站在车内,抓住吊环,直直的望着窗外,站台上,一些没上车的人还在焦虑的等待着,其中,一个没上车的男人正努力的透过车窗往里看,两人的视线不其以间在空中交汇。
雷小小惊恐地瞪大眼,看着他断裂了半截的眉毛,阴沉的眼,还有身上如寒铁般的冷冽之气,脸上的血,一点点的急速消失,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脸在变白,对,变得苍白。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恐惧的夜晚,原本意外,一切都过去了,永远都不会再见那个男人,可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突然,那男人冲她一笑,笑得半截眉毛一耸一耸的,雷小小连忙背转身,惊恐地安慰自己:他没认出我,没认出我,当时那么黑,还隔了那么久,他怎么可能认出我?今天遇见,肯定是个意外,是意外!
在她惊恐不安中,车缓缓启动,向前开去。这一天,雷小小如坐针毡,捱到晚上,她无论如何不敢回寝室一个人住,拿了东西直接杀到黄碧的寝室。黄碧寝室的室友都回老家了,也只剩下她一个人,雷小小住过来,并不麻烦。
雷小小躺在床上,身旁因着有黄碧陪着,她并不害怕,只是闭上眼就看见半截眉在面前晃呀晃的,还带着冷冷的笑,笑着笑着,那张脸竟然越来越大,断裂了的眉毛也越来越清晰,都能看见那一根根眉毛在颤抖了,太骇人了,她连忙睁开眼睛,看了看还在开着灯看书的黄碧,室内一片温馨,哪有半截眉的影子。
不行,这样下去,自己非得被吓得得抑郁症不可,可自己不知道半截眉的情况,报警也没用啊,再说了,上次不也是报了警吗,到现在仍是一无所获,屁都没有一个,警察的效率可真够低啊。
雷小小思考了半天,半截眉上次就是针对教授来的,今天又出现了,是不是意味着教授有危险呢,对了,明天一定要亲自告诉他。想通之后,拿起电话,拨通了教授的号码,约好见面时间,安排妥当一切,才在黄碧疑惑的目光中睡去。
翌日清晨九点,雷小小精心装扮了一番,才按照和骆蕴伟议定好的地方走去,那是一个叫“清韵”茶楼的地方,等她到时,教授已经到了,正在悠闲地喝着茶,似乎很享受那茶楼的氛围,清幽中带着淡淡的茶香。
雷小小穿的是一条白色的裙子,看上去,出尘不染,清纯无暇,让人眼前一亮,骆蕴伟看着她,也是微微一愣,转瞬,恢复自然,微笑着打过招呼。
那淡淡的一愣,却没逃过雷小小的眼睛,看来,教授喜欢自己这样穿,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欢喜得很。
她坐定,点了杯菊花茶,服务生很快将茶送上来了,看着被晒干的卷成一团菊花在热水慢慢舒展开花瓣,然后一朵朵绽放开来,在水中起起伏伏,像花之精灵在水中欢快舞蹈,菊花的香味顺着滚滚的热气,慢慢升腾,挥散开来,带着幽幽花香,似乎还有淡淡的苦味,很淡很淡,不用心,真是闻不出来。
骆蕴伟笑着看了看杯中的菊花,再看看雷小小,暗想,今天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不等他开口问,雷小小抬起头,看着他,淡淡地说:“教授,咱们认识有多久了?”
“嗯!好像快一年了吧!”骆蕴伟暗暗想了想,自己初次在图书馆遇见她是在去年的秋天。
“是啊,可真快!”雷小小想到自己捡回他的晚上,点点头。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事?”骆蕴伟瞅着她阴郁的脸,小心的揣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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