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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惊失色,只一眼,便看清了沾血的布料和森森的白骨。
“哈哈哈哈。妹妹你看着小贱人,下面耐不住痒,本位派人去捉了野猫,饿个十天半个月,让野猫给她止止痒。”皇后阴森森的笑道,她舔着自己苍白薄唇,好像在品尝着美味。
荣贵姬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皇后所说的这种刑罚乃是前朝哀帝的皇后所发明的,哀后自己生不出孩子,便宫人作气,用野猫或老鼠和宫女同处一袋,女子的□会被抓的稀巴烂。
她咽下口里的苦水,淡淡道:“娘娘是大周的国母,何必自降身份去处罚一个宫女呢。”
皇后本来不是一个凶残的人,年纪越长,皇上到仁明殿不过坐坐了事。她又是个如狼似虎的三十多岁妇人,长夜漫漫,欲念横生,却得不到纾解。有一次宫女不小心打破了茶杯,她竟在宫女打板子的求饶声里得到了满足。板子和血肉的碰撞声让她寻到了新的乐趣。桂妈妈见皇后不再郁郁寡欢,不但不劝阻,还助纣为虐。翠微殿有喜,皇后受了罚,繁英阁有喜,皇上又怪照顾不周。皇后做梦也想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惜送子娘娘只会眷顾那些小贱人,身边最得宠的大宫女浮云也得到皇上的一句夸奖,她不敢了,再也不能让人骑到她头上去。
“本位和皇上夫妻多年,情投意合,当年在王府,哪里有什么娘娘贵人,都是你们这些贱人,不要脸来勾引皇上。”皇后最怀念的便是皇上还是死而复生后的那几个月,他从没有进其他女人的房,对她温柔小意,百依百顺。
荣贵姬张目结舌看着她,把皇上一时的恩宠当做永久的爱恋,皇后娘娘真是可爱得紧。难不成这些年她都是在苦守仁明殿等皇上回心转意。
“皇后娘娘,皇上乃九五之尊,纳妃封嫔乃是祖宗家法,帮皇上选女人可是娘娘的责任。中宫数年无出,娘娘更要谨言慎行,这是陛下对娘娘的格外恩典。”
皇后双手紧握成拳,看着荣贵姬明明怕的要死,还要装作端庄持重的样子,修建的长长指甲陷进了手掌里,柔嫩的指甲不堪重负,折在掌心,剜在心口。她想起被皇上温柔以待,心意相通的那几个月,被那样的人那样对待过,怎么能不心生出奢念,生出独占的欲望,想做他的妻子。从她嫁给赵煦,便知道自己是要做皇后的,不容许自己出一点差池,一定要做全天下女人的楷模。等她做了皇后才知道,这个位置生生和恩宠绝缘。她要笑着看别的女人在他怀里巧笑倩兮,回去孤枕难眠。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梧桐,真是天大的笑话。樊家多年为非作歹,要不是我父力挽狂澜,指不定。。。。。”皇上素来恨外戚,勇义侯还不知好歹,要不是郭丞相站在女儿这边,皇上的位子是谁还难说。
底下的宫女都胆战心惊听着皇后和贵姬说着宫中的隐秘事,这样的事听了哪还有命在。
荣贵姬看着状如疯妇的皇后,眼里有不自觉的怜悯。可怜做了赵煦十几年枕边人,竟然连他的心思半点也没猜到。权贵和谋臣本来就是相伴相生,皇上不过让郭丞相和勇义侯相斗而已,越斗的厉害,皇上越高兴。只有傻子才以为皇上喜欢直臣,不管能力大小,皇上肯定最喜欢忠于自己的,勇义侯越是跋扈,皇上越是高兴,相反那位碌碌无为的郭丞相临老入花丛,自然是顺从了皇上的意思。
皇后不喜欢荣贵姬眼里的神色,那是什么,怜悯,皇后还要怜悯么,她扯起一抹诡异的笑,把她拖到血人前,道:“妹妹,你说好看不好看。”
那个血人如被撕裂的布娃娃,任人摆在地上,□成了马蜂窝,鲜血一个劲往外冒,汇成了一道小小的血溪。那是浮云!荣贵姬认出了!她胃口酸水汩汩,哇的一声吐了隔夜饭。红红黄黄,狼藉一片。
“贱人!你也有喜!”皇后用吃人的眼神看着撑着胃又欲呕的荣贵姬。
作者有话要说:养孩子不容易,两个小孩的故事全取自身边的真事。
☆、螳螂捕蝉
荣贵姬扶着宫女的手慢慢站起身来;皇后比自己看来还要愚蠢些;她一个人能种玉!
皇后自然是日日都要翻阅彤史;自沈懿之有孕以后;她便再也不信了。又来了一个贱人;皇后眼里迸出凶光,不让她活,她便不让贱人活。
荣贵姬瞧见皇后不善的眼神;不敢再纠缠下去,回头看见那报信宫女朝自己点了点头。又故意笑道:“娘娘可是有好东西要赏赐给臣妾。”将捂着胃的手往下挪了挪;装作捂着肚子。
这番动作落在皇后眼里;她冷冷笑道:“樊家已经出了一个太后,你以为皇上还会让樊家出一个太子吗;若生了帝姬还好,若是生了皇子,死期也不远了,到时候你的孩子叫本位母后,哪管你坟头长草。”
这话倒也有理,要是皇后真的贤淑明理,皇上或许会考虑一二,可惜皇后实则暴虐,皇上定然不会这么做。樊贵姬被她刺中了心事,也不生气。她回道:“谢谢皇后为本位考虑,娘娘身在阵中,看的清别人,却从来看不清自己。在其位,谋其政,皇后生了宠妃的心,便作茧自缚。”
“敢以下犯上,本位还容不下你来教训!桂妈妈,教贵姬娘娘规矩。”她双眼猛地眯了起来,早就看不惯这张端庄的脸了,平时说话滴水不漏,皇后抓不到错处,今个可让她逮着了。
桂妈妈有些迟疑,虽说是皇后的意思,还是不敢下手,后宫里面打人不打脸,就是宫女的脸也打不得。她战战兢兢搀着皇后,劝道:“娘娘,这不合规矩,贵姬娘娘花容月貌,奴婢伺候不来,娘娘您还是算了吧。”
皇后猛的睁开眼,寒气逼人,一把推开桂妈妈,怒道:“这里本位就是规矩!”
“朕竟不知道,皇后好大的规矩!”皇上站在回廊后头,面上无波,嘲讽回道。
皇上竟站着后头,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荣贵姬将刚说过的话在心里暗暗过滤了一遍,并无出格之语。皇后的脸色很不好看,又青又紫,她甩开桂妈妈的手还未收回,讪讪的垂在半空中。
场面僵持,只有沙沙的衣料摩挲青石板,给在场的人滚烫激烈的心上又加了一把火。皇上走到皇后对面,他抬起头轻轻一笑,道:“皇后的癔症又复发了,桂妈妈还不扶娘娘下去吃药。”
皇后呆呆的回望着他,好像不认识一样。心里的怒火委屈如火山爆发,喷涌而出,她大声嚷道:“本位没有病,本位不要吃药,皇上,你别被小贱人骗了,她和老太婆是一伙的。”
皇上当然不会和她一般计较,怎么会和病人计较呢,他脸上的笑慢慢转淡,把目光投向还在哭闹的皇后,并未开口,皇后却觉得如泰山压顶,难以承受,她喃喃的收口。
荣贵姬偷偷翘起的嘴也憋了下去,皇上根本是什么事都看到了,可是他不想把事闹大。这招不过是保住皇后而已。疯子皇后总比暴力皇后更让人容易接受些。
“娘娘,这是御膳房送来的宵夜,娘娘您趁热喝吧。”宫女的恭敬的奉上内造红莲旧窑碗。她从回忆中惊醒,心头闪过淡淡的不悦。声音越发柔和。
“今个口里腻味,去泡茶来,夜宵赏了你。”她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御膳房那起子倒人会巴结。
后宫的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皇后被软禁隔三差五还要闹腾一番,看在郭丞相的面上,到也无人为难她。据诊脉的太医道皇后的脑子确实有些问题,且病的不轻。病由心生,她一日想不开,病一日好不了。
繁英阁的德妃娘娘还真真有福气,跟着宸妃有喜了,皇上在软禁期间略坐了会,梦熊有兆可喜可贺。这位娘娘却出乎意料的低调,甚少要求,除了要求见皇上和见苏夫人。皇上特别言明,德妃新孕,胎未坐稳,消息不能外泄,外人也不能见,大喜大悲都不利于生产。
别说宫里,宫外还有两拨人盯着呢,南诏的贵女和西夏的公主待年后一并入宫为妃,她少不得好生招呼着。要是往常年,番邦小国还不是弯腰缩背进京拜陛下,眼下大周和燕国在边境交火,南诏和西夏也跟着出了点力,自然想拿点甜头。
贵妃心里有些索然无味,大权在握的满足感冲淡了。皇上于她,不过稀薄的表兄妹情谊。勇义侯府的人对他总有些轻慢,贱婢生的种,运道好养在皇后跟前罢了。旧年她总角之时,他已是翩翩少年郎。她被奶妈抱着怀里远远的见过他一回,只觉得这个哥哥格外好看些。怎么好看,说不上来。胞姐相思待字闺中,樊家是有意让她走姑母的路子。却不想他开始留恋花丛,放诞不羁。先皇道,小儿顽劣,纳妃尚早。哪是是什么尚早,待相思姐一出嫁,先皇立马指了郭青蘅给他做正妃。勇义侯府的人才明白,先皇并不想让樊家人再进宫,可是太后尤在,樊家还能风光一时,待太后百年归去,樊家没了指望。所以不管怎样,樊家的女儿必定要入宫。
皇上对她并不差,份例赏赐高出一般妃嫔,言语之间也很亲切。是的,很亲切,和家中兄长对妹妹无二致,全无男女之间的亲昵。她曾故意当着衣衫不整出现在他面前,他不闪不避将衣服拢好,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她又休又恼,脸上是红的,心是凉的。他唤她表妹,从来都是表妹,连一句敷衍的爱妃都不愿。他说表妹照顾母后辛苦,夹在三方之间不好受。哪里是不好受,简直是在火上烤。樊家人要她争宠为娘家谋福利,太后百般任性,千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