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虎子的话,小小的脑海里飞快闪过所学的历史知识,天朝?没有啊。难道是他们的自称,难道我来到了一个同我国封建时代同时的异域空间,不过还好,话听得懂。要不,真的寸步难行,他们还会把我当成妖怪呢?不知叫小草的女孩穿到那里去了?这时她完全记起自己在西山郊游不幸掉入悬崖的事情了。心想:“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至少我没有死,说不定机缘巧合还会回到父母身边。”想到这里,小小宽下心,她对虎子说:“虎子,你是我弟弟,可我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你告诉我吧。”
虎子关切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小小,说:“我叫虎子,你叫小草,我们的爹死了,娘大家叫她夏大婶,我们这村叫伏牛村。”虎子搔搔后脑勺,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接着又说:“还有,我们家只有一亩田,全靠你和娘绣花维持生计。”
小小嘘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虎子也是个笨嘴笨舌的小男孩儿,不知到哪找个伶牙利齿的家伙问问。不过知道了大概,这个叫小草的姑娘出身贫寒,可说贫无立锥之地,等米下锅。天啊,我又没有干亏心事,老天为什么要惩罚我?要穿越至少也要穿到小康之家啊?看别的穿越者,不是公主就是皇后,再不济也是相府千金。等等,他还说挖野菜,这是什么世道?
小小缓缓说道:“‘我’姓夏,对吗?”
虎子兴奋地点头:“是的,你都记起来了。”
“没有,你不是说大家叫娘夏大婶。”小小在心里暗暗骂道,这个后知后觉的家伙。
“哦!”虎子难为情的摸摸脑袋。
“好了,你不是说我挖野菜摔下去的吗?我和娘会绣花可以维持生活的。”小小问道。
“那是往年,今年天大旱,地里的庄稼全干死了,但是米价又被城里的老板抬得很高,就是有银子也买不到米,更何况咱家没银子呢?地里收到一点地瓜,雨水太少了,比手指头大不了多少。”也许提到了吃,虎子话多了不少,他停了停,又说:“你和娘合计,到山里挖点野菜,掺到地瓜里,可多撑点时间。”
也是,小小尝过饿肚子的滋味。看来这个虎子是因为吃不饱营养不够,脸瘦瘦的才显得眼睛特别大。这是小小才发现虎子面黄黄的,她抬起手说:“苦了大家!”
“姐姐,我不怕苦!”虎子的眼睛红了,握着小小的手说。
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难怪爸爸一回到老家就一定要去看看齐爷爷,爸爸说小时候家里穷,经常饿肚子,齐爷爷送过一筐地瓜全家才熬过来。爸爸经常说:“人啊,不能忘本!”
小小说:“地里的野菜全干死了,所以我就到山上去了。”
虎子点点头:“是的,没干死的也早被大家挖光了,甚至有人吃观音土,春嫂子的小根就是饿极了,吃了观音土撑死的,他临死前肚子鼓鼓的,一直喊着:‘娘,我疼!’”
小根是虎子的好伙伴,谈到小伙伴的死,他又哭了。
小小想,这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她又问道:“可是,小草怎么会掉下悬崖呢?”
小小心里还不愿承认自己变成小草,于是她不说我而说小草。虎子说:“都怨我!那天,你带我上山挖野菜,本来我们也挖到了半筐,我们走啊走,突然,我发现悬崖的峭壁上长着几株百合。我就告诉了你,并说百合一定很好吃,还可以润肺。你说娘这段时间一直咳啊咳,你一定要把它挖回家。可是那悬崖多陡啊,我觉得站在悬崖边往下一看头都晕了。你胆子大,把衣袖一撸,辫梢用牙齿一咬就往下爬,你挖了几兜,本来要上来了,可你又发现更陡处还有一棵,你就继续爬过去,没想到脚一滑,就掉下悬崖。当时,我都吓傻了,后来才找到哈林大叔把你救回来了。你就一直昏睡到现在才醒过来。家里又没有多余的银子给你抓药。”
小小心里感叹:小草是个懂事的姑娘,可惜了。正在叹息,从外面走进一个中年村妇,头发凌乱挽着,额头撞得红红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娘,姐姐醒了。”虎子对走进来的村妇说。
“真的?”夏大婶扑过来,望着睁开双眼的小小,喜极而泣:“今天我到庙里求菩萨保佑,我一步一叩,老天爷有眼啊!”接着,夏大婶跪在地上,头撞着地,再抬起,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不知为何,小小看到正在跪拜的夏大婶,感动极了,还好,小草有一个疼她爱她的娘,有一个有情有义的弟弟,上天待她如此,也不薄了!
小小正在想着,外面传来喊声:“小草醒来了吗?”
小小一脸疑惑望着夏大婶,她忙说:“怎么,你不记得了,他是你哈林大叔啊!”
第四章哈林大叔
却说小小听到爽朗笑声,心中正疑惑是谁呢?虎子似乎看出姐姐的困扰,小声说:“是哈林大叔。”
哈林大叔?就是救小草的那个人。
夏大婶从地上爬起,抹去眼泪,忙说:“他大叔,快进来。”
小小躺在床上没有动身,只见一个身材高大,脸上长满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大踏步走进来,身边跟着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虽是粗布大衣,但浓眉大眼,英气逼人。
小小心想:这位大叔,胡须这么密,他怎样吃饭啊?
哈林大叔关切地问:“丫头,好些了吗?”
虎子忙说:“大叔,姐姐醒是醒过来了,可却把从前的事忘了,是不是后脑勺有淤血,怎么办呢?”
“什么,把从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夏大婶这才察觉自从进门小草还没有说过一句话,刚才虎子说姐姐苏醒过来自己就陷入狂喜之中,没想到小草却失去记忆了。怎么办呢?夏大婶不由得双手合十,暗暗祈祷:“菩萨,保佑我闺女恢复记忆,信女向您许愿,只要我的孩子平平安安,我愿意终生吃素,从不杀生。”
哈林大叔宽慰说:“她大婶,别急,会有办法的。哎,孤儿寡母,怪可怜的。”
夏大婶忙说:“小草能醒过来,我已经很满足了。今天,菩萨一定听到了我的祈祷,我想有一天她会想起来的。小草,快叫大叔啊。”
小小张了张嘴,没有出声。虎子说:“姐姐,这是娘。这两位是哈林大叔和阿牛哥哥,你不记得了?”
小小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又怎能记住他们呢?
哈林大叔靠近床头,望着脸色惨白的小小,大声说:“丫头,真的不认识我了?”
小小摇了摇头,又点点头说:“我知道,你是虎子说的哈林大叔。”她身体虚弱,声音极低,看起来楚楚动人。
“好,好!”哈林大叔连连点头,转过头对夏大婶说:“孩子不痴不傻,只不过忘记了从前,不碍事的。”接着长长吁了一口气。
夏大婶心情略微平静了些,过来摸着小小的脸,慈爱的说:“小小,你知道大叔一直很照顾咱娘三俩儿。”说完,她剧烈的咳嗽。小小动容了,她听虎子说过夏大婶身体不好,时常咳嗽,小草就是为了采百合才摔下悬崖的。她神情焦急的望着夏大婶,想叫娘又有点说不出口。身体虽然是小草的,但是灵魂却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小小啊。
哈林大叔忙制止夏大婶说:“让孩子休息休息,你也休息休息。”
一旁的青年神情紧张,想过来瞧瞧,又有点忸怩。
哈林大叔喊道:“牛儿,你不是说要看看小草妹子么,快来啊。”
阿牛走过来,吁了一口气:“小草,你醒过来就好。”目光甚是关切。
小小静静地望着阿牛,虎子忙说:“姐姐,阿牛哥哥,他对你可好了。”听到虎子稚气的话语,阿牛不禁红了脸。这些日子,他带着村里几个年轻后生到西岭贩卖私盐,要说盐铁可是朝廷专有,所收税赋占了国库十之八九,足可以撑起天朝帝国的运转,老百姓贩卖私盐是死罪一条。可是天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大家吃树根草皮,可娃儿不行啊,村里都饿死几个娃了。再不下雨,可能喝水都困难,野菜树根都没了。大家要活命啊,于是阿牛带领村里的后生一个月前去了岭西,冒着生命危险从盐枭手里买了几袋盐,又餐风露宿来到缺盐的河顿地区,赚了一些银子,大家买了一些地瓜、马铃薯、玉米棒之类的粗粮,赶着骡子风尘仆仆回来了。一回家,就听父亲说小草掉下悬崖昏迷不醒,当时心都差点跳出来了。于是急急忙忙对父亲说来看看小草,为他们送点吃的。
哈林大叔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铜板,塞进夏大婶的手里:“她大婶,给小草买点吃的,她要好好儿补补。老天还不下雨,大家连树皮草根都没得吃了。”
“是啊,但愿老天开眼啊。”娘絮叨着。
阿牛接过话头说:“我看,还有那冷面王爷很可恶呢,大家辛辛苦苦种田,他什么都拿去了,还要·····”
哈林大叔一把捂住儿子的嘴,往外面瞧一瞧:“我的小祖宗,你不要活了?”
夏大婶也吓得脸色煞白,双手合十:“阿牛,菩萨保佑。”
小小心想:冷面王爷,很恐怖啊,不知是何方神圣?
夏大婶把哈林大叔按在椅上,说:“他大叔坐,我去烧水,家里还有一点山芋,小草几天没吃东西了,我去煮一点。”
阿牛忙说:“大婶,小草妹妹身子弱,我这里还有一点小米,给她熬点稀饭吧。”接着,他就从怀里掏出一袋小米,像金子似的捧在手上。原来,他们买粗粮的时候,阿牛想到村里还有一些没长牙的小娃,娘没有奶水,野菜又咽不下。胆大心细的阿牛提议买一袋小米回去,给那些没长牙的孩子熬点米汤也好。阿牛是他们的头儿,又言之有理,大家同意了。回到家,听父亲说小草受伤了,他就特意拿了一捧装在袋子里。
夏大婶捧起这一小袋小米,沉甸甸的。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嘴里念叨着:“难为大侄子,难为了!”
夏大婶数出十多粒米,又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