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微微眯眼:“这么说来,你腰间也缺这么一根绳子嘛。”
石青红轻笑着,手挡在嘴边:“我这人有个怪癖……喜欢毛驴,不喜欢马;喜欢走路,不喜欢坐轿……还有,我喜欢这样直面与人说话……嘿嘿……”
女人眯着眼睛,石青红笑着看到对方那种有些怀疑的态度。她耸耸肩:“刚才说的,信与不信都权当耳旁风吧。”
女人望着石青红,忽然说了一句:“我叫正元。”
石青红笑笑:“我叫青红。”
正元道完名字后,她看着画像,笑笑:“改天青红帮我也画一张吧。”
石青红笑笑:“你既是京官,还找不到人帮你画画像吗?”她左右看了看,笑笑,“我去那边歇一歇,要一起来吗?”
正元笑了笑,摇摇头:“不了,既然你不帮我作画,那我就先走了。”
石青红看她要走,忍不住唤了声:“……作画是需要时间的,你得坐在那边起码一个时辰,不然我是没办法帮你作画的。”迈出一只脚的正元回头望着石青红,石青红笑道:“等我女儿回来了之后,你有时间的时候来城东正学街的石府找我石青红就行了。”
正元笑笑:“那你女儿什么时候回来?”
石青红笑着:“这个你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吗?”
正元笑了笑,她慢慢走到不远处一辆马车边。对里恭敬地低着头,说着什么。
石青红望着正元的背影有几分钟才转过身来,转身之后轻叹了一声。
石青红舒展了会儿身体又坐回马扎上,忽然想起柳芍约在醉仙楼的事。抬头看了看天,除了清晨,早上,中午,下午,黄昏,晚上。她还真不能知道到底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应该是中午以后,黄昏之前。石青红左右看了看,最后挫败地低下头。
韶华是京城,不跟农村相比,不管什么时候人都会很多。
自来到韶华,为了那个家,她很少出门。每天就在书房用福三禀告府事来打发想念昔日的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昔日不在,她忽然没有了出门的欲望。
石青红问了时间申时还没到,慢悠悠地收起昔日的画像,一边收着一边牵着缰绳往醉仙楼去。到了醉仙楼的面前,石青红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韶华有两个醉仙楼,柳芍到底约在哪一个醉仙楼里了?
23、京城游(三)
23、京城游(三) 。。。
柳芍和带着纱帽的楚雯月来到醉仙楼,问有没有一个姓石的客人定了一等包厢。
掌柜的连忙让小二领着柳芍等人去一等包厢。
楚雯月强行压制着兴奋,扶在石榴胳膊的手越行进抓得越紧。
石榴被楚雯月抓疼了,他回头瞄着楚雯月,看到楚雯月明显越来越紧张的而僵硬的身体。不由心叹一声。少爷听说石青红来了京城,还在京城买了住家,并且听到石青红能说话就非要见面。他又心叹一声,竟在去国寺敬拜之际溜出来。表小姐也真是太宠着少爷了,这要是被别人发现,不仅楚家就是柳家也会是灭顶之灾……表小姐不晓得才假吧……
石榴又瞥了柳芍一眼。柳家的表小姐里,柳芍对楚雯月是最好的。如果不是因为大少爷病故,少爷说不定还能嫁给柳芍……
就在所有人都胡思乱想的时候,小二停了下来。她回头笑着:“这里便是葵之间,石小姐已在里等候客人们很久了。”
柳芍给了小二赏银后推开门。
楚雯月迫不及待地就跟上来。
柳芍还没来得及将楚雯月推出去,被里面的人轻轻一笑,整个人都僵住了。
楚雯月没听过石青红的声音,刚要挑面纱来望,被柳芍暗暗地挡在身后。
“柳芍,后面的是何人,是你的夫君吗?”
楚雯月微微皱眉,他瞥了石榴一眼,石榴偷偷地望了望脸上顿时煞白。他惊恐地情不禁地跪了下来。楚雯月也莫名的生出了恐惧的情愫。
楚雯月感到表姐趋向僵硬的身躯,也感到有一股压力逼过来,与此同时听到移动步伐时衣衫摩挲的声音,再瞥向跪在地上脸色越来越白的石榴。忽然他意识到是谁了。他从柳芍的轮廓里挪出身来,迎向正迈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的女人。
女人微微一顿,她轻轻笑着:“果然是你。”
楚雯月望着女人的笑脸,虽然心里有着很深的恐慌:“雯月见过太女殿下,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女忙上前来扶起楚雯月:“本宫是从国寺出来的,听闻大祭司大人说你不在便出来寻找的。”
楚雯月微微低着头,轻轻启唇:“……雯月贪玩一时忘形,让太女百忙之中还牵挂雯月,雯月不知该诚惶还是欢愉……”
太女哈哈一笑:“韶华好玩的地方甚多,不知正夫去过哪些地方?”
楚雯月微微一颤:“……还不曾走动。”
太女笑笑:“既如此,便趁这个大好时光,多走动走动。两月后便没有这么多的机会了。”
她笑着往外走,站在葵之间门槛外回头唤了声雯月,楚雯月低着头扭转过身来。
“石青红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楚雯月僵硬地站了很久。
石青红为前往另外一个醉仙楼赶着驴子,突然听到有人唤她名字,便拉住缰绳望过去。
看到柳芍。柳芍驾着马车。
她笑着牵驴上前:“我忘了韶华有两座醉仙楼了,错跑了……”
柳芍望着石青红,淡淡地摇摇头:“错了就错了。”
石青红忽然意识到柳芍的态度不对,再一看柳芍引马的方向,微微一顿:“你这不是去醉仙楼的方向。”
柳芍还没说话,轿子里传来淡淡地问候声。
“石小姐,承蒙你不避讳前来相面,雯月在此谢过。只是终究于理不合。”
石青红听到熟悉的声音,慢慢笑了,笑慢慢地变成苦笑。她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石某就不送了。在此恭祝楚公子日后鹏程万里,百年好合。”
马车行进的时候,楚雯月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也在这一瞬间,他叫了一声:“青红……”
石青红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到楚雯月叫的她,马车走了之后才确定刚才是楚雯月在叫她。
事到如今,再喊又能怎么样呢?
石青红笑笑,拍了拍驴子在韶华城里瞎转。
瞎转了好一会儿,才引驴头回府。
老远地就看见府门大敞,从府门外就有侍卫一直往内延伸着。
石青红抬头看了看匾额,明明写的是“石”,为什么会有陌生的侍卫?
她刚走近来,侍卫举刀横声叱道:“来人通名!”
石青红跳下驴子,稍走一步,刀鞘就梗在她脖子上。
“不通名者杀!”
石青红心火上来了。她抓住侍卫的刀鞘,狠狠地往后一拽,在侍卫惊诧时已经将剑夺了过来。其他的侍卫一看这边动了手,忙过来支援。
“这是我家!谁能命令我?!”
石青红怒声一吼,踢飞一个侍卫,剑鞘狠狠地砸在另一个侍卫的肚子上。
她生气,为什么自己碰到了一个心仪的人居然是她人之夫;更生气,别人侵略了她的家。
侍卫们根本伤不了石青红。
身子跟泥潭里的泥鳅一样滑溜溜的,你的刀还靠近她,她已经跑到另一边了,而你的刀就会碰到你的同事;
手快的就像从空中坠下啄食的翱鹰,你以为你已经打到她了,可偏偏被她打到了,然后你就不醒人事了;
动作稀奇古怪,无法预计,你以为她要打你的头,却被打到了腿上,你以为她要点你的眼睛,结果她扭身到后面狠狠地踢了你一脚。
侍卫们闹得声势挺大。左右的邻居门都深怕那些人一不小心就削了自己的脑袋,都闭门躲在屋子最角落里。偶尔有几个大胆的孩子透着门缝往外看着。
声势闹得大了,里面的人自然就听见了。
石青红从人的缝隙里看到当初那两个人,抢了她的驴子偷了她的食物。一下子明白是怎么回事,怒火也就更旺了。踢飞两名侍卫,就冲着男孩过来。一个人影冲上来,石青红一扭身刀架在了男人脖子上,肩膀也被那个人影的飞镖刺中。
男人没看到石青红特意改用刀背架在他脖子上,他只感到丝丝凉意,但纵使他心里害怕却还在劝石青红:“石小姐,这里面有误会,请听夕芙给您解析。”
石青红忍着疼:“你们就是这样带人带刀抄了人的全家再跟人家解除误会的吗?”
男人看见石青红胳膊上流着黑血,吓了一跳。他折身想看清楚石青红胳膊上的伤,石青红用刀背抵住他的喉咙。
“说吧,是什么误会?!”
小男孩脸色煞白地看着男人,怯怯地说:“小芙,你没事吧……”
男孩身旁的影卫送上一枚药丸。
石青红没接,她哼了声:“我哪知道你这是什么东西!误会是什么!老娘没耐性了!”
男人睁圆了眼睛,微微迟疑说道:“前几日我老家的侄女来贵府,一直没回,故而前来询问;但门房里的人说是主人家不在不能作主……进府之后就看见老家的侄女在贵府养伤,便在此等候主人家回来以表谢意。”
在男人说话时男孩哼了好几声,他表现出来的很想反驳但又不敢反驳,被人胁迫的姿势十足。
石青红感觉到脸上发冷,不光是因为血的流失,估计也跟那个毒有关系,很有可能也跟她刚才用的力气过多说话声音太大有关系。总之她明白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既然…是这样,你把你侄女抬走便是了。谢什么就不用了,你们的谢法我还真不敢苟同,说什么不通名者杀!哼……也就是你们吧,做什么都理所当然的……”
男人看着石青红,柔声道:“还有一件,在华城的官道上,我忽患急症,小莲是为我才占了小姐的座骑和食物。我等也是专门来道歉的……”
石青红冷哼了几声:“是是是!你们就是带着刀带着暗器,带着你们富贵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