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方才不见人影,原来是和人到这隐密的百花丛中打情骂俏来了。恶狠狠的死盯着那抹身影,我的眼眸仿佛能喷出火来。
“杜姑娘,实在对不起。你也知道,圣命难为,我们的婚姻只不过做给双方父母看的,在下新婚之夜不辞而别,已是想要告诉姑娘,在下与姑娘成亲,实在是迫不得已。毁了姑娘的清誉,是司某的不对,所以以后若姑娘有何要求,司某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不过现在司某身负要职,不日便要赶赴关外,带着姑娘,沿途一路奔波,恐有诸多不便!还望姑娘见谅。”司天辰轻轻的身影晃了晃,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与杜家小姐之间的距离。
“姑娘?”杜小姐含花带雨的仰头望着司天辰,哽咽道:“到现在还是叫我姑娘,夫君当真如此狠心?如珠姐姐告诉我夫君心里另有所属,本来我还不信!可现如今,看夫君一脸避我如蛇虎的摸样,想来真是确有其事了!那……那姑娘当真有如此美丽?让夫君连圣旨都可以违抗?”
带着惴惴不安的神情,较小的杜小姐脸上一脸的倔强。
当然!我躲在树上,忍不住翻白眼。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更不要说我聪明伶俐、人见人爱了,横看竖看,也比你这个干瘪小毛豆强百倍。一想起方才司天辰的话,我的心中竟不由得雀跃不已——他和她之间只是做戏而已。看着司天辰对杜家小姐的态度,胸中那积郁多时的怨气终于纾解一空。
“不!她没你美丽,只不过是一个狠心冷血的乡野丫头而已。比起小姐的贤良淑德,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小姐是大家闺秀,怎可与一乡野女子作比较。”淡淡的勾起嘴角,司天辰的脸上出现一抹莫名的冷笑,幽深的眸光却有意无意的略向我和萧白的栖身之处。
“两位躲在树上听人闲话,是不是有些过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凤鸟来朝
背负起双手,司天辰似笑非笑的看向我和萧白这里,灿若星辰的黑眸,有着复杂不明的情绪。
“哈哈哈,司兄弟见谅,实在是见着两位伉俪情深,不忍打扰而已。”萧白朗声一笑,一手揽上我的腰肢,飞身带着我一起跃下。
看着我被萧白霸道的揽在怀里,司天辰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一刹那的阴郁。忽视了我脸上的愤慨,司天辰面向萧白,手中拿出一封信函,问道:“这是你给我的?什么意思?”
“就是上面写的意思喽。堂堂吏部侍郎、杜宰相之佳婿,不会看不懂几个楷书吧?”微笑的看向司天辰,萧白笑得一脸无辜。
转而视了我一眼,司天辰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将信函踹进怀里,狠狠地瞪了我和萧白一眼。
“小女紫嫣,见过忠烈公主。”盈盈一拜,杜家小姐已恢复了那大家闺秀的摸样。
切——,不就是稍稍会点礼仪么!什么乡野丫头、相差十万八千里?有必要将我损的一钱不值么?好歹现在这个“大家闺秀”还得向我这个“乡野丫头”见礼呢!
狠狠地冲司天辰一瞪眼,我清了清嗓子,装着很高傲的让杜紫嫣起身。
“事情的原委我都已经写在信函上了!该这么做,你自己拿主意!方才听你说要去关外,什么时候回来?!!”一头黑线的看了我一眼,萧白淡淡地对司天辰说道。
“不一定。少则三五月,多的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摇摇头,司天辰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俊逸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哀伤。
卡在两个人之间,听着他们莫名其妙的谈话,我好奇的向萧白望去,道:“你们两个在搭什么哑谜呐?”其实,听着司天辰突然要走,虽说心里真的有点舍不得,可是一想到洛阳此时已是是非之地,让他离开也是好的。
“没什么。”冷冷地扫视了我一眼,司天辰不顾杜家小姐尚傻呆在一旁,决然的转身离去。
“靠!装什么冰山美男!多说一句话会要你的命么?讨厌我也不用装的这么高傲啊!德性!”我不爽,冲着他的背影,我做了一个鬼脸。司天辰如此绝情,当真让我有点后悔当初的决定是否是自己太主观了,完全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
“公主请恕罪,我家相公向来不善言语,得罪之处还望公主海涵见谅。”见到我不爽,一旁的杜家小姐连忙过来辩解,为司天辰开脱。
“哦?是么!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啊!杜小姐才刚新婚,便如此的懂得体贴了解你的相公,真令人羡慕。”冷冷一笑,也不管杜紫嫣会有什么样的神色,我轻“哼”一声从她身前绕过,冷冷地走开。装什么贤妻!你家相公?切——,新婚之夜都没有见到新郎!有什么了不起?!
我承认我心眼小,一听见杜紫嫣亲热的将司天辰称作为相公,胃里的的胃酸就酸的冒泡。
一阵风吹过,萧白悄声无息的跟上来,看着我郁菹的表情,低头轻笑起来:“你这个样子才像是一个女人该有的表现嘛!原来堂堂的摄政王大人也会吃醋啊!”
“要你管!!”我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突然停下脚步,奸笑:“你方才和司天辰倒底是在说些什么?!!什么时候你和他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快快坦白交代,若不然……让你尝尝我逼供的手段——。”
“嗯?有么?!!我有做过什么吗?”双手无奈的一摊,萧白一脸无辜的和我插科打诨。
“你——。”我怒。
“嘘——,别说话。”不知不觉,我俩已绕过了花园的嫏嬛,正要抬腿走入偏厅的湖岸廊桥,萧白一把扯过我,一手紧紧的捂上我的嘴,双目炯炯的警惕的打量着前方不远处。
“有人埋伏……”见我好奇的睁大了双眼,萧白只好低声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用力的眨眨眼睛,虽然我不能说话,可是刺激的环境还是让我欲罢不能的兴奋起来。暗示萧白将周围的情况再仔细的探查一边,我双手不安分的往自己的怀内探去。
不是我吹,虽然我确实是没有学武的天赋,可遇上了特殊的紧急事件,我也不是吃素的——怀中装的鼓鼓囊囊的火器便是最好的证明。
半晌,萧白的人影一晃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坚毅的脸上却出现一种似笑非笑的复杂表情,看着我,翻了翻白眼,嘴角一阵抽搐。
“你……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劲么?”萧白的神情让我毛骨悚然,惊疑不定的检视了一下自己,抬头复又看向他。
“没……没什么!刚才大殿之上发生了一场戏剧性的变故……现在热闹的紧。带你去看场好戏。”话没有说完,萧白的手中变戏法异样的多出两套邝王府的侍卫服。也不待我说话,萧白自顾自的将外袍解下,套上贴身连环铠。
“靠!当着我的面换!你丫不避嫌么?”我郁闷道。
虽说我不介意,曾经打战的时候,战士们经常赤胳膊露腿的在我面前晃悠,早已是家常便饭了。可现如今偌大的地方,就我和萧白两人,夜深人静的,还是有点点小小的暧昧不清的味道。
“你是女人么?!!放心!就算你觊觎着本少爷俊美的外形,难不成你还想要霸王硬架弓不成?!!”完全没有理睬我的扭捏,萧白一席话让我气得差点吐血。
无语的僵硬了半天,我哼哧哼哧的换起衣服来!爷的,不就是换件外套么!
酒席宴大殿上一片灯火通明,酒酣耳热,空气中弥漫着一阵淡淡地酒香气味。
牛羊在火架上熏烤时发着“孜孜——”的声音,光看着也能让人垂涎三尺。人群中,宾客携亲带眷,平时不出门的夫人小姐呼啦啦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香艳风景线。环肥燕瘦,当真目不暇接,只是此时,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将注意力放在,低垂着头,整个大殿都沉浸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之中。
我跟着萧白的脚步亦步亦趋,坚硬的铁铠压的我有点喘不过气来。趁着萧白高大的身影遮挡,我一下子躲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站在了都司郎卫孙承宗和铁城布防赵窦生的背后。
“各位——,方才天降警示之事,各位有何看法——?”犹豫不决,邝胖子双手扶膝,稀疏的几乎难觅踪影的双眉紧紧的皱成了一团。
“王爷——,方才鸑德渲备蘸媚宋醺切氯沼刖扇战惶娓恢保畸N诿窦溆钟小涞胤锘恕疲鲜焙暇埃的耸钦馍咸煸⒁庾耪馓煜乱旎蝗樟税。 崩癫慷嘉浪厩酒鹄矗Ы鞲┥淼幕肥右恢埽馈�
“胡扯——!”户部牙录蒲成林“腾——”的一下站起身,发黑的老脸气的面皮直抖,双眼通红的瞪视了钱通一眼,怒喝道:“只不过是一只雀鸟儿落地而已,都卫司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饭可以多吃、话不要乱讲!昔年大周武氏刻石祚祥瑞,现今,梅家又出了一个野心勃勃一手遮天的女人。牝鸡之晨,惟家之索。这好不容易夺来的李唐江山,难道又要陷入女人的手中么?!”
梅家?在讲我么?我心神一禀,握紧了双拳,聚精会神的聆听起来。
萧白不知不觉的靠上来,附下身在我耳边小声道:“方才就在你刚醒过来的时候,大殿之中便飞来一只鸑们刹磺傻母蘸玫袈湓谀愕奈恢弥希N笊浣腥蟾┑钩盼鞣蕉荩慈改裎奘溆诖蟮钪醒耄宰拍愕奈恢梅较蚺懦闪艘桓觥酢帧0倌癯铩⒎镂鞫囟蠢矗咸於家丫滥懔耍 �
说完,一脸神色怪异的对我伸出拇指。
“哈——?”脸皮一阵狂抖,我从来不知道这种传说中的神话故事还能和我扯上什么关系。
“胡说——。”被蒲成林一阵抢白,钱通的脸色顿时涨成了酱紫色,激动的指着我原先蹲坐的位置,怒道:“鸑臼撬瘛赏跖谆鹈蝗罩魈旄晌穑诙荆逍兴α恕锘恕瘢淮蝶N苁谴菩鬯桑仍а旄靼6秩缃瘢庵畸N蔚ビ爸欢洌钟α髓赏跷闯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