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玉待雕琢,磨砺无疵现柔光。的确是你会喜欢的东西。”灵舒悠阳淡淡道。记忆是人生最动人的存在,无论它曾经是美好还是痛苦。用这招去亲近她,就想要赢得她的心吗?
“既是璞玉,何须雕琢。”君冽将酒递给麒诺。她是璞玉,也是一块不经雕琢便能美的震撼世人的美玉,她的美,无须任何修饰,本身所携带的光环足矣。
灵舒悠阳笑而不语,取过一旁的精致盒子递给麒诺。打开,里面是一本《全医录》还有一个晶莹剔透的碧绿玉佩。
麒诺拿起那本医书翻看,“你整理的?”
“恩。”
她曾在他的书房见过他的字迹,这厚厚的一本《全医录》,竟然都是他亲笔书写。上面包括了所有苗西的炼蛊之法,解蛊之法,还有不少其他苗西草药的图文注解,看得出来,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只是那块美玉,麒诺却连碰都没碰一下。
灵舒悠阳见状,淡淡一笑,并未太在意,将盒子放到她身侧,自己拿过一壶酒,打开盖子,醇香浓郁的酒香,一闻就醉了。
“好酒。”
“美酒欠了些佳肴,美中不足了些,靑洛,去备些小菜。”
“是。”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不多时,靑洛端着一些精致的小菜来到院中,三人就着远处昏黄的几盏灯笼,和那比灯笼明亮许多的月光,各自品着酒,吃着小菜,谁都没有开口。
一箱的酒见底,三人还不见有醉意,麒诺淡淡问道,“还玩不玩?”
“今日夜了,明日再继续如何?”君冽看了看天色,淡淡道。月过中天,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该亮了。
靑洛适时而来,对着麒诺耳语道,“主子,三大世家的公子相继来公主殿求见。”
君冽和灵舒悠阳闻言微微蹙眉,来得这么早,而且宫门口居然没有人阻拦,也就是说,巫王是默许了的。
麒诺闻言,心中好笑,那老头故意的。
她昨日与南朝朝主和苗太子呆了一天一夜,其他得以进终选的驸马预备役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老头不拦着,就是默许了。
“如今才什么时辰,寻常时君诺该还在休息,怎么如此不知分寸。”
“估摸着,这只是第一波。”靑洛揶揄道,一个时辰前,进入驸马终选的名单便已经贴在了告示栏上,那些人知道有人捷足先登跟主子套近乎,还不都迫不及待的挤来这公主殿,免得被人占了先机。
那三大世家的公子倒是动作快,赶了第一波。
麒诺垂首,半响道,“转告他们,本宫正在招待朝主和苗太子。”
意思明了,这两尊大神不走,自然不可能再召见别人。
“主子,万一还有人来怎么办。”
“就先这么回吧。”
“是。”
麒诺揉揉额头,灵舒悠阳看她脸色不太好,“可是没休息好?”
君冽蹙眉道,“听说你这些日子彻夜不得安眠,身子如何受得了。”
灵舒悠阳闻言,淡淡的看了南朝主一眼。
麒诺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她并不意外她们会知道她没休息,只是,他们知不知道,她都不会在意。
“是有些乏了。”麒诺抬头看着二人。
“那你回屋休息会儿。”灵舒悠阳说完,像是没有理解麒诺的意思一般,依然坐着不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柔声道,“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君冽也道,“是啊,我们在这儿守着,免得那些人进来打扰。”说的理所当然。
灵舒悠阳转头,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是对彼此意图的了然和不信任的防备。
麒诺扫眼二人,垂下眼睑,起身回房。是他们自己不走的,没理由她要陪着他们干坐着,难得有了些困意,麒诺回道房间,倒下便睡着了。
这一觉,难得的踏实。
麒诺醒来时,日头已经转到了另一面的窗户,已是夕阳西下时,整个窗户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红柔光,可以想象,屋外的晚霞该是何等炫目。
靑洛听到屋里人起身的动静,连忙进屋来伺候麒诺洗漱。
“主子,南朝主和苗太子还在外面。”
麒诺闻言一愣,这觉睡得踏实,她险些把这二人忘了。
“期间有隐暗来给二人传了字条,很着急的样子,可他们就只是看着,什么都没说,就一直在门外候着,主子,你说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三日之期已经过去一半,他们都是冲着主子来的,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麒诺闻言,心中好笑,这八成是做给靑洛这丫头看的,因为知道,靑洛肯定会告诉她。
“对了,主子,苏神医也来了,他有巫王的特许,可以直接出入公主殿,你不知道,门外那些等了一日的公子哥们看见他进来的时候,脸都绿了。”
“他们还没走?”
“没有,巫王给他们在公主殿外设了位置,让他们边休息边等。”
麒诺闻言,脸色一黑,这老头诚心给她添乱来的。
“主子,那三个男人是不是有病啊。”
“怎么说?”
“他们都一天没说话了,我给他们安排吃的,他们一下都没动过。”
麒诺沉思片刻道,“一会儿你去取些上好的檀香木来,多多益善,然后再帮我去准备几样东西。”
☆、第一百三十四章
待收拾妥当,走出门,便见三个极为养眼的男人都跟坐禅似得,一动不动的坐在石凳上。靑洛摇摇头,拿着主子画好的图纸下去准备。
听到开门的动静,众人才齐齐睁开眼朝她看过来。
灵舒悠阳当先道,“你这一觉,我还以为要到天荒地老。”眼神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离开的靑洛。
“气色不错,饿了吧?”君冽笑道。看着那招呼都不打,便直接走了的丫头,君冽心中好笑,也只有她的丫头敢这样对他们,不行礼,不问安,完全当他们不存在一般。
苏帅也不甘示弱,“听说你把磊毅喝得如今还酒醉不醒,我都要好奇,你们到底喝了多少酒。”说完,率先起身,端起食盒中的药给她送来。在他眼里,除了她,便没有其他。他素来清高,见到谁都是一样,也没有觉得面前这两位在他人眼中何其尊贵的人有什么不一样,所以自然不会待见他们。“先把药喝了,然后再吃东西。”
麒诺闻了闻那汤药,里面加了养胃护肝的药草,只能饭前服食。
麒诺对他淡淡一笑,一仰头将那药一饮而尽,与他一同走到石桌旁坐下。
“磊毅如何?”没有回答灵舒悠阳和君冽的打算,她直接问苏帅。
苏帅宠溺一笑,“吐得不成样子,今晨才算是好些,如今怕还睡着,没个三两天,够呛。”
“一会儿让靑洛再给他送些酒,喝了回回魂,说不定明日就好了。”
苏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温柔一笑道,“莫要胡闹。”
灵舒悠阳和君冽看着二人之间的气氛,心中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你睡了一日,该是饿了,我命人给你准备了些你爱吃的菜。”灵舒悠阳话落,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手中提着两个大大的食盒,样子甚是滑稽。
将那食盒中的菜肴放到石桌上,然后一闪身便又不见了。
灵舒悠阳拿过打造精细的银质碗筷递给她,见麒诺看着他,温柔一笑,“今日给你换换口味,这些都是你在苗西时爱吃的菜,多吃些。”
“君诺最爱吃的事南朝小菜,这些菜色未免辛辣了些,她昨日饮了这么些酒,不宜吃得太过刺激。”话落,隐暗立刻提着食盒来到君冽身后,他亲自为麒诺布了饭菜在面前,一时间,整张桌子满满都是各色佳肴。尤其是那白玉带青松云纹点缀的碗筷,更是精致非凡,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苏帅见状,嘴角轻扬,拿过一旁的食盒,取出里面精致的点心,“你不喜吃甜食,我按照你上次说的果汁的做法,给你做了些新口味的点心。”
灵舒悠阳和君冽闻言,脸色瞬间不好。身为男儿,一个是一朝之主,一个是未来的君王,自问,做不到亲自下厨,为一个女子执手做汤羹。
麒诺看着面前琳琅满目饿得吃食,轻轻咳嗽了一声。“一起用吧。”随手将面前银质的碗筷推到苏帅面前,麒诺那起银筷,用着君冽拿来的玉碗,竟那玉质的筷子递给一旁的苏帅,然后便低头专注用膳。
三人见状,面色各异,但也遂了她的意思,拿起各自面前的碗筷吃起来。
一顿饭在一种极为怪异的氛围中结束,唯一吃得极为愉快的,可能就只是苏帅一人。
饭后,靑洛带着做好的桌椅,还有麒诺吩咐的檀香木,刻刀,染料等材料来到园子。
看着那桌上天南地北,南辕北辙的食物微微一愣,随即闪道一边候着。想着,这三个大男人,为了自家主子,也算是蛮拼的。
三人看着面前的东西,满脸的疑问。
“今儿个再玩个新鲜的,不过得自己动手做。”
三人闻言,目光均是一亮,昨日晚的木牌就已经很有意思,如今看她这阵仗,没准真的更有意思,心中倒是有些期待。
靑洛适时提醒道,“主子,还玩儿?门口候着那些世家公子都快排到宫门口了。”主子也不管管。
“我叫他们来的?”麒诺头都不抬的淡淡道,手上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不是。”靑洛摇摇头。
“我叫他们等的?”
“没有。”靑洛接着摇头。
然后,麒诺就不说话了。靑洛立刻叹口气,垂下头,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面壁思过去。
“看到这纸上的字样没?把这些木板切成这么大,一定要均匀,然后按照这个字样,每个字样刻四个,然后再根据纸上的颜色,用染料给涂上,明白了么?”麒诺拿着手中做好的样本认真的给三人解释和展示。
三人边看那些材料边点头,随即各自动手做起来,学着麒诺的样子,用内力将那些木块削成均匀的小块,然后用刻刀认真的刻上字,涂上不同颜色的染料放到一个装满了类似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