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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是白费了那番心机了,其实,在我心中除了那死去的安巴鲁,唯一能让我心动的两个男子,也仅仅是路梏和司天辰而已。
路梏变得越来越难懂,我想胆怯如我,已经有了放弃的想法,唯一剩下的司天辰,留下的,是那淡淡的遗憾!倘若,他会等我。等我到我自由的那一天,我说不定真的会静下心来,安安分分的在他身边做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装傻充天真的小女人。
摸上脖间的玉锁,一抹红潮袭上我的面颊。
如果是他,定会懂我吧?
清冽的月光是最公平的,它无私的将那朦胧而迷幻的月色均匀的撒向了所有的角落,伴随着那冰冷的寒风,勾起的,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遐想。
在我不知道的百里之外,同样有一个人也正在对着这月色沉思。
简洁朴素的帆布包裹着的,是一具健硕的身体。横躺在一棵高耸入云的秃树枝上,那人却仿佛是粘在了上面,纹丝不动。
柔和的月色撒下,照耀出来人绝美的五官,幽暗如星辰的眸光之下,隐藏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瀑布般的长发在寒风中飘散开来,迷蒙了他的双眼。
“一个末路的枭雄,居然也会靠着别人的身份活下去!该是赞美你能屈能伸呢?还是要趁机好好的取笑你一番!堂堂夜帝凤仙、契丹国权利最大的男人,也会对着月色感叹万千!”秃树的树干下,逐渐转出一个欣长的身影,同样的绝美无凿、同样的不可一世。
“你就取笑吧!这也没什么!这天要换了,神仙也挡不住!到时你,我实在好奇你的身份!听梅葚的话说!路梏现在是和你在一起?”树上的人儿头也不回,平淡的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你自己的弟弟,问我做什么!?他已死!与你再无瓜葛!”树下的人泯嘴一笑,甚为讽刺。
“是啊!他死了!帮我转告他!如果他不再出现的话,或许,我再不想见到他!至于梅葚——我帮他接受了!天煞孤星、转世凤凰!即使不为她这要命的八字,我也要她好好的留在我身边,偿还她给我留下的耻辱。”树上的人儿仰头看着明朗的月色,勾起嗜血的嘴角。
“所有人都希望得到她!这样的女人,注定不可能是你或者他一个人所有,你又何必执著与此呢?她屠了你所有的族人,你仅仅是这样随在她身边,倒底是想做何打算?”
“你猜?呵呵——,老实说!我一点都不生气!甚至有了一点解脱的感觉。你能相信么?我回去过!我刨出了我族人的骨灰,将之都抛进了大河!”树上的人勾嘴一笑,眼神兴奋的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
“你果然是疯子!!!”轻轻一叹,树下的人摆摆手。
“你呢?我该叫你什么?房莫?还是佟羽?还是房飒?契——,居然还有比我还喜怒无常的人!有这么多身份很有意思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恨而已!我和你不一样,你顶多失了个家族、丢了个国家——,而我!却连我自己都丢了!二十五年!这二十五年间,我死过了多少次?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每到这蛊毒发作的时候,我便会变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阿保机——景健——他好么?”抬起头,树下的人的眼中尽是迷惘。
“大概还可以吧?我上次去的时候,他好像被你吓的不清!你也别再吓他了!忽男忽女的!太折腾人了!”耶律阿保机自树上一跃而下,寒风吹起他单薄的衣袍,俊美的仿似仙人。
树下的人儿一抬头,看见从天而降的阿保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吓的后退了一大步,睁着双眼,好似惊魂未定。撇过脸,竟带有一丝少女的娇羞。
“都怪你!长什么样不好!偏长的和他一个模样!”
“切——,你以为我愿意?若不是从他嘴里知道你的事情,我才不想认识你这样的怪物!你该不会对我也有意思了吧?”邪笑着,阿保机撑在树干上,对上佟羽(房莫)的那张脸,薄薄地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扮女人的时候的那张面具呢?也是那个叫文颂娴的小子帮你做的?手艺还不错!”放在手中捏了捏,滑的像是真的人皮一样。
“还给我!你在气他瞒了你身份么?这也是没有办法!上面的命令罢了,监视你是他的责任!”佟羽从阿保机的手中接过面具,重新贴上。
看着又恢复到冷漠的那张脸,阿保机转身一笑。
“随便啦!后来你不是帮我将他赶跑了么?”轻轻甩袖,阿保机高大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点萧瑟。
第一百五十六章 无奈
看着书桌上堆砌如山的资料,我第一次有了逃跑的念头。以指腹在太阳穴上轻柔两圈,我疲惫的眨眨酸涩眼睛。斜靠在书桌上,我晃晃涨疼的脑袋。
“累了么?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卓一凡普华俊逸的身躯站在了窗口,端着一只精美的暖炉,笑得如春风般和煦。
“你怎么来了?不是我让侍卫不要让人打搅我么?”我有点恼怒。莫名的暴躁起来。
“如果我想要进来,就凭他们几个能够拦得住我么?你也太小看我了!”耸耸肩,莫奈何的冲着我挤挤眼睛。
“我只是纯粹来找你谈谈心的,不谈风月。怎么?连这个都不给我一次机会?”
“呃——,不是。”人家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实在不好拒绝。伴随着他浅浅的笑容,我的防备心一下子降到了最低点。
“怎么?心情不好?”来到庭院之中的一片盛开的梅花树下,我淡淡的扫视了一下沉默不语的卓尔凡,感受到与平时那温文尔雅不同的他。
“也不算。”苦笑,只是在那俊美无华的脸上,流露出来的,是一片寂寞。
“说说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斜靠在梅花树下,我懒洋洋的开口。若不是在众人之中,他给我的感觉最好一点,我也不会提及想要和他谈心的念头。
“梅葚——,这一生中,你有没有过特别想要一件东西?”
“有啊!我想要一只和你手中一样漂亮的暖炉。”我眼睛早已瞟了许多次,可他依然毫无所觉。
被我的话说的一愣,卓尔凡“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端着暖炉,将我揣进怀中,双手捧上我冰冷的小手,一起取暖。
“嫁给我吧!”半晌,卓尔凡突然开口。感觉到我浑身一僵,手上的力量也逐渐加大。
“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即使是家父要我为了继承墨主之位而娶你,我也是无所谓。”卓尔凡苦笑的将我拥的更紧。
“你是个活的很充实的女人——,这让我很羡慕。所以,我想娶你!”
我苦笑,这辈子所听见的情话之中,偏偏就属他的最特别!
“我有喜欢的男人了——!对不起。”我浅笑着拒绝。
“是那个耶律阿保机么?还是那个司天辰?”卓尔凡的声音有点沙哑,让人听不出里面的情绪。
半晌,他淡淡地声音再次从我头顶传来。
“如果我说,那个司天辰要娶亲了!你怎么办?”
“轰——”我脑中一片空白。
“你是说认真的?!!”我猛转过身,对着他。
“墨家元老会的决定!邝王爷用九州之地的所有盐务税收威胁李晔,若是司家不服从,换来的,是国家经济的奔溃。葚儿——,邝王爷的权势可不仅仅是九州盐务而已,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卓尔凡的声音嘶哑,又有点担忧。
“该死!!!”我一下子跃出卓尔凡的怀抱,对着身边的媚术狠踢起来。
一脚、两脚、三脚!
“死胖子!我诅咒你全家!操你老母的——”不知道踢了多久,脚也麻了、心也乏力、直至嗓音也嘶哑,卓尔凡便是静静地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发泄。
“你这样自我虐待有用么?看开点,你们两个本来就不合适!葚儿——,你一个人是都不过墨家的!除非——,你能将墨家的势力掌握在手中——”看着疲惫在躺在梅树下的我,卓尔凡静静的半蹲下来,直视着我。
“掌握墨家?”我无神的跟着卓尔凡喃呢道。
“我卓家掌握着全国的信息,所有你想要的、不想要的都可以提供给你!卓家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全国的各个角落,包括你前一阵子获得军事情报。”
“帮我?你有什么好处?”抬起头,我有成了一个精明的商人。
“嫁给我。”浅笑着,带着点寂寞。
“想掌握墨家的人是你吧?与虎谋皮的事情你认为我会干么?卓尔凡,你才是那只最狡猾的狐狸——!”忿忿地,我爬起来,对着他纤尘不染的薄底白布棉靴狠踩上去。
“哼——,娶我?做梦去吧!老子宁可下半辈子打光棍,靠胡萝卜生活——!!!”待我离的卓尔凡远远的,我才恨恨地,甩过去一句话。
司天辰躲在被子中,冬日的寒冷让他半夜惊醒过来,起身下床,却发现卧室的大门已经被反锁起来。
“到底想干什么——!该死!这是什么意思?!!”忿忿地,司天辰摇晃着不堪忍受的房门。
“少爷~,忍忍吧!这是老爷吩咐的!小的们这不也是没有办法么?!!”门外,守夜的仆人打着哆嗦,战战兢兢的传来一句话。
“爷爷呢?我要见他!”恨恨地一脚踢在门上,木门“匡匡”作响。
“老爷已经歇气了!要不,有什么话还是明天等老爷醒来再说吧!”仆人的声音越发的小,老爷明明是说不管少爷怎么叫唤都不要管的。唉——。
“该死——!放我出去!再不开锁我真的要火了!”卸下门框边的一条木棍,司天辰强提气运行,灌入全身劲气狠砍上去。
“咯——”木门丝毫未动,反倒是自己的双手被震得发麻。
“没用的,少爷!老爷将这屋子的四周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