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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在风气更开放的现代,严真真其实也没有主动告白过。所以,才会对未婚夫的劈腿,表示极大的愤慨。要知道,当年他可是死皮赖脸,用了鲜花、烛光……还联合了她宿舍里的同学,才把她追到手的。谁知道,几年的如胶似膝之后,也不过得到“我们分手吧”这样一个令人吐血的结局。
“你没伤心就好。”龙渊讷讷地说了一句,目光却贪婪地落到她的身上。只是严真真正纠结于自己的心事,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我当然不伤心,为他——不值得。早在嫁过来的那天,我就知道了这样的结局。意料之中,所以能坦然处之。”严真真很坦率,“幸好,我还没有来得及完全被他吸引。”
龙渊目光微闪,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有什么立场许她一个未来?肋间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因为一路急行,似乎又迸开了。刀头舔血的生活,他又能给她什么承诺?虽然听她说到没有被孟子惆吸引的时候,他的心像喝了一杯醇了二十年的女儿红一般,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幸好,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保留了最后的理智。那句“跟我走吧”,到了路边还是生生地咽下。喉咙口被哽着了,干得几乎冒烟。
“你总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我还以为你忘了那段救命之恩了呢”严真真抱怨着,月光洒在他的肩头,为他整个人都仿佛披上了一层银纱。刚硬的脸部线条,因为打在侧脸的阴影,而显得柔和了很多。
他应该对自己有意吧?但恐怕还不至于让他认定了自己就是他的唯一。如果她现在告白,会不会把他吓得落荒而逃,刚孽生出来的好感,也因此荡然无存?严真真作着思想斗争。
“当时有点急事。”龙渊尴尬地解释。
“哦,我知道,你们这个行业,有其特殊性。”严真真善解人意地点头。
“你怎么搬到这里来了?离主院远得很,难道是临川王让你搬的?”龙渊关心她的处境。
“他倒是没有说,不过,既然要娶新人进门,我当然早晚是要搬走的。你不喜欢这座听风轩吗?我倒觉得很清静,正想着就在那边开一扇角门,以后出门的话,就方便多了。”严真真一边说,一边趴在窗台上,指向了围墙的一角。
龙渊张口结舌地看着她的兴致勃勃,半晌无语。
严真真说得兴起,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我已经看好了,从那里出去,只要拐个弯就到了闹市区。那样一来,我们要买些什么都很方便,也不用什么都到大厨房去拿。你看,我挑的地方,还是很不错的吧?”
龙渊苦笑:“你这样一开门,恐怕又会惹来轩然大*。”
“嗯,你说得对,我不能光明正大地开这个门。不过,可以作一点伪装的。你看到了没有?那里有一棵大树,如果门开在树后面,应该不会引人注意吧?反正这听风轩,平时也少有人来的。”
龙渊的脸上闪过一抹怒气:“你嫁进来的时候,他还昏迷不醒。就算只念着这份情,也不该在你进来半年,就迫不及待地纳妾。”
“人家可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我算什么?再说,这院子真是我自己选的,其实我倒是觉得自己是赚到了的,你看,这院子多大啊整个临川王府,就数我的这个院子最大了。”
“如果他给你委屈受,哪怕他贵为王爷,我也替你出气。”龙渊迟疑了很久,终于还是喟然长叹。
严真真大是失望,只是胡乱点头应了。
两人隔着窗户站着,仿佛比初次见面更拘谨。
肋部的疼痛似乎有加剧的迹象,龙渊不敢再留,正要说两句话,嘴一张,就喷出了一股血箭。他掩饰般地拭了拭嘴唇,严真真却已经看得真切。
“你又受伤了?快进来,我这里有紫参。”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窗户撑开到最大,以方便他的出入。
龙渊却只是摇头:“不用了,你统共那么一棵,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严真真急了,扯住他的袖子就要往房间里拉:“我这儿有呢,就算你天天吃,都供得起的一个大男人,别扭扭捏捏的,反正你已经欠下子我一次救命之恩,再欠一次,也是债多不愁嘛”
“这次的伤并不太重,只要将养两日便好,用不着紫参。”龙渊摇头。
“紫参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儿,你只管用就是了。”严真真恼道,忽然想起那段最初收获的紫参,只有小小的段,还留在了孟子惆那里。虽然空间里还有很多,但当着龙渊的面,她怎么解释自己的瞬间消失?
“这伤不算重,只是我连夜赶路,才会咯血,其实并不妨事。”龙渊看她表情顿变,以为她舍不得,出言给她找台阶下。
“都咯血了,还不算重?你可真像是只蟑螂”严真真没好气地朝他瞪了一眼,继而从柜子里取了件白色的中衣给他,“这布料是棉质的,包扎伤口应该还不错。上次用剩下的紫参,我留在那边忘了带过来。不过,我还收着一支更好的,放在后面的柜子里,现在就去拿来。”
龙渊愕然,什么时候紫参居然还成对儿地出现?
严真真闪进了屏风后面,现在她出入空间的动作,已经熟而又熟。虽然挖紫参费了一点时间,但浓缩了二十倍,也只是弹指之间。所以,当她拿着新鲜水灵的紫参走出来的时候,龙渊还没有宽衣。
“伤口在哪里?如果不方便的话,我替你包扎吧”严真真的主动请缨,却让龙渊红了脸。
“不用了,其实没有大碍的。”
龙真真看他的脸色,便并不是惨白如死,也就半信不疑。不过,她还是“贡献”出了自己新挖的紫参:“那你先用两片罢,效果应该不错。”
她说的可真是谦虚,谁敢对紫参的效果给予置疑?哪怕指头那般粗细的紫参,也是疗伤的圣品。及至看到她拿出来的紫参足有胳膊精细,龙渊的整个人都有点呆滞。
“这么粗”他失声低呼。
“是啊,你先嚼两片,剩下的带在身上。我看你受伤的机率比较高,还是以防万一的好。”严真真二话不说,就把紫参塞给了他。
“那怎么行?你自己留着……”龙渊推脱。
“你比我更需要它。”严真真不敢说自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只能为自己找一个更加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算想受伤,也没有机会。”
上次的绑架,还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不了了之。
龙渊却仍然不肯收下:“这太珍贵了。”
严真真不屑地想,如果拿它当大萝卜种,再珍贵也有限。
最终,龙渊也没肯收下,只是切下了三分之一段,揣在怀里,坚持自己这么轻的伤,没必要暴殄天物。
正文 第100章 超级市场的雏形
第100章 超级市场的雏形
“怎么受的伤?”严真真无奈地把大半段紫参收了回来,随手放在榻上。
龙渊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做我们这一行,受伤是家常便饭。”
两片紫参下肚,伤口已经不觉得疼痛。就连那种昏昏欲呕的感觉,都淡到几乎没有。他看向严真真的目光,又深邃了几分。试问有几个女子,能够拿出这种“家传”的宝贝,为一个杀手疗伤?
“你……有没有想过改行?”严真真试探着问。
如果生活能够安定下来,也许他们会过得比大多数人都幸福。当然,前提是她的直觉没有错,龙渊对她有好感。
龙渊冷峻的侧脸,线条微显柔和:“像我这样的人,除了杀人,还真没有学过别的。都说善泳者溺于水,明知道继续杀人的最终结果,就是被人所杀。可是要金盆洗手,又何等的艰难?你洗手不干,还有人会拿钱买你的命而脱离了杀手生涯,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才能谋生。”
严真真眼睛一亮:“这样吧,我们不如合伙开个药铺子,我提供药材,你负责经营,怎么样?”
“你觉得……”龙渊慢吞吞地问,“我会经营吗?”
“这个……”严真真看了他一眼,还真不敢说他能当掌柜。只要往柜上那么一站,生人绝对主动退避三舍。
“别异想天开了,只要沾着了这一行,就没有退出的可能。终此一生,也不过如此。其实,有些顶尖的杀手英年早逝,未必就真是失手。也许他们也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却偏偏无力改变,只能借助他人的力量寻求兵解。”
严真真固执地摇头:“我就不信没有办法,如果你不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不如这样,你这次任务领的银子拿出来做本钱,我们可以盘下一两间铺子。人手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义姐离京的时候,给我留下了。”
龙渊自觉这个计划不具有可操作性,但不忍心打断她的兴致,勉强顺着她的口气问:“那你想开什么样儿的?”
“那得看咱们的本钱有多少了。”严真真笑吟吟道,“本钱大,就开个连锁分店。我瞧咱们京城的铺子,卖绸缎的只卖绸缎,顶多定做衣服。卖米的不卖成衣,卖盐的也不会卖药材补品……”
“那是自然。”龙渊不解地看向她兴奋的小脸,“历来生意,都是如此。”
‘严真真想到前世的麦德龙、沃尔马之类的大型超市,再度觉得古代购物不便。她想要买的东西,往往需要走好几个店铺,才能采买齐全。若是有个像现代的超级市场,五花八门的什么都卖,应该能吸引不少顾客吧?
她在脑袋里大致构想了一下,越想越觉得前途光明。
“我想开一间……自助式购物的店铺,吃穿用度,都可以在一个铺子里解决,我想会很受欢迎的。”
“那不就是杂货铺子嘛”龙渊提醒,“这些铺子并不能赚什么银子,且隔一条街,就会有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