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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越听越心惊,原来他并不是无情,原来只是从前伤的太深走不出来而已。眼前的这个号称“阎王”的男子,他有心有情?原来高高在上的他,却也会因为面容自卑?他竟然在乎她的感受?想到这儿,小小忍不住说道:“王爷,不是这样的,我和李重风,只是朋友,而你,是我心底牵挂的人。”
燕王摇摇头说道:“青儿,别骗你了,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了。”
小小说道:“不,王爷,我是真的喜欢你,也许是新婚之夜你对我的尊重,也许是日子久了,我发现你并不是大家所说的冷酷无情,你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慢慢地,我的心沦陷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直到你患上了天花,我心急如焚,我担心再也见不到你。苍天垂怜,你躲过了一劫,我满心欢喜。你醒过来后,你说喜欢我是开玩笑的,我信了,我以为,你只将我当做杨柳的影子,所以我很生气。你从燕地边界回到王府,当着众人的面说青儿是你唯一的妻子,一生一世都要对她好,我欢喜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在我眼中,一个男人,只要敢担当,容貌不是最重要的。在我心中,你是富有魅力的。昨晚,我只是口不择言,只因为我还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所以我害怕。”小小以为只要将事情解释清楚就可以了,她老老实实的将心底感受说出来。
燕王嘴角浮现一丝凄凉的微笑:“青儿,我夜夜寻欢,用酒精和美色麻痹自己,我浑身肮脏,迟早会下地狱的,不值得你陪葬。我答应过你,只要你做的好,放你走。走出王府不是你最大的愿望吗?”
小小接着说道:“是的,走出王府,到外面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是我最大的心愿,可是现在不同了,因为这里有我牵挂的人,所以我舍不得离开。”
燕王冷冷道:“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说完,他转身离开。这时,太妃也不顾什么规矩赶过来,见着他们,连忙说道:“烨儿,你将哀家的媳妇怎么了?”
燕王说道:“母亲,青儿不再是庶王妃,让她立即离开王府,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太妃听了,怒道:“就因为青儿和李重风说了几句话,重风已经告诉哀家了,他和青儿早就结为异姓兄妹,之间清清白白,你怎能这样呢?青儿以后怎样做人啊?”
燕王说道:“母亲,只是我已经腻了,不想有女人在身边约束,所以就放青儿出府,这也是为她好。”
小小走过来,叩头道:“太妃,王爷,相识一场总是缘分,好聚好散,青儿谢了,青儿立刻离开王府。”她的眼睛有些湿润。
太妃吼道:“不行,除非我死了,否则青儿别想离开。”
燕王说道:“请便,我要回望月阁休息了。”说完之后,他掉头就走,看着燕王决绝的身影,小小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太妃连忙劝道:“好孩子,别哭。哀家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小小摇摇头,说道:“不,太妃,王爷是您的儿子,您很清楚他的性格,他说出的话能够更改吗?我将东西收拾一下,立即离开王府。”
太妃说道:“你立刻王府,一个娇弱女子,怎能生活?”
小小擦去泪水,笑道:“我有一双手,怎能饿死呢?”
太妃了解儿子的犟脾气,她说道:“我立即安排人在城里买一座房子,你先住下,等烨儿的脾气消了,我再接你回来,好吗?”
小小也有小小的骄傲,她岂是仰人鼻息过日的女子,她想:既然王爷说放她立刻王府,就到外面闯闯吧。太妃和燕王的赏赐,够自己在外面无忧无虞地生活了。既然太妃盯得紧,不如假装答应,等天一黑,立即离开。想到这儿,小小说道:“太妃,青儿现在头很乱,想回房休息休息,好吗?”
太妃吩咐道:“阿菊,快扶你家主子回房休息。”
晚上,一抹纤细的身影夹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犹如出笼的小鸟从王府中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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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章乐逍遥(一)
清早,阿菊前来伺候王妃起床,发现房中空空如已。阿菊大惊,发现桌上摆有一张字条,阿菊这些日子在小小的指点下,已粗通文墨,她看懂了:庶王妃走了,一去不复返。她拿着字条,匆匆跑向静心堂,嘴里嚷道:“太妃,太妃,不好了!”
太妃刚刚起床,刘婆婆正在指挥一班侍女伺候她,见着是小小身边的大丫头,不由喝道:“该死的丫头,大清早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阿菊连忙跪拜在地,扬着那张字条,说道:“不是,昨晚,王妃留书离开王府了。”
听了她的话,刘婆婆径直走过来,一把抓过那张字条,越看脸越黑,她颤抖着手将字条递给太妃,说道:“太妃,您可要做主啊?”
太妃展开字条,只见上面工整的写着:太妃,青儿顿首,这些日子,您就像我的母亲一样关心我,爱护我,让我有了家的感觉,青儿满心感激。从你身边,我学到了不少,懂得为人处世的道理。我和王爷的缘分已尽,您不用伤心,他是盘旋在天的金鹏,我只是一只在杨柳树下欢唱的黄鹂,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能够走过这么多日子,我无怨也无悔!您不用担心,我是满怀感激地离开,我会生活的很好。另外,我请求您和刘婆婆——我的大姨,虎子弟弟有你们的照顾,我万分感激,我这个姐姐在这里叩头了。好了,情长纸短,很多话我就不写了,青儿再顿首。
太妃看着字条,脸色惨白,她说道:“缘分已尽,盘旋在天的金鹏,杨柳树下的黄鹂,昨天,烨儿到底和青儿说了什么,让她走的如此决绝?”
刘婆婆本是性烈如火之人,她接过太妃的字条,说道:“太妃,让老奴去问王爷,青儿温柔贤淑,就是因为和李重风说了几句话,王爷大动干戈,将她赶出去,情何以堪?”说完,她风一般的跑出去了。
她打听到燕王还在百乐园喝酒,脸色一沉,第一次走进了这块禁忌之地。
百乐园,莺莺燕燕,觥筹交错,只听见娇媚的声音:“王爷,喝了这杯。”另一个女声响起:“不嘛,王爷偏心,喝了姐姐的,就不喝奴家的,奴家不依。”语气柔媚到骨子里,让刘婆婆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闯进去,只见燕王左拥右抱,醉眼蒙蒙,说道:“喝,我喝!”
刘婆婆站在房屋当中,大喝一声:“严烨,你好逍遥啊,现在还有闲心喝酒?”满屋的莺莺燕燕停住了,望着这个不速之客,当听到她直呼王爷的名讳,她们不由打了个寒颤。
燕王看到是刘兰,酒清醒了一半,他知道她是为何而来,不由懒懒道:“刘兰,本王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不过,念你跟在太妃面前多年,忠心耿耿,就饶你一次。你如此慌慌张张,难道天塌下了?”
刘婆婆说道:“你让这些女子退下,我再说。”
姑娘们知道她就是跟在太妃身边多年,现任庶王妃的姨妈,大名鼎鼎的刘婆婆,心儿有些怯了。
燕王说道:“这些姑娘都是我的人,有什么话当面说。”
刘婆婆银牙一咬,说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说,青儿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你非把她赶出王府?你不念她衣不解带照顾你,也要念她对太妃的嘉嘉孝心?太妃多年的腿疾在她的伺候下,好多了。如此蕙心兰质的女子,皇后亲自册封的庶王妃,就被你赶出王府,情何以堪?”
燕王一把揽过身边的女子,当众吻住她的红唇,好一会儿,他得意地摸着吻肿的红唇,得意地问道:“青儿有这么有女人味吗?他在本王的眼中,只是一个不解风情好看的花瓶而已。哼,庶王妃,不过就是高级一点的侍妾,本王要休一个侍妾,难道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
刘兰脸色铁青,说道:“早知如此,当日我就不应该拦下她,让她嫁给你?说不定,她会生活的很好。”刘婆婆不由想起小五和小小准备逃走的那晚,是她硬拦下的,她后悔了。
燕王冷笑:“让她离府,不就是实现了她的愿望吗?这是本王仁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刘兰说道:“哼,将自己的庶王妃赶走,你仁慈?王爷,你真是脸厚之人!我刘兰算看清了,什么都是假的,假的!青儿早点离开,也好,也好!老奴告辞!”说完,她将字条抛在王爷面前,扬长而去。
燕王看完小小的字条,脸色复杂。莺莺燕燕一见刘婆婆离开大厅,立即围上来,娇娇地喊道:“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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