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自己的这条小命,想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
“好了,你且下去,往后细心伺候着。”孟子惆淡淡地扫了一眼小琪,微微颔首,看着她轻盈地跨出门外,才笑道,“这丫头倒也机灵,先交给孙嬷嬷好好调教,看看再说。”
严真真不以为然:“她既然能在关键时刻喝止小薇,自然不打算害我的。孙嬷嬷那里,便免了罢。”
“你可莫小瞧了孙嬷嬷,她在宫里可呆了不少年头。让小琪跟着学学规矩,有些话该着人提点。”
“我又不打算让她补了大丫头的份例贴身服侍”严真真不以为然,“以丫环之身在商场上行走,总有些怯生生地让人小觑了。螺儿胜在出身官宦人家,多少还有些底气。抱冬虽是聪慧,却总是缩手缩脚,便是因为当丫环当得久了。”
“你那些孤儿,所以不愿养在府里?”孟子惆很快举一反三。
“呃……”严真真哑口无言。眼前这位的想像力,也未免太丰富了些。试想,以她的智慧,可能这么深谋远虑么?
“当时只是想着给这些孩子学些谋生的手段,倒不必强求四书五经。每年的科举考试,莫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要想出头投地,谈何容易我倒觉得让他们学些实用的东西,日后有一技之长,至少可以混个温饱。当时……我可还没打算开璀璨珠宝,更没想到会整合临川集团。”
孟子惆看着她笑:“可见你就是一个福将,明明没有想得这么深远,却偏偏能把以后的几十步棋都走到了。还有,你这回赶来巩凡,我便这么快便攻陷……”
严真真干笑:“运气,运气而已。”
“是啊,你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孟子惆似笑非笑。
“呵呵”严真真继续假笑。
孟子惆坐下来,并示意她在自己的身侧落座:“真真,你给我的那些消息,真的是来自金陵七姑娘么?一个江湖落魄女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势力,恐怕背后,还有些背景罢。”
严真真硬着头皮道:“是七姑娘的人给我传递的消息,我与她交情还算不错。”
“是么?就是上次我带你去金陵的事儿罢?”孟子惆摇头叹息,“闻听七姑娘喜怒无常,不想她待你倒好。这次买消息,你付了多少费用?若是你手头紧张,我拨一些经费给你。”
“不用了。”严真真赧然。小鸟儿只要有紫色雾气可以吸食,才不管有多少金银珠宝呢只听说人为财死,可没听说鸟也会为财死的。
“也是,如今你手里可握着临川王府的经济大权,有什么要支的,只管自个儿支去”
严真真笑睇他一眼:“你就不怕我贪污么?”
“贪什么污?我的,不就是你的嘛”孟子惆说得很大方,笑语过后,又严肃了下来,“真真,你再跟七姑娘的人联系着,看看朝廷的军队,究竟会扑向哪个城池。按照一般的思路,既然此处有我坐镇,朝廷应该尽快赶往徵州。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兴许朝廷也觉得咱们预计徵州被围攻的概率大,咱们一定会重兵把守,或许还真会掉头攻巩凡呢”
“嗯,我已经联系了,大约明日便会有确切的消息传来。”严真真听他说起正事,也收起了笑容,“王爷放心,事关临川存亡,我一定会随时注意这方面的消息。”
“那么,王志中暂时不回徵州,只在两城之间安营扎寨,我等你的消息。”孟子惆冷静地说道,“当然,仍得派小股军队做出回防徵州的假象,大部队却作为机动,到时候,可以与守军两相呼应。”
严真真听他所言正与自己所思契合,顿时也来了兴致:“我们干脆打探得朝廷的行军路线,让王志中先一步埋伏,也能打个措手不及。”
孟子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差点把她看得毛了,才摇头笑道:“不,我们不打埋伏。”
“呃?”严真真纳闷,难怪孟子惆要开始打堂堂正正的仗?可这是两军交锋,兵不厌诈才是本分嘛
正文 第354章 借机大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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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借机大干一场
严真真的疑团,直到确切的消息回传后才能解开。
“你确定?”孟子惆脸色凝重,“你确定这条消息万无一失么?”
对于五只鸽子先后传来的大同小异的消息,严真真又在心里捋了一遍,觉得再也找不到任何漏洞,才很坚定地点头:“绝对肯定,朝廷的挺进路线,除了巩凡,不会再有别的城池。即使万一半途改换路线,王志中也能抢在他们之前赶回徵州。因此,若是让王志中成为一支奇兵,我觉得可能起的作用会更大一些。若是让他回巩凡,稳当是稳当了点儿,可是若待朝廷的军队形成了合围再转道来支援,那时候朝廷兴许又征调了几万兵马。”
“跟我走。”孟子惆忽地牵起她的手便往外走,步子迈得很大,严真真觉得自己的宫装实在不适合这样的“运动”。他跨一步,她得跨两步才能赶得上。偏偏他迈步的频率,又快于常人……
“慢点慢点,如果非要保持这样的步距,你还是让我把宫装的下摆撕开一截儿,要不然我会摔倒啦。”
“摔倒?我会扶住你的。”孟子惆虽然这么说,还是放慢了脚步。
严真真喘了口气,再度声明:“我不是跟不上你,而是这衣服……不是,这裙子把我的步子给束缚住了。真是见鬼,我还是觉得穿骑装来得爽利些。”
“那我抱你?”孟子惆笑睇她,脚步不停。
“不用又不是没有脚,更没到七老八十”严真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说,你倒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书房,我们一起看看地图。那样的话,能够有更加直观的认识。”孟子惆微微放慢了脚步,让严真真能够勉强跟上他的节奏,“我要好好看一看,也许可以借此机会,打击朝廷军队的士气。这些禁军,在京里素来是横着走的”
“你和禁军有仇?”严真真好奇地问。听他的口气,似乎对禁军很不感冒哪
“我父亲的死,和他们脱不了关系虽无真凭实据,但是……父亲自幼习武,身子康健,若非……这些事儿,禁军能一清二白么?”孟子惆冷哼一声,“所以,若是你的消息属实,我便要好好筹划。仅仅守住巩凡,还远远不够。有这样的好机会,不把朝廷打得灰头土脸,威信大失,怎么对得起皇帝特特儿送来的这份大礼?”
严真真有点担忧了:“喂,你可别聪明反被聪明误,到时候达不到打击禁军士气的目的,把倒把巩凡给丢了。军事上的事儿,我是七窍能通六窍,还有一窍是不通的。你叫我去看地图,我也就知道上北下南,左西右东而已。那玩意儿,估计我费半天时间也看不懂。”
“既然能看懂地图的方位,还说不懂?”孟子惆斜睨了她一眼,伸手掀帘。
书房到了。
冰荒守在门外,见到严真真的时候,不免惊异了一下。待至看到孟子惆牵着她的手,便很识时务地站到了一边,替他们把门轻轻推开。
谁说临川王独宠齐红鸾的?他怎么横看竖看,都觉得这样的传闻,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孟子惆虽说平常宿在齐红鸾的房里更多,可哪一次能见着他去牵齐红鸾的手?两人即使并肩而行,中间也隔着至少一公尺的距离。当然,这样的距离,在一般的家主和小妾之间,也属正常。可家主和正妻之间,动不动便牵着手,这可就不大正常了。
看来,严真真的地位,不可撼动……他想。
“好吧,说说你的战略指导思想。首先声明,我真是不懂军事的,恐怕胡言乱语,反倒干扰了你。我的意见,顶多也就能作个参考,只当是搏君一笑。”严真真眼看书房里的布帘被孟子惆拉开,露出巨幅地图,才转换了自己的角色。
尽管她确实对什么《孙子兵法》,什么《孙膑膑法》之类的,没有任何研究。就是《三国演义》,大概也就喜欢看看诸葛亮气周瑜之类的桥段。但毕竟在现代耳濡目染,兴许真能提点什么有创意的建议?
“只让你陪我看看,顺便出出主意,又没把你当成主帅,立下军令状,穷紧张什么”孟子惆看她急于把自己撇清,忍不住哭笑不得。
“先小人后君子,我才敢畅所欲言。”严真真笑嘻嘻道。
“好了,别尽贫嘴儿。你看这里,有什么想法?”孟子惆的手指,指向了地图的某处。
严真真很严肃地瞪大了眼睛,但是看来看去,她实在看不出这其中的花露水。看起来有点像山脉,不过地图的右下角没有图例,所以她无法断定那里是一个峡谷。
“没有想法。”她老老实实地回答,“你是想在这里设伏吗?可是朝廷未必从这里经过,也许……他们能从其他地方经过。”
“你觉得禁军们会勤快到故布疑阵,兜一个大圈子么?你不了解禁军,这群人虽说个个都有过人的武艺,可惜在京城里夜郎自大惯了的,根本不以为小小的临川,值得他们劳师远征。人尚未到,便先存了十分的轻视之心,绝不可能为掩饰自己的行踪,而多绕出哪怕几十里地的。”
严真真又打量了一下地图,手指轻轻点在左侧某处:“若是从这里呢?”
“这里有一处浅滩,涉水不深,但路上不架浮桥。”孟子惆只看一眼,便说出了地名,“金水滩这名字听着是漂亮,可是真要全军通过,却又不大易。若是我部有五千人埋伏于此,大军将过未过之际,便是最好的冲锋时机。淝水之战,禁军里不会有人没看过。前车之鉴,岂能不叹取教训的?”
严真真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其实你并未在这里设伏?”
“若是禁军有渡江的迹象,我让王志中从此处赶去,也完全能够截住。立足不稳,我只需一万精兵,便可阻朝廷十万禁军。你可听说一句话?兵败如山倒。更何况,禁军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