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一身伤,我淡淡道:“你以为你披着一身伤,我就会顾念什么不找你了吗……”
我抬起右手对着食指指肚轻点,鲜艳欲滴的血珠便从白玉般指肚上渗出,再轻轻一弹,血液便激射而出落在慕琏微微开启的薄唇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五
异变突生——
慕琏原本斑驳的伤口眨眼间愈合,而那张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神色。
冬堇见此,用震惊无比的目光望着我,口中喃喃道:“你……你是……”
看样子她似乎已经猜到我是什么了——凤凰之血,乃传说中最完美的疗伤圣药。
“我是凤凰,不是麻雀。”
我的话刚落,伤好的慕琏便落在了地上,而看见我的一瞬间,他就愣住了。
我现在的样子,的确和麻十一有一定的差别,因为差不多恢复了真身,所以外貌的浊化消失,我已恢复成本来的样子。
“十一……”
我冷冷地望着他,“怎么,看见我没死,害——”
怕了?
我睁大眼睛,后面的字眼完全没来得及说出,只因慕琏突然扑过来抱住了我。
“十一,你没死,你没死……”
“我当然没死,慕琏,我还得感谢你和你的冬堇,没有你们,恐怕我只能一辈子当只麻雀精,自欺欺人的活下去。”
可慕琏明显还处在刚刚醒来的迷糊状态,完全没有听我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十一,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你要修仙,我陪你修仙,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不再勉强你让你留在这里,我们走……”
闻言不知为何心中一痛,毕竟,我还是当过那么久的麻十一啊……
本能的想要推开他,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是妖,你不怕吗?”
慕琏的头紧紧贴着我的耳畔,“十一,我只怕一件事,那就是你不在我身边”
我冷笑,慕琏这是你自找的。
“好慕琏,今日我来,就是带你走的。”
“灵远,不要——不要跟她走!!!”冬堇着急的大喊,“你才舒醒,整个意识不清醒,你看清楚啊,她不是麻十一,她不是啊——”
我刚要说什么,慕琏却低低道:“冬堇……师父,我看得很清楚,比谁都清楚。”
听到师父那两个字,我瞧着冬堇整个人都颤了一颤,怔怔的看了拥抱的我们半响,眼睛里渐渐的滑下泪来……
“哈哈哈,师父,师父?在你心里,我始终只能是师父……灵远,你其实早就知道竹静是我了,对不对?可是你毫不拆穿,我早该知道的,我早该知道的,只是我骗自己,我骗自己你对麻十一另眼相看只不过是因为她长得和我一样……我骗自己你的心里装的是我,可是,麻十一变成安阳回到你身边,你就迫不及待的的拆穿她,而我变成竹静这么久,你却始终不言破,我早该明白的……你当我是师父,当她却是……”
冬堇颤抖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往后跌落,幸好一旁的竹香反应快,一把接住了她。
看着这一幕,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或许比起我在上清那里收到的折磨,麻十一的人生简直太过四平八稳了。
“可以走了吗?”我淡淡的问。
慕琏紧紧的抱着我,点了点头,“我们走。”
“灵远————————”
“少爷————————”
“七少爷————————”
我带着慕琏化光消失,冬堇却突然追了上来,我有些不耐烦,想要给她来一片业火,慕琏却拉住了我的手,“十一,她毕竟是我的授业恩师,饶了她。”
我瞧着他冷笑,“饶了她,慕琏,看来你对她还是念念不忘啊,你刚刚说的话,我只能说演技真好,你是想要稳住我,然后保全她吧,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心爱的人儿的。”
慕琏看着我,瞳孔沉静如同一秋静湖。
我瞧着他,突然想笑,“怎么,被我看穿了你的把戏,很惊讶吗,你的冬堇说得对,我不是麻十一了,不再是那个你说什么都会傻傻相信的笨女人了,你不会还以为我会再次你,相信你那些只爱我一个人的诺言?可笑,慕琏,我的名字,你记住,我不叫麻十一,我叫——”
“赤羽……”
心突然一颤,我瞪着他,不由开始回忆自己在什么时候告诉了他我的真正名字。
慕琏定定的看着我,“还记得你常常说,自己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吗,十一……不止你梦到过,我常常会梦见一个叫赤羽的女人,泼墨的长发,血色的长裙,她会站在梅花深处,对着我巧笑盈盈……”
“你?”
“那就是你,对不对,十一,我们是不是很早很早,就相识?”
慕琏望着我,眼里的镜湖已经消失,只剩下漫天的星河在里间波涛汹涌。
我抬手抚上他的脸,“是的,上清,我们很早很早,就相识,你想得起来吗,你曾对我做过的一切?”
“灵远——————”
冬堇的声音迫近,我要抬手,却始终被慕琏抱住无法抽身。
“十一,帮我想起来吧,让我想起梦里的一切。”
我冷笑,淡淡道:“好,既然你自己都那么想,那我现在就带你去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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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记得,那个叫紫嫣的上仙将我从泥地里扶起的样子,温柔的目光里,带着怜悯,她说,你身为高贵的凤凰,如此这样,是何必。
我看着她,眼神呆滞,只问,是不是我也是仙人,上清就会不排斥我了。
紫嫣上仙叹息了一声,便蹲了下来,用散发着淡淡梅花香气的紫色绢帕轻轻擦拭我脸上的泪水。
“神界为了管制众仙,立下了规定,凡入魔者想要重返神籍,便要受雷霆万钧千阶朝拜……”
她还未说完,我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颤颤巍巍道;“你……你是说,只要那样,我就可以脱去魔身,重获神籍?”
紫嫣上仙怜惜的瞧着我,“这既然是为了让众仙克己守份阻止他们落入魔道,其间的折磨,公主,你……”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可再多的折磨又怎样,只要有一丝希望。
我站起身来,忍不住抱了她,“谢谢你,你是个好仙子。”
紫嫣却愣愣的否定道,“不,我不是好人,或许你以后会恨我告诉了你这些。”
当时的我傻傻的以为对方只是担心我受苦后会埋怨她这个“始作俑者”,便笑着解释道:“仙子你放心,我不会恨你的,你只是告诉了我,去不去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所受的一切磨难,都与你无关。”
这句话似乎让她眉目轻松了些。
我放开她走了,在断念崖坐了三天,然后便决定让墨韵带信给我大哥,说我要正式脱离魔族,脱离阴月。
可谁知墨韵说什么都要陪着我去神界,送信的任务,便落在了小小的墨昭身上。
我和墨韵去到神界,向天兵天将说明了我的意图,可神界压根没什么人理会我,都觉得我是吃饱了无聊在开玩笑,于是本公主坐在南天门的白玉牌坊上万般无奈的表示,你们要是再不派个官大的理我,我就一把业火烧了你们神界。
大约想到我业火的破坏力确实不容小觑,不多时,整个神界都知道我赤羽要放火烧神界了。
我很庆幸,第一个来迎接我的官大者,是我的旧相识——朱雀。
“呀,老羽,你怎么来了?”
我嘴角一抽,不知道朱雀这只鸟或者这颗星为什么总喜欢给别人取外号,最关键的是,取的外号都是一致的加个老字。
“我要入神籍。”见着是朱雀来了,我便跳下了白玉牌坊,想走过去与老友相聚,可周围的天兵却以为我要做什么,下意识的就前来阻拦,我有些不悦,本要抬手一挥将他们扇倒,哪知朱雀的动作比我更快,脚朝地上一蹬,方圆几百米的天兵天将便都哎呦一声倒下了。
我和墨韵瞧着这场景,不觉都抽起了嘴角。
看着朱雀飞奔过来,拉着我嘿嘿笑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了我和这只奇葩神仙神奇的结识过程,简单形容就是五个字——不打不相识。
还记得当时的缘由是刘大宝让我去白云山寻找一种珍惜的动物,这种动物叫做白干,长着雄的身子,鹰的脑袋,看上去着实可怕,可是被我拿着一根竹子逗弄了一下后,我发现他其实相当呆萌。因为刘大宝要用他的眼泪发明一种新的粥羹,所以我要一拳打在白干脑袋上让它哭,就在我毫不犹豫出拳的时候,一只细长瘦弱却无比有力的手却瞬间握住了我的手臂,将我的拳头拦截在了半空。
我冷笑了一声,即使不用回头,我也感觉到了来者身上那令我血液沸腾的神族气息。
看样子,这是要打一架了,显然,对方也这么觉得,于是我们同时跃上高空,两端对立,拉开战局。
可当我们看见彼此形貌的时候,都怔了怔,除却容貌和她额头上的金色神印以及我额头上的血色魔印外,我们两个的装束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一头用缎带随意束了一下的泼墨长发,和一身样式极其简单的大红长裙。
“你叫什么名字?”我忍不住问了,毕竟墨韵曾说郭什么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典故,让我觉得难得遇见一个审美水平跟我一样的神魔,自然是要问问对方的名字。
显然她也是那般认为的,于是干脆地答道:“我是朱雀,南宫星主,你呢,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六
朱雀?
朱雀星君?
原来她就是传说中唯一不朝百鸟之主凤凰的九天玄鸟,难怪我察觉到她的属性和我一样,都是火,
“我叫赤羽,是阴月皇朝的二公主。”
“赤……羽……呀,你就是老紫说过的那只血凤凰啊。”朱雀兴奋地捞开大袍袖,“来来来,我们来打一架玩玩,看看是你的业火厉害还是我的三味真火威武。”
我也笑了,“来就来。”
于是我和朱雀就在白干啃玩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