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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哥哥再见哦!”陶梦的眼睛弯成月牙状,向莫辞告别。
“再见!”莫辞放下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直到两个人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慢吞吞的走到街道那头等候已久的达嫂身边。
“小少爷和朋友的感情真好。”达嫂脸上挂着纯朴的微笑,目光落在莫辞身上。
“车子就在前面,小少爷还要走上几百米。大少爷已经请来了家庭医生,正在家里等着小少爷回去包扎伤口。”
“嗯。”莫辞把口袋里的药膏放在手心里挤压着,点了点头,迈着幅度不大的步子走路。
街道的另一头,一辆黑色的车正慢慢接近莫辞和达嫂。车窗慢慢滑下,露出一个带着大大墨镜的人脸,车子距离人行道上的两个人越来越近。
车窗被重新关上,车子突然加快了速度,掠过走得很慢的两个人,在合适的地方踩下了刹车。
停车的瞬间,车门被猛地打开,一只大手飞快的伸出来,拽上了莫辞的衣服。
车门里跳出几个带着同样墨镜的大汉,架起莫辞的手臂,往车里带。
莫辞一声痛哼,剧烈挣扎起来。顾不上衣服摩擦使得水泡继续破裂。一旁的达嫂见到这个仗势,立刻反应过来,挡在了莫辞的身前,手臂张开,狠狠地捶向那几个抓着莫辞手臂的大汉。
“你们要干什么!放手!”达嫂的大喝并没有让那几个大汉停住手脚。四个大汉围着两个人,看不清表情,一个劲的把莫辞往车里带。
“达嫂,不要!”莫辞惊呼,让达嫂离得远远地。
“小少爷你先走!”达嫂不知道从那里生出来的勇气,猛的挣脱扣住她手腕的大汉,奔到莫辞面前,再度张开双臂,把受伤的莫辞护在身后,嘶哑着嗓子:“你们要干什么,大白天里……”
话音未落,一个离得最近的大汉粗壮的手腕一挥,将达嫂掀翻在地。
“混账!”见到达嫂摔倒在地的莫辞红了眼睛,心里冒着大团的怒火,狠下心来用身体去撞击把达嫂掀倒的大汉,让大汉一个趔趄,放在达嫂后颈的拳头歪打在地上。
就在这个空隙,摔倒的达嫂从地上爬了起来,把身子挡在莫辞的前面,昂起脑袋,不让他们靠近。
但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终比不上这几个身形壮硕的大汉,靠近来的大汉面庞狰狞,一个碗口大的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达嫂的后颈处。身子一软,达嫂笔直的倒了下去。
就是这个时候,一只手掌紧紧地捂住莫辞的口鼻,一阵刺鼻的味道钻入鼻孔,莫辞眼前一黑,来不及挣扎,头晕目眩的垂下脑袋,身体的力气被瞬间抽干,顿时无力的软倒下来。紧接着一双手臂强硬的将莫辞架上了车里,塞到后座。
没有熄灭引擎的车在原地停伫了一会,从行人不多的街道上驶过,带动热滚滚的风,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没人发现,在那辆黑色小车的背后,还有一辆车子,保持着一定的车距,在慢慢的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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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耳一片嘈杂。
莫辞撑开眼皮,周围的一片漆黑提醒着他,这不是自己的家。
空气里弥漫着轮胎的焦味和汽油的味道,酒瓶撞击在一起的清脆声音伴着人声从远处传来。
这里是……汽车维修厂或者是……某个废旧的仓库?
莫辞动了动身子,感觉到麻木的脊背顶着一面墙壁,身体呈一字状被放倒在地上,手腕被绑得很紧,肩膀挨着冷冰冰的地面,被烫伤的部位和地面摩擦,生出一阵痛到极致的麻痒。
汗水大颗大颗的从额头上流下,莫辞空白的脑袋开始回忆起前因后果。
在接受道歉,却不能原谅的两个人后。自己和专程来送药膏的小姑娘陶梦嬉笑打闹了一阵。
然后向他们告别,同陪伴他的达嫂一
起回家。
半路上……莫辞还记得半路上突然冲出来的面包车,挡在他和达嫂的面前。
冲下车来的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一声不吭,就抓住了自己帮着纱布的手臂,往车上拽。达嫂一下子反应过来,张开双臂窜到自己的面前,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昂起头,挡住那几个大汉,不让他们对自己动手。
接下来的动作像是电影里的动作片,自己急着摆脱,狠狠地振臂,用没有受伤的脚去踢那伙人。
打中背脊的达嫂被他们掀翻在地,动弹不得。满心的惶急和恼怒交织,使得自己狠下心来,用身体去撞击伤害达嫂的大汉。
可惜势单力薄,自己又一心牵挂达嫂的安危,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机……导致最后被他们算计,无意识的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漆黑的环境,侧躺在地面上,莫辞移动着麻木了的身体,尽量将烫伤的部位远离冰冷粗糙的地面。
那种从皮肤里层传来的痛处……他再也不能忍受了。
咬牙移开了手臂,莫辞也用尽了力气,躺在地上深深地喘气,将呼吸打在地面上。身边没有专门照看的人,莫辞奋力的昂起脑袋,望向黑暗中莹莹的一抹明黄色。
牵着电线的简陋灯泡被竹竿撑起,充当照明之用。这使得暗处的莫辞更容易看清周围的环境。
积压着废旧轮胎的仓库里,放着乱七八糟的杂物。三面的墙壁被涂上了绿色的油漆,让人错认为这是某个企业的杂物仓库。
但出口的那面墙上被凿出一个两米多高的出口,破坏了仓库的完整结构,很容易判断出这是私人的仓库,甚至是地下室……莫辞灵敏的嗅到空气里的潮湿味道,再下判断。
昏黄灯光下的一伙人正拿着绿色的啤酒瓶,撞击着对方的瓶子,大声地讲着晕段子,笑的东倒西歪。
他们放松警惕了!
观察到这一点,被他们绑架的莫辞淡定的缩回脑袋,动了动身后的死结,尝试着打开绳索,寻找机会逃出去。
chapter35
“喂,强子你去看一下。”似乎听见了莫辞弄出来的声响,灯泡下的一伙人警惕起来,光着膀子的瘦个儿男人粗嘎着嗓子,踢了踢身边酩酊大醉的手下。
“啊?!那细皮嫩肉的小子不是晕过去了吗?”抱着酒瓶的黄发小子支吾几声,哼哼几下不肯动身。
“你去不去!”瘦个人男人大声喊道,吓得黄发小子身子一抖,就这样从椅子上滑到,发出一阵惨号。
“哎哟!”
“擦!叫个鬼!你个懒小子,还不去去看,要是他跑了,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瘦个儿男人十分不耐烦的摆摆手,狠狠地瞪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的黄发小子。
“是,百哥。”黄发小子揉了揉摔疼了的脊梁骨,一张脸扭成了麻花,慢吞吞的扶着简陋的桌子站起来,将怀里没被摔坏的酒瓶放在桌上,慢慢的向莫辞这边靠近。
一深一浅的虚浮脚步声传入莫辞贴在地面上的耳朵里。浓浓的酒气慢慢的飘过来,沉重的呼吸声响起,莫辞不由得绷紧了神经,将挣脱开来的双手缩回了伸缩里,做出一个还被绑着的假象。
但愿不要发现。
莫辞的心里拼命地叫喊着,屏住呼吸,莫辞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百哥,这小子还没醒过来,担心个啥。”黄发小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又蹲了下来,细细打量着还在昏迷的莫辞。
“强子你再看看!”瘦个人男人皱了皱稀疏的眉毛,冲暗处的黄发小子喊到。
“哦。”黄发小子发出一个鼻音,伸出了手掌,在莫辞紧闭的眼皮上来回晃了晃。白皙的肤色在昏黄灯管的映衬下像是擦了一层油脂,看上去分外柔和。黄发小子忍不住用两根沾着酒液的手指掐了掐,感觉到手下的滑腻,一声嗤笑,在左边的脸颊上又使劲掐了掐。
“百哥,这小子的皮肤真滑!擦,富家的少爷都是这样细皮嫩肉的?”黄发小子发出不屑的声音,回复给自家的老大。
“管他勒,我们收我们的钱,其他的事别招惹上。我们干完这一票就收手!”瘦个儿男人从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夹在手里,从兜里拿出一个磨损了的金属打火机,噌的一声点着了烟,狠狠地抽了一把。
“干这行不是挺好的么,百哥你干嘛说要收手!”黄发小子猛的起来,不满的咧咧嘴唇。
“干我们这行的都是风口浪尖上以命相搏,稍有不慎就会被条子抓住,上个月的那条新闻你看过没?”叫做百哥的瘦个儿男人将打火机重新塞回兜里,抓着烟头又是一阵猛抽,接着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那是他们太背了!”黄发小子呸了一声,不屑的甩了甩头。
“不是运气背,是他们招惹上不改动的人,绑架了C市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你说能不被捉住嘛!”
“那……那这个小子是什么来头,百哥你知道么?”黄发小子收回了刚才的不屑,缩了缩脖子,迟疑问道。
“这个……托我们办事的雇主没说,不过雇主再三保证,这户人家是个软柿子,可拿可捏,不会惹上条子。”百哥将烟头放在陈旧的桌子上抖了抖,弹了弹烟灰,慢慢的说道。
“软柿子?”黄发小子还想说什么,却被百哥不耐烦的打断。
摇了摇手,瘦个儿男人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的踩熄,“好了,去叫阿宽和庆荣来,是时候打电话通知肉票的家人了。”
“哦,好!”黄发小子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