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缎械氖濉�
陆远行却更惊讶,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孔笙,他在为自己求情?!天啊!他疯了?!“孔笙,宫主让你出去,你没听到?!”陆远行不得已只能用最严厉的声音呵斥孔笙,他可不想连累他,为了孔笙他可以做任何事,更是从不曾以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这也是最后一次吧!至少孔笙无性命之虞,他现在只能祈祷孔笙快点离开这里,他不想死在他眼前。
孔笙还是不回答,也不管陆远行的话,他以额头抵着理石地砖,徐徐的吐出一句话,“属下愿替陆堂主抵过。”
这句话让大殿上的四人俱是一惊。
古凌楚不悦的皱起眉峰,他桀骜的脸上露出不可预测的变化,这种高深莫测的表情连他身侧的绿玉也猜不明白,她尽量给底下使眼色,可是那两人都看不见,他们一个怔愣的看着另一人,一个也怔愣的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一样呆了半晌。
“好,你们学会忤逆我了,接下来是不是要自己做主子才甘心啊?”古凌楚淡淡的问着下首二人,说不气是假的,而今天这个大诫是给定了。
孔笙不知道自己发什么傻,他越这么说岂不是越添乱?!可是话像是自己出来的一样,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他着急的一瞬间,话已经冲口说了出来。
陆远行该怎么想呢?真是一团糟!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一个清凉的声音穿过后堂响在众人耳中,只有绿玉露出了点微笑,她知道救星来了。
“爹爹,心儿给你端茶来了。”
伴着一阵清风般悦耳的声音,一个身着淡色衣衫的少年端着个双耳阗玉壶走进大殿,陆远行从未听说宫主有子嗣,所以不禁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足足呆了两刻钟,玉掐似的白皙精致小脸,真是眉黛若远,琼鼻勾魂,那双透着笑意的墨色眼睛眼角微翘,摄魂夺魄,而从那单薄唇瓣中吐出的声音和他的主人真是贴切的不像话,一样的清爽怡人,一样的柔润摄心。
天人也似的少年,青丝披覆,显然还未及束发,也就是十四、五的样子,原来宫主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陆远行不知道自己的注视已经让古凌楚不悦,可他的这种不悦并没有在古心的面前显露出来,古凌楚从儿子进入大殿的一瞬间就收匿起阴沉的表情,柔和下来的线条让绿玉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爹爹在忙吗?”古心,当然也就是唐昕其实是明知故问,刚才黑虎着急的来找他救命,他也来不及多问,只知道是爹爹要严惩一个堂主,这人恰好和黑虎是八拜的兄弟,就算是给黑虎个人情他也得来救人。
“没关系,心儿给爹爹带了什么?”柔声的问着,他的这种声音从未在手下人面前显露过,一时间让陆远行和孔笙都有点不知所措。
“是极品的顾渚紫笋,我无意间在茶室看到就冲来给爹爹尝尝。”古心不经意的看着下首已经惊讶过的二人,一个已经血染了肩,另一个他倒是远远看到过,是个挺漂亮的人,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让爹爹生气成这样,总之要救就是了。
端过壶放在桌上,他的手刚要握住壶把,转瞬间却被一个大手拉了过去。
“心儿,这是怎么弄得?”古凌楚语气中透着不满,看着儿子细白的手上留有大片的烫红,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他的宝贝怎么能伤到?是谁做的?!他要杀了他!
“爹爹,是心儿不小心烫的,已经不要紧了。”古心看着古凌楚疼惜的表情心里吐了下舌头,这是苦肉计,不知道这一烫能不能救下那条性命,黑虎哥哥可是在外面等着结果呢。
古凌楚再一抬头已经心疼的无法自处,他拧眉轻轻吹着手心上发红的小手,“是爹的错,去上点药吧。”他对身侧的绿玉说,“你带少爷去红香那儿,记得上些止痛的药膏。”
绿玉刚要应,古心急忙抢过话头,“爹爹,心儿手上真的不疼了。”
古凌楚感觉心上瞬间压了万钧的巨石,闷得喘不上来气,他抱过古心坐在他怀里,都红成这个样子了,还说不疼。
将唇贴在他受伤的位置呵着气,这样的亲密动作在绿玉看来见怪不怪,底下的两人却都看得一傻,这是他们高高在上,阴沉冷酷的宫主?!
这明明是个溺爱孩子的父亲!甚至是过于宠溺的情人!
天啊!!这样的宫主只要见上一次就彻底没了对于这个冷血宫主的畏惧,因为就算他再板起脸也绝对抹杀不掉这个温柔宠爱儿子的慈父形象。
他们不知所措的跪在底下,这个少主人真是绝了!
“爹爹……”
“行了,爹知道你是来求情的,那个黑虎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古凌楚话里没有一丝的锋利,他自然知道黑虎和路远行的关系,也不意外自己的宝贝儿子会来,黑虎自幼保护古心的安全,随侍左右。古心一直当他是大哥一样,黑虎有什么请求又哪能推脱。“但你个小迷糊,下次不要再伤到了。”
“知道了,爹最好了!”古心知道这样说就是爹会放过二人的意思,不禁心里一松,把小脑袋埋进了古凌楚温暖的胸口。
古凌楚瞥了眼底下的二人,“都下去吧,远行,你要记得,黑水宫没有叛徒,如果有,那也是死人。”
“是,属下明白。”
“去吧。”
“属下谢宫主不杀之恩。”陆远行谢恩退了下去,走出大殿门口不禁回首去看,那个少年蜷首靠在暗青色衣袍的宫主怀里,明明突兀的颜色,却意外的和谐。
“他是宫主的儿子?”
“自然,宫主不会有养子,而他唯一的孩子据说死在十五年前的叛宫事件,那时我还没入宫,只知道是个女人背叛了宫主的信任妄图夺宫,没想到那个孩子活下来了。”孔笙也看着殿内的二人,绿玉已经退下去找红香取药膏,那两个互相依偎的人真的很契合,氛围有点超出父子的亲昵。
“他们……”
“我扶你回去休息吧。”宫主的事岂是他们可以置喙的!孔笙手上施力以内劲拔出他肩上的锁骨钉,看着泉涌的血液眼中一痛。
“我没事的。”陆远行安慰的看着孔笙,如果之前他还有所顾忌,现在他可以舍弃一切来倾诉他的心情,因为他感受到一种回应,孔笙对于他,不是完全的无所谓。
隐身暗处的黑虎看着腻腻歪歪的二人笑着弹出个瓷瓶,孔笙反手接到手里,“谢谢。”
“不谢了,我也没做什么,多亏我们少爷。”黑虎摆摆手隐入旁殿,孔笙收了瓶子看着陆远行点穴止血。
“远行,黑虎和我提起你是在我成为堂主那一年。”
陆远行不明所以的任他扶着自己向专门的院落走着,“怎么?他说了我什么糗事?”
“不,他说了你舍命救他的事……”
“啊,那时年少气盛,义气用事。”陆远行傻傻一笑,突然被孔笙拉住了身体,“嗯?怎么……了……”
“我一直想着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知不觉就在注意你了。”
“呃……孔笙,你……”
“不管你怎么想,我刚刚在殿上才明白,我不想让你死。”
原来是这样啊……陆远行在心里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不过是担忧一个同伴而已,不过而已。
“你不用担心,这回死不了了。”陆远行安慰的拍拍孔笙的肩,却被孔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一怔,“孔……”
“陆远行,我喜欢你。”
……
第二章
如坠梦境,陆远行一路傻笑着回到偏堂的堂主小院,这是他的院子,昏昏悠悠的睡到半夜才发现红香在给他诊脉。
“哈哈,劳烦红神医了。”陆远行傻笑着对红香打招呼,他的心情真是好极了。
“闭上你的嘴!”红香没好气的瞪他,“少爷的手到现在还红着,救你这个祸害真是不值得!”
“红香,宫主为何没有对外公布少主的事?”陆远行突然想到他的疑问。
“怕有人伤害少爷呗!”红香诊完脉给他倒了杯水,“好好养着,上次的旧伤一起养好了再下山吧。”
“红香,你变得好善良啊!”
“哼!我是怕你死了辜负少爷一番心意!”狠狠的瞪了陆远行一眼,红香把药方写好拎着往外走,“老实呆着,要是不老实我就给你上点麻痒散!”
“岂敢岂敢!”苦笑着应着,看着红香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屋子,陆远行明白一样事——这个少爷必定很得人心。
正想着一个小脑袋探进门来,“陆堂主?”
陆远行一怔立刻支起上身,“少主人!”
“呵呵,不要这么叫,叫我心儿就行,你觉得身体怎样?”
“不碍事,大小伤不断,这点小挫能怎样。倒是多谢少爷的搭救,要不可真没命了。”陆远行坚持叫他少爷,古心也不好再纠正下去,反正大家都不肯改。
“没事就行,黑虎很担心你,偏他又不好意思打扰你,所以我来看看。”古心溜进门走到床边。
一看到他身上的衣衫,陆远行不禁暗叫阿弥陀佛,“少爷你怎么不披件衣服?夜晚天凉,要是冻着了……”
“不要担心,我身体很好的。我叫你陆大哥好吗?”啰啰嗦嗦的真是大哥一样!
“好是好,宫主他在的时候还是不要这么叫,有失礼仪,而且我……”
“好了好了,陆大哥,今天爹他到底为了什么这么生气?”古心心里好笑,这个儒雅的男人居然是个唐僧性格,真是人不可貌相。
“少爷不用担心,我已派人去办了,不会拖很久的。”陆远行笑了起来,少爷真的很懂事,还想着为爷分忧。
“恩,如果没有困难就尽快办好,爹爹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我怕他累坏身子。”古心暗叹没得玩了,十五年一直呆在黑水宫中,好想找个借口下山玩玩。
看着古心黯然的颜色,陆远行突然没来由的一阵不忍,“放心,少爷既然着急,我一定催他们尽快办好,请少爷不要太过忧虑。”
“没事。我只是想去外面看看。”古心看着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