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了笑,抓起昔日的手。
等到昔日说话的时候,楚雯月才意识到昔日的存在。
“娘说,因为楚公子…挡住了嘴,所以不知道楚公子有没有变化。不过她祝愿公子和太女百年好合,能够有一个幸福生活。”
楚雯月微微垂下眼眸:“百年…好合……”
他冷笑了声。
昔日又说:“娘说,当年她被仇家追杀,多亏了公子赠衣,大恩永不相忘。”
楚雯月颤颤地抬眼:“仇家……之后失踪可是因为仇家发现……”
石青红点点头。
昔日忙解说:“娘就是被仇家给药哑的!”
楚雯月望着石青红,眼睛把眼泪都眨出来了。虽然看不全五官,但能感受到他散发出来的怜悯:“想必很痛苦吧……”
石青红想起被白发阿婆灌药的时候喉咙那股火燎一般的疼痛,笑了笑,摇摇头。
昔日看着手掌,回答楚雯月:“娘说,过往之事她已经不记得了。”
楚雯月呆呆地望着石青红,情不禁地流下了眼泪,情不禁地说:“那为何还记得楚雯月……”
石青红笑笑。
昔日带着笑容说:“娘说,不快之事才是应该忘记的,公子并没有让人不快的地方所以不用忘记。”
柳芍眉头紧蹙。这明显着就是调情。石青红这家伙不是知道表弟是太女妃身份吗,怎么还敢做这种调情的手段?她是不怕死吗?反正看着不像要同表弟私奔的样子。
玉扇没遮住楚雯月泛红的脸颊。
他低语着:“…小姐的音色应该也如小姐的笑容一般美妙吧……”
昔日脸色黯然:“如果有生之年能听到娘说话,让昔日付出什么代价昔日都在所不辞……”她的嘴被石青红捂住了。
石青红笑笑,摇摇头。
昔日急忙说:“女儿是真心的!”
石青红摇着头在昔日手上写着:【不说话并不影响我的生活,代价这种话过于严重,更不用说你用上了‘在所不辞’。只要是你在的话,不能说话不是也没问题吗?】
昔日重重地点了点头。
楚雯月看到这母女之间的互动,想起了极其宠爱他的母亲。想起母亲,就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请石小姐记住楚雯月。柳家芍表姐,送客人去休息。”
7、石头城(三)
7、石头城(三) 。。。
人走了之后,楚雯月轻叹一声:“石榴,你觉得她有没有变得更加英气呢?”
石榴轻叹一声:“少爷……她已经有一个快行成年礼的女儿了。”
楚雯月趴伏在琴桌上,眼泪流淌到琴弦上。
“我嫉妒那个我不知道的男人……能为她生下那么懂事的女儿……”
石榴不知道说什么,没见到那个女人之前少爷总是心有不甘的模样,现在似乎是更加不甘心了。但似乎又不一样……
楚雯月感受着心痛,哭了一段时间又笑了起来。
柳芍并没有“送客人休息”,她直接下楼去喝酒了。
喝酒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有点可疑的人,柳芍稍稍用心观察了下,觉得像是从京城过来的配着剑的侍卫。难道说太女派人来迎接表弟的?可没从大姐那里得到什么消息呀?
侍卫向掌柜的问问题没得到具体的答案,正要回去的时候看见了喝闷酒的柳芍。正好对上柳芍怀疑的眼神,侍卫眼神里闪过喜悦连忙走到柳芍身边。
“是柳谋亭柳家的人吗?”
柳芍瞥了眼侍卫的剑,将刻着柳谋亭标记的随身佩剑解开摆放在桌子上:“我是柳芍。”
侍卫欣喜于色:“果然是!”
她贴着柳芍的耳朵讲着很低声音的话,柳芍的眼睛随着话的深入而睁大。
“什么?”柳芍皱着眉头,命令侍卫立即带路。
侍卫领着柳芍,就像柳芍领着石青红一样,曲曲折折的来到客栈另一边。
侍卫让柳芍在外面等候,她进去禀告一声。
侍卫进去之后,柳芍悄无声息地在心里叹了一声。事情变复杂了。到底刮的什么风,把那位太女的亲弟弟,当今最得皇帝宠爱之七皇子给吹过来了?
门打开之后,侍卫走出来:“柳家小姐请随我来。”
柳芍没吭气跟着侍卫走。
直到看到一个小孩端坐在高座上,旁边还有四五个侍卫站着。不用说,除了那位皇子没有别人了。
柳芍扶起袍摆,跪扶在地上:“柳谋亭柳芍参见殿下。”
皇子轻笑着:“起来吧,本宫的行程便是遇到你们就结束了。剩下的便是和你们一同回京。”
柳芍顿首:“那柳芍去安排。”
皇子笑了笑:“你去安排我与姐夫见个面,再顺便帮我查一个人。”
柳芍瞥见那小皇子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吓了一跳,再听到小孩解说的相貌时更加吓了一跳。
皇子瞥了柳芍一眼,微微一笑:“放心,我看中的不是那个大的。”
这话把柳芍吓死了。
小皇子张开嘴,侍卫用银筷子夹起一块甜点送上小皇子的嘴里。他咬了几口摇摇头:“也并没那么好吃……”
柳芍不知道小皇子知道了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对第二个人说这样的话。
“哎,你还不去?”吃完了第二个甜点,小皇子看见柳芍很惊讶地问。
柳芍想了想,深呼吸一口气刚要跪被旁边的侍卫用剑身挡住了她膝盖的去向。
侍卫对柳芍摇了下头,柳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想到柳晚对她说的关于石青红身边的那个孩子的身世。跟太女有关的适当对这个小皇子讲吗?
柳芍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既不用引领什么人也不用被什么人引领,倒在床上直直地就趴在那睡了。
也不知道睡到什么忽然想起小皇子的话,惊醒了。
醒了之后再看外面乌黑一片的,叹了一声,脱掉外袍正式睡觉。
能像石青红那样,周游景国就好了。
她正羡慕石青红,却不知道石青红那边出了一些意外。
事情是这样的,小皇子在自己的屋子里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柳芍带自己去跟未来姐夫见面,便说要去外面再走动走动。他严令不允许侍卫们近身跟从,换上了平常人家公子的衣服。
他在客栈里院子里走动的时候,正好被急急忙忙去小解的昔日撞到了。
昔日看见“小爹”忙行跪礼,虽然她很急着小解还是一直忍着小皇子说没事,才匆匆忙忙地去茅房,快速地解决掉急事回头来找“小爹”。发现对方就等在离茅房很近的路上。
昔日恭敬地低下头:“公子有没有摔伤呢?”
小皇子冷淡地看着昔日那么恭敬的态度。
“我娘现在在房里休息,公子不妨明日再来找娘。明日娘打算去参拜这边的守护神。”
昔日不知道娘和“小爹”是怎么回事,不过她觉得是跟娘被追杀有关系。突然脑子里闪过另一个念头,娘二十九,这个孩子是刚过总角还未到及笄,说不定是娘的孩子……想到这声音温柔了许多:“娘打算去拜的是上母神。”
上母神本来是两百多年前石头城的守城人,她姓上母。那时候这边有一帮流寇经常纵马入城行凶,经常绑架有钱人家的孩子来要钱。有的给了钱也会撕票,撕票不撕票纯粹看她们高兴不高兴。后来守城人的孩子被抓了,守城人利用自己的孩子将这一群流寇消灭了。但她的孩子死在了流寇的山上。她也因此引咎自尽了。
因此才有了上母神庙。时间久了,就变成了保护小孩的神仙。
小皇子疑惑地望着昔日:“上母神是何神?”
昔日将从小二那边听来的故事告诉小皇子,最后笑笑说:“虽然我娘说这样不顾自己小孩生死的人不可取,但她还是决定入乡随俗去求一个给孩子平安的符呢!”
小皇子一直都在打量着昔日的神情,慢慢地笑了。
“你有一个好母亲。”
昔日微笑着看着小皇子:“我想娘能对义女的我如此怜爱一定会对她的孩子更加怜爱的。”
小皇子有些困惑对方看着自己说的这番话和那副神情,他微微皱眉:“……你是不是以为本宫是你娘的私生子?”
昔日睁大了眼睛。本宫?她退了两步,这人是皇子?
突然有一双手抚摸在头顶,昔日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扭身昂头发现是石青红。
“娘?!”
石青红扶起昔日,微微笑着。
小皇子看了看昔日,仰头来看石青红,脸若冰霜:“庶民,看到本宫也不行礼!”
昔日紧皱着眉头,她转身来跪在小皇子面前:“我娘言语不通,请殿下宽恕。”
小皇子也紧皱着眉头,他噘着嘴:“罢了罢了,我不想看到你跪在我面前的样子……”
昔日再次被石青红扶起来,但自觉自己犯了错般低着头。
小皇子看那边母女两个,要么一个是看透一切的笑容,要么一个就倔强地低着头。突然他哇啦假哭起来:“疼死了,疼死了!刚刚摔的疼死了!”
石青红笑笑。
昔日诧异地望着小皇子。
石青红把小皇子带到自己的屋子里了。昔日好几次都想对石青红说,过了总角年纪的男子不能跟成年女子一个屋子里,更何况对方还是皇子身份。但看见石青红那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笑容,她也就没说。
石青红在小皇子身上到处摸着,小皇子被她摸的脸通红。
昔日咳了咳。这个时候随便哪个人都能把她娘抓走,猥亵皇子罪名可不轻。
石青红笑着,回头来在桌子上沾酒写字给昔日看。
昔日点了下头,对小皇子说:“殿下,我娘说,经过她粗略检查,殿□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痛。要去请大夫检查您是否受了内伤。”
小皇子点了下头:“你娘不能说话吗?”
昔日点头回道:“回殿下的话,我娘是被仇家药哑的。”
小皇子来了兴致:“什么样的仇家?在朝为官的还是为富一方的?”
昔日摇摇头:“娘说她并不知道仇家是什么人,姓什么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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