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儿,为兄帮你消毒而已”。萧天允一边应付着麒诺的凌厉招式,一边浅笑开口道。
“再废话我对你不客气。”
“你何时对我客气过”。
“你找死”。
“只准你恼我给你喝那么难喝的药,就不准我恼你不拿自己当回事吗?”话落,萧天允瞬间来到麒诺面前,出手制住麒诺舞动的双手,迫使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麒诺瞬间有些懵,他说什么?
“我说,以后不准你以身犯险,你可知若不是你有百毒不侵之躯,皇后的毒药足够要了你的性命,纵使如此,药力还要在你体内经过一段时间的中和才能慢慢淡去,你可知如此有多伤身。”似是为了回应麒诺心中所想,萧天允异常严肃认真的道,那专注的神情,看得麒诺有些痴然。
“我怎么做关你什么事”,麒诺被他说得心里一阵烦躁,有些心慌,不敢直视那灼灼其华的双眼。
“关我什么事?你说关我什么事,这天下除了你任何事都不关我事。”
麒诺被他绕的有些晕,“你少管我,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也轮不到你管”。气极的麒诺突然抬头,紧盯着萧天允的眼睛,咄咄逼人的开口,她又没做错什么,是他说的引蛇出洞的,她凭什么不敢看他。
只一瞬间,看到面前这人受伤的眼神,麒诺心神莫名一晃,又迅速别开了眼。
萧天允不再说话,麒诺也未在开口。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眼神说不出的伤痛。她难道不知道,这一颗心满满装的都是她吗?
“好,不关我事,那你把这个东西从这里拿走,只要它不在了,我便再不管你。”萧天允捉着麒诺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麒诺可以感觉到那里面有一个强有力的心脏在砰砰的跳动,慢慢的连自己的心脏都开始附和那有力的节拍,原来自己的心也如他一般,跳得那么快。
麒诺有些愣怔,心绪在这怦怦然的心跳中恢复平静,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说了很过分的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道歉。
道歉?她居然想要跟这个妖孽道歉?意识到这一点,麒诺更加的烦躁起来。
气氛瞬间有些窘迫,直到门外传来靑洛的呼唤声,才将房内微妙的气氛打破。
麒诺瞬间挣开萧天允的怀抱退到一边,想起这家伙刚才的话,瞬间红了脸颊,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跟她说话。
心里不知是何滋味,生气吗?好像已经不生气了?但是心里总觉得有些东西堵着,闷闷的。这个身体还是个12岁的小女孩,这人也不过才15岁,未免太早熟了吧。
麒诺淡淡应了靑洛一声,向门外走去,没有再理会身后的萧天允,坐回轮椅,任靑洛推着朝楼下走去。
萧天允轻叹口气,随后跟着出门来,似是感觉到他在她身后,麒诺原本缓慢的速度忽然加快,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而去。
☆、第四十六章:忧思几许 算计依旧
麒诺到达宫门口时,便见其他人已经收拾妥当等在了宫门口。皇帝也在那里,麒诺虚弱的躺在马车内,静静的看着皇帝。
“有劳北国太子。你们两个要照顾好公主,若有闪失我为你们是问”,这话是对着萧天允和靑戈靑洛说的。
靑戈和靑洛并未回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瑞王和徽王一阵愕然,这两个丫头未免太大胆了,回皇帝的话居然敢点头了事,看着皇帝也没什么生气的样子,太子倒是见惯不惯,诺儿教出来的丫头可拽得很呐,他们可是都见识过的。
此次出行不宜声张,所以他们身边没有派太多的侍卫护送,但太子和王爷身边都有皇家亲卫保护,暗中还有暗卫跟随,还算妥当。
皇帝没有派太多人保护麒诺,倒不是他不在意,而是他知道,北国太子带麒诺出宫定有其用意,应该与血影门有关,既然如此他也不便过问,既然是盟友,在目的达到之前他们需要有一些各自的隐秘和相对的信任。
他要的是结果,过程如何,他并不关心,何况这个男孩曾扬言,若是诺儿有事他必踏平南朝为其殉葬,他相信他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也想看看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究竟能有多大的能耐。
“有劳太子照顾好我妹妹”,君睦诚心相托,一颗心全系在麒诺的安危上。
“放心,保重”,萧天允也不多话,坐上麒诺所在的马车,侍卫扬鞭离去。太子和瑞王、徽王带着众人纷纷上马,三路人马朝着不同的方向扬尘而去。
皇帝看着远去的人,眼神深邃如漩涡,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来人,传陈喜御书房觐见。”皇帝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车鸾,眼神晦暗不明的朝着一旁的李公公吩咐道。
“奴才领旨。”李公公吓得一身冷汗,自从上次被长公主打断双腿,陈公公便一直在宫外的府邸静养,从未进宫。
皇上传陈公公觐见,是不是他哪儿伺候的不得当惹皇上不高兴了。
想到此,赶紧怕退离开去陈公公的府上传旨。
御书房内,皇帝闭着眼睛斜倚在龙榻之上,手指轻轻的敲击着身旁的龙头扶手,一下一下,清浅而规律。
“皇上,陈公公在外候着了。”李公公躬身在门口传话。
“让他进来。”皇帝不见任何动作,只淡淡吩咐道。
“是”。李公公领旨而去,不多时便听到有木棍敲击地面发出的沉闷声响,随着房门推开,只见陈公公一手拄着根拐杖慢慢的朝殿内走来,在离皇帝三丈远的地方站定,低头道。
“老奴见过皇上。”声音较之以往多了些苍老,却没有以往的尖细。
皇帝似是没听见他请安,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未动,须臾方才开口道“陈喜,你跟着我有些年头了。”
“是啊,转眼快二十年了。”这话一出,更像是两位寻常老友在聊天,倒不像是主仆。
“这次你本可全身而退,却是为何隐忍不发,以你的武功,那两个丫头岂是你对手,是因为她是”她“的女儿吗?”
“是”陈喜回答的干净利落,一改平日谦卑恭顺的模样,脊背挺得笔直,似是换了一个人,从声音到身形全部改变,到让人觉得有一种卓尔不群的感觉。
“这么多年,朕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可是今日,朕想,朕已经得到了答案。”皇帝在的到陈公公的肯定回答之后,动作终于有了变化,他缓缓回身坐起,端正姿势正面这个站在他面前看似摇摇欲坠,确实异常坚挺的男子。
“即便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你还要如此作为吗?”陈喜问的直接,他知道皇帝想问什么,这么多年来,“她”离去之后,他还依然选择留在皇帝身边,不过就是因为等着“她”的女儿平安回来,守在她身边,直到能再见到“她”。
他和皇帝一样,此生所想,不过是再见那女子一面。
如今,总算是盼来了,麒诺的归来,就是他们的机会。他等了十二年,十二年……原来,“她”已经离开那么久了。一番追思,终是掺杂了千般忧愁,隐去的,是当年誓死追随,痴心不渝的初衷。
“江山定乃英雄之志,我若此时放弃,”她“……会怪我的……”当年“她”懂他,懂他逐鹿天下的志向,懂他江山稳定百姓安居的夙愿,所以“她”离开他,毅然决然,因为“她”的体谅,也因为他的伤害。
“希望你记住今日选择,他日莫要后悔。”看着面前俊美威严的男子忧伤无奈的神色,他知道,这个帝王,有多么的无奈。陪他走过的这些年,他更加懂得了为什么当年“她”爱他爱得如此义无反顾,他配得上“她”的爱,却偏偏是最不配爱“她”的人。
而他自己,终究只是个过客,哪怕参与“她”的过去,却终究抓不住“她”的未来。想起那个风华绝代,聪明绝顶的女子,不禁想起那在倚云殿冷声斥责他的小女孩。
“她”的女儿,总让他觉得像“她”又不像“她”,那么凌厉而优秀的孩子,若是“她”在,该是多么疼爱,多么欢喜。
“你若还想见她,就着手去准备吧。记住自己的承诺,你比我……更输不起。”皇帝反复思量着刚才陈喜的那句话,“他日莫要后悔”,他其实早已后悔,可现实,由不得他因为后悔而退却半分。
一瞬间,陈喜觉得,这个帝王较之当年,突然苍老了许多。两人都不再说话。
入夜的皇宫更显静谧,只是你永远都不知道,这份静谧的背后,掩盖了多少肮脏和算计。
☆、第四十七章:自此江湖任平生
自萧天允上车,麒诺便闭上眼不与他说话,两人间的气氛过于平静,平静中透着尴尬,让身边伺候的靑戈靑洛有些不解,三少爷和主子可从来没那么安静的呆在一起过。
刚离开京城,进入城郊丛林,一辆大马车就等在门口,麒诺在靑戈靑洛的搀扶下虚弱的换乘马车,萧天允一脸无奈,他的马车虽然不是太豪华,可也没惨到被嫌弃的地步吧。
“委屈公子了,这是我家主子早些时候备下的马车,公子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吧。”靑戈冷冷开口道。
说得很是委婉,可明摆着就是麒诺授意想他下不了台。
麒诺冷眼扫了一眼萧天允的那辆马车。就你那破马车,本小姐看着就不舒服。
出宫之后多有不便,改个称呼是很必要的,天允本来提议说“夫妻”出行,在麒诺的不理不睬中石沉大海,他倒也无所谓,对于早上发生的事情,如没事人一样。
这丫头,我倒要看看你玩什么花样,“小姐如此盛情,本公子却之不恭。”
说着大踏步上了马车,差点傻眼,这表里也太不如一了,别看这马车外观不怎么样,一进来,那叫一个奢华。
上好的波斯棉绒地毯铺满整个车厢,车顶打开了一块,用与车顶同色的灰色轻纱盖住,从外边根本看不出来上边开了个天窗,大片的阳光和新鲜空气透进来,车身四周还是一样的紫色纱幔轻垂而下,上座是一张白老虎皮躺椅,两只雪狼正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