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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法子倒也不错,隐有比试的意味在里头了。好在都在闺阁中,好不好也只一笑置之,不必太当真了。”那被称为“桑妹妹”的,浅浅一笑。看着是淡的,可严真真总觉得她有点倨傲。想到齐红鸾头一个就点了她的名,大约才情也是不错的。
齐红鸾笑道:“既然桑妹妹说好,那就这么定了,也热闹些不是?”
于是,众人哄然叫好。有那才情不错的,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而那一般的,也哂然一笑,凑个热闹。不管工不工,总能对出来就是,不至于惹上笑话。倒是有志一同地把目光射向了严真真,猜度起来。
新一轮的击鼓传花又开始了,听着鼓点,倒仿佛刚刚才还热闹些。这一回,严真真可没有那么“好运”,第三轮就轮着了她,而下一个便是齐红鸾。
要说没安排好,严真真头一个不信。而碧柳看向齐红鸾的目光,显然这丫头也不是个笨的。
“齐姐姐可不许对你家王妃放水”桑小姐莞尔,“这一轮倒是巧了,竟成了她们的窝里斗。不过王妃的身份要压了齐姐姐一头,有些不大公平呢”
到底是谁不公平啊严真真有些气结,目光瞥向齐红鸾:“我不可像你们日常玩的,对对子这游戏,还真没玩过,少不得要露丑了。”
齐红鸾听她话里露了怯,不由得更得意了,娇笑道:“姐姐说哪里话,谁不知道姐姐是洛王妃的义妹,就是得着洛王妃的两分真传,妹妹就不是对手了。”
于是不知情地又捧了严真真两句,而知情的则摆出了看好戏的姿态。严真真心里也没底,对对子可不是她拿着前人的几句诗能应付的。
齐红鸾笑道:“妹妹这里有一副对子,请姐姐指教了。”
严真真虽然在心里打着鼓,脸上也不能示弱,只得故作淡然:“你且说罢。”
反正伸头缩头都得一刀,她就算想避,这里也避无可避。
“我想想啊,有了,我的上联是:天为棋盘,星为子,何人能下?请王妃对下联。”齐红鸾状似恭谨地行了半礼。
严真真愕然,这上联何其耳熟啊
齐红鸾看她目瞪口呆的模样,笑容便越加地深了,再度恭谨地伏了伏:“请姐姐对下联,免得旁人说妹妹故意放水。”
“这个联难了,还得让王妃好好想想方能得。果然是咱们这番话不好,竟让齐姐姐说了个绝对来难王妃呢”桑小姐也露出了微微愕然之色,出乎严真真的意料,竟出口替她解围。
“若是不难,小妹也不好意思拿出来在王妃面前献丑啊……”齐红鸾笑意吟吟,“姐姐您说可是?”
严真真轻轻地吁出了一口气:“这对联说难也不算太难,只是难对得工整。我这里只能抛砖引玉,诸位瞧着工不工整。”
“王妃谦虚了。”桑小姐可能也凝神想了一想,眉心微微地蹙起。
“看来姐姐已是有了下联。”齐红鸾的笑容,看起来可真不像有心机的。
严真真轻轻地摇了摇头:“下联倒是有了一个,不过恐怕比不得妹妹心里的那副工整。且听好了,我的下联是:地作琵琶,路作弦,哪个敢弹?”
齐红鸾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角,那桑小姐却把上下联轻轻地诵读了一遍,眸光大盛:“王妃此联,对得好生工整我怕就是齐姐姐的下联,也比不上王妃的这个了。唔,天为棋星为子,地作琵琶路作弦,对得再工稳没有的。我这里想了这许久,竟不及王妃的才思敏捷。”
“果然对得好,对得妙”紧接着,又有了几个声音应和。
“这个下联,果然对的比我原来的那个要好。”齐红鸾强笑道,“姐姐果然才华横溢,平日里可藏拙了。”
严真真想,以前在论坛,看到过不少下联。不过,这个是原对,自然是最工整不过的了,还能谁能出其右?一时庆幸无比,原来在网络上乱逛,还能够江湖救急呢
“我也有一个……地为宣纸塔为毫,唯我能书……但不如这个好。”桑小姐皱着秀眉,说了个下联,又摇了摇螓首,“还是王妃的这个对得工整。”
众人也来了兴趣,各各地又对了两个下联,统不如意,看向严真真的目光,便同之前完全不同了。齐红鸾看得心口发闷,她好不容易求来了一个上联,谁想还是被严真真给轻易地对上了,哪能甘心?
眼珠一转,看向严真真道:“看姐姐胸有成竹,想来还能对一个,不如说出来让我们都开开眼界罢。”
桑小姐不赞同地看了齐红鸾一眼:“此对已是绝对,再要一个就强人所难了。”
严真真顿时对她大起好感,以前看她与齐红鸾说笑,只当她与齐红鸾是一丘之貉,原来还有这份正义,倒也难得。
齐红鸾笑道:“桑妹妹可小看王妃了,不信,你再听王妃对一个”
这话说的可真是漂亮,明着是捧严真真,实际上是给她出了难题,还是不能回绝的一个。幸好,论坛上鱼龙混杂,不乏有真才实学的,严真真倒还真看过好几个下联。只可惜当时只当好玩,看过即罢,这时也只得一个印象。
严真真皱了皱眉,努力地回忆了一下,才张口道:“再对一个,倒是力有未殆,不过勉力为之。下联是:雷为战鼓电为槌,唯我敢擂。”
桑小姐眉飞色舞,抚掌笑道:“果然是绝对,还真应了咱们击鼓传花的这个景儿呢先还当齐姐姐在替王妃的面上贴金,原来名不虚传。先前子涵也听过洛王妃座上传下来的两首诗,还有些将信将疑,这会儿可信了,那果然是王妃的手笔。”
严真真暗道,那诗还真不是我的手笔,不过这时代那些大诗人还没有出世,因此没有人跳起来指责我盗版罢了。
“我这个只是机缘凑巧,算不得真本事的。”严真真的谦虚倒是真心实意,若非她正巧逛过那个论坛,今天可真要出丑了。
“王妃真是谦虚。”桑子涵笑道,“如今轮着王妃出上联了,想必又是难对的。”
严真真瞟了一眼齐红鸾,暗想不拿个难的,也对不起今天这场刁难了。人要投之以桃,自己怎么着也要报之以礼。以德报怨这种事,她可不想做。
“也不是甚难,只是自觉颇有趣味,便请齐侧妃对一个了。上联是: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头面。”
桑子涵不待齐红鸾开口说话,已是击节赞道:“出得好,琴瑟琵琶,果然是八个大王啊”
众人也议论吩咐,都盛赞这一上联极巧。
齐红鸾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这样的上联,自己可还怎么对?她明知不该乱了方寸,可冥思苦想之下,仍是没有对得上。扫眼看向众人,见俱在默然苦思,唯有严真真垂首喝着茶。
她自度此对甚难,想必严真真自己也不及想到下联,便咬牙道:“这下联可实在难对,妹妹还真想不出来,还请王妃接上罢。”
正文 第114章 你的故事我要听
第114章 你的故事我要听
严真真斜睨了她一眼,这么轻易就缴械投降了么?桑子涵想必是颇有才名的,这时候众人都看向了她。最终,她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可真对不出来,不知王妃自己可有下联?”
她这话问得婉转,并不强求。
“有一个,说来与各位参详。魑魅魍魉,四小鬼各自肚肠,不知可否算得工稳?”
桑子涵击节赞道:“好个四小鬼各自肚肠,妙对,绝对啊”
齐红鸾呆呆地看向严真真,嘴里嚅嚅有声。仿佛是不敢置信,把头摇了两摇,才颓然地坐了下去。
再接着,击鼓传花便没能再继续下去,因为桑子涵拉着严真真去探讨对联去了,把齐红鸾气得差点失了态。
好容易挨过了一天,又得准备第二日去宫里,美其名曰“谢恩”。齐红鸾于是又发了一通脾气,当夜孟子惆就宿在了她的房里。
“她可真会来事……”碧柳总是做不到心平气和。
“只要不烦上咱们就成了。”严真真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反正这样的丈夫,她根本就不想要,就打包送给齐红鸾去折腾好了。
碧柳无语,自家王妃这样的态度,还怎么可能从齐侧妃那里把王爷拉回来啊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想要劝说,又觉得无语,只能默默地打点明儿进宫的东西。每次这么去走一个过场,总要撒开手花出去不少银子。好在得着的赏赐,也勉强可以填补。
严真真早早地把丫头们赶出去:“昨儿睡得太晚,我一整天都在打瞌睡的状态。好在那些个贵妇人说的也只是场面话,漏掉几句也不打紧。”
“今儿个还听人在背后说这个王府的家,早晚都会让齐侧妃当呢”碧柳咕哝了一句,半只脚已经跨到了门槛上,才又回头,“王妃也该好好地打算,总这样任由着齐侧妃,可不是个事儿。”
严真真朝她摆了摆手,夸张地打了一个呵欠,碧柳才无奈地去了。不过,也没马上回自己的房间,而是钻进了孙嬷嬷的房间,又讨教什么“高招”儿去了。
螺儿却只是浅浅地笑着摇了摇头,袖着手和抱冬继续在灯下绣花纳鞋底儿。
空间里的紫色雾气很能怡神养气,至少严真真闪进去倒了头就是一通好睡。睡饱了起来,又咂巴了两个苹果和梨,才满足地翻了个身,拿过话本翻了几页。闪出来的时候,也只过了小半个时辰。
园子里空空荡荡,寂寥异常。丫头们都宿得早,就是如螺儿和抱冬那些觉不那么多的,也在自己的房里找活计做。也许真应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听风轩的丫头们都不大好动。天一落黑,便少在外走动,孙嬷嬷倒是很喜欢这样的状况,说是少了事端。
于是,听风轩越来越安静……
严真真拿着部书倚在美人榻上翻看,也许是情节多少有可取之处,她还真在心神不宁的时候看得心神渐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