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奶油老大,为什么你这般娇艳的身体却染上尘埃。」
「老大,她是谁?可以吃吗?」
「老大,」花叶娇羞地捧住双颊,「金酷大人不在,今晚我很有空哟~」……
「雌性!通通给我闭嘴。」那朵娇花颐指气使地蹦上最高最艳最宽敞的花瓶,将根往瓶内一塞,啜饮着瓶内水越发舒展花瓣,「今天的水倒是甘爽清冽……」
「今天的水是我收集每天清晨的第一滴朝露和冬季的第一场雪以及春季花朵上沁出的第一缕花蜜……」一朵个头稍小些,花瓣羞怯的半垂着的娇花扭动着花梗道。
话未完,其他娇花们纷纷从自己的花瓶中拉拔着根爬出,仰慕地抱着那朵娇花的花瓶仰望呢喃。
「这……这是?」眼前娇花们热闹的景象降低了几分恐惧感,cilia惊讶地指着那堆娇花,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是阿宝从浮尘界带出来的妖花的头领,若没有头领牵制,别看这些妖花此刻无害的样子,到时这F市的人至少也会被它们吞噬一半。」
「阿宝……你们和阿宝认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学生竟然和妖怪牵扯,她震惊地转头看向诛羽和墨言,下一秒,眼前突然被黑暗笼罩,耳边依稀听见那个青衣少年温声道。
「抱歉了……」
「老师……老师?」
她模糊地睁开眼,窗外的蝉鸣声高亢地在这个午后缭绕,头顶的陈旧电扇发出规律的咯吱声,颤悠悠地释出几丝凉意……她扶着额,双眼渐渐对准焦距,「金酷……」
少年体贴而怜惜地道,「老师昨晚熬夜了吗?很辛苦的样子啊。虽然备课辛苦,但还是要注意身体才是。」
老师?
cilia蹙眉,朦胧地觉得眼前这个少年从前似乎不是这样叫她……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1点55分,她道,「快上课了,这节课是……」话到一半又暧昧地卡住,今天是礼拜几?下午上的是谁的课?脑中异样的空白,仿佛她曾经遗失过一段时间一般。
睡糊涂了吗……
「今天是周一,待会是体育课。看来老师真的很辛苦,记得要好好休息。」金酷朝她点点头,收拾桌上的英语书,「那老师,我去上课了,再见。」
她揉揉太阳穴,看着少年离开办公室的修长身影,刚才他是准备来问她一些英语习题吗?啊。真是失职,下次课间问他还有什么疑问吧……
体育课上集合的哨子从窗外传来,她起身喝凉茶提提神,翻开学生的课堂作业开始批阅……
「金酷,你刚才去哪了?」
金酷耸肩,「只是去验证下墨言他们消除的够不够彻底。」低调啊低调,之前阿宝太出风头了,今后诛羽和墨言可不想再三不五时的替她收拾烂摊子……
金酷,你确定里面没有你那一份?
他活络着关节准备接下去的体育测试,身边有关他们之前的惊人之举的记忆已经全部被消除掉,金酷再次叮咛,「阿宝,这一次你一定要记得低调,低调啊。」
阿宝点头,仔细看着手中的铅球。
「向其他的女生一样,她们扔多远你也跟着扔多远。」
阿宝沉默了一下,比着前方将铅球扔出2米远的女生,喃喃道,「实在……太难了。」
金酷道,「……要不,你就把球朝下扔?」这样就不必纠结扔出个震惊世人的距离。
「我尽量……」
体育老师眼尖地看见他们,不悦道,「不要交头接耳,下一个到你了。」
阿宝走上前接过铅球,正准备轻手轻脚将铅球随意一抛。体育老师拔高声音道,「你现在这样的姿势能发什么力!身体和肩膀向右转,上体前倾,体重集中在右腿上,左臂和左肩前伸并稍向内扣!这样才容易发力!」
阿宝小脸微苦,她的目标就是不发力啊= =!
……小心地控制球往前轻轻一掉,4米。她已经努力像其他凡人看齐了。
体育老师平日向来看好她,恨铁不成钢道,「滑步!扔铅球要记得滑步!这样才可以最大程度的发挥你的力气!之前的课难道都没记住!对……弯曲右腿降低重心,屈膝团身,滑步——右腿蹬伸,掷!」
这系列无法避免发力的姿势全套做完……只见当铅球掷出的那一刻老师看见它的方向是向下而不是向前时脸黑了一半,不过这不是最惊恐的,最惊恐的是——
下一秒,这颗铅球在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嗖」地一声消失了。
消失……消失?
报数员瞪着原地只余下一个拳头大的黑洞的草坪呆若木鸡。
全场统一的出现一张张「囧」字型的呆滞脸孔。
此刻的铅球应该已经长眠地底了吧,金酷站在一堆熟悉的石化师生中掩面……低调,为何低调如此艰难。
洛阳 北邙山
曾经飞升的山脉已被夷为平地,四周唯一屹立保存的也只有北邙山了。
睚毗阖上眼,右手轻按在荒地上顺着妖类所特有的气息感知……愤恨,杀意,背叛,恐惧,怨毒,不甘……曾经在此地消亡的大妖怪们临死前的执念纷繁涌入脑中……
他蹙眉,专心捕捉搜寻着旱魃的气息……
在漫天的负面情绪与怨恨中突然飞快的掠过一抹暖意……
是谁……他集中心神全力去捕捉这缕微妙而熟悉的感觉……
是你吗?
千年前在我飞升时守在我身边的人,是你吗……阿宝。
Chapter 10
辛苦的再次消除周遭师生的记忆,金酷和阿宝并肩走出教室。
金酷苦着脸垂着肩膀,「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过劳死,连老婆都没娶上就英年早逝我死不瞑目啊。」
「过劳死?」
「就是从日本开始广为流传的新死法。」金酷尽职解释道,「没关系,你永远和这种死法绝缘。」因为首当其冲的都是你身边的人。
阿宝虽然懵懵懂懂,但也猜得到他的话意,拍拍他的手认真地道,「辛苦你了。」
金酷扬了扬眉,搓搓下巴,同等认真地道,「如果想补偿我的话记得给我LOLI。」
阿宝反手轻敲他的脑门,一板一眼地道,「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想婚娶之事。到时我会为你好好张罗的。」
「我还不够大吗。」金酷委屈兮兮的抱着被她大力袭击的小脑门,「金况的儿子都可以结婚了,金姗的女儿也会打酱油了。」
阿宝斜睇他一眼,点明,「你可以去瞧瞧镜子,现在有哪家女儿会愿意嫁你。」
「你不也是万年LOLI脸,」金酷吐槽道,「莫非你想单身一辈子?」
阿宝垂眸,「我没有考虑过情爱之事。」
金酷思索几秒,痛下决心般用力拍拍胸脯,「阿宝,若到时没人敢要你的话,我可以委屈一点,勉勉强强娶了你吧。」
阿宝忍俊不禁地弯了弯嘴角,搔搔脸,「你还是换人牺牲吧。我一个人自在惯了,唔,只要身边的人都康泰我就没什么要求了。」她的身后立着几棵郁郁葱葱的榕树,夕阳斜打在她脸上为苍白的双颊添上一抹暖色,衬着身后的绿意,整个人瞧上去鲜活灵动了许多。
金酷定定望了她片刻,抬头眯细了眼凝视着橘红色的夕阳,「还是最喜欢现在的阿宝,快活许多也顺眼许多了。」
阿宝转眸望向他。
「你穿越的那数百年我没有经历过,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经由你或者各位师傅那辗转拼凑的,你从未告诉我在那些日子吃过什么苦头,不管是离魂的因由,为什么被睚毗那臭小子剥离了七情六欲,甚至这次回来心口被扎了个对穿差点死去,这些阿宝你都只是含混地带过。女人还是娇弱些好,不是告诉过你女儿家家的不要太过逞强了。」金酷带着几分疼惜地摸了摸阿宝的头,低声道,「这么些年了我也知道你是闷葫芦,什么都往肚里咽有苦也不会开口说,这性子哪里好了?被睚毗那混小子欺负死了吧。难得这次重生你终于恢复了感情,以后若那小子再欺负你就别憋着,黛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嗯?」
「金酷你现在……好像大叔啊。」平日他插打混科惯了,难得见金酷这般说话。阿宝不习惯地眨眨眼。
金酷无可奈何地抹一把脸,恢复往日的贫嘴道,「难得我这么帅这么感性,就不能让我多保持一会情绪吗。」
阿宝眼睛弯弯嘴角弯弯,胸中漫开一股暖意,「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她明白金酷的心意,也越发珍惜这份情谊,「日后有事我不会再瞒你,一定会说出来让大家一起伤脑筋。」
金酷满意的点头,「这样我也放心让你出面了。」
「哎?」
他撇撇嘴,「睚毗回来了,啧,速度还真快。」
阿宝没有再开口,从此刻校门口汹涌的人潮中她已经感应到那人的气息……
女生们从校门前经过时相互握紧手一边偷瞄一边竭力矜持故作镇定地从男子面前经过,待走过他身边之后更是忍不住频频回首,小声的低喃尖叫。
他们生平从未见过这般出众夺目的人物,那陌生的美青年蓄着一头罕见的柔亮长发,在脑后整齐地用银环束住,发尾乖顺地垂坠身后,身上只着一件白色衬衫,与长裤同色系的银灰色领带斜斜地半搭在胸前。
他微蹙眉,神情漠然地倚在身后的黑色轿车上。90年代拥有轿车的人不多,他单手扶着半开的车门,远远望去像一幅定格的黑白画。
「啧,真风骚啊。」金酷吹了声口哨。
阿宝只睇了他一眼便知此刻他虽然面无表情心下已不耐至极了,拉着金酷更加快几步走到他跟前。
「上来。」睚毗率先坐入车内,在瞧见金酷和阿宝想也不想的一道坐入后座时不悦地蹙起眉,发动车子。
金酷抬眼瞧去,只见他左手搭在大开的车窗上,车子直接由术法驱动。「大人这次怎么会想效法凡人开车到学校接我们?」
睚毗只硬邦邦丢来两个字,「好奇。」
他想体验一下,旱魃一直以来所向往的凡人生活……结论是,非常糟糕。他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