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卿抿一下嘴:“只有我出现了,姓裴的才会出现,多接触一下,也有好处。”
何伯点点头:“那属下这就去联系。”
下午的时候,宛若卿再次见到裴澧夜,这一次,他们是在来祥火锅店吃烧烤。
宛若卿开始考虑,这个火锅店似乎可以考虑改成夏天烧烤,冬天火锅的经营模式,肯定效益比现在好。
本来以为,东陵国人一向崇尚礼教文化,把那些野外的烧烤称之为茹毛饮血,把那喜欢骑马狩猎的西凉国,称作是“茹毛饮血的民族”。
一直以为,他们会很难接受这种自己动手,生肉自己烤的模式,毕竟,“君子远庖厨”嘛……
不过看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吃得津津有味,宛若卿忍不住有些心动了。
“裴堡主似乎很喜欢这里的食物。”她小心翼翼地问眼前的男人。
什么男人啊,明明吃得超级快,偏偏还能这么优雅。
那烤肉串“吱吱”冒着烟,被他一个个拨落到盘子里,然后一勺放入嘴中,一大口。
同是咀嚼,他却能将这个动作做得比欧洲皇室的绅士还优雅,只一会儿,便是几大勺,一堆肉串,一眨眼就被消灭殆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美貌太晃眼了,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的吃相,还是因为长得好的人,怎么看的都舒服,反正看裴澧夜吃东西,绝对也是一种享受。
饿着看也行啊!
“这里的东西,别具风味,燕公子倒是很能挑地方。”没有含着食物跟人说话,没有口齿不清,一字一句,非常清楚。
然后,说完,往嘴里塞了一勺烤肉。
……
这吃相,饿死淑女,气死绅士啊!
宛若卿到他面前都有点不敢吃了,这要吃起来,那就是王子和种菜老大爷的区别了,她直接就降了不止一个档次了。
“公子,烤乳猪来了。”还好何伯适时为他们解了围,端了重头大菜上来。
盖子打开,香气扑鼻,烤得金黄流油的乳猪就这样放在桌上,让人很有食欲。
宛若卿让人拿了刀叉上来,开始割肉吃。
这刀叉,是她专门让人去打造的。
“这餐具很是新颖。”裴澧夜学着宛若卿的样子,居然很快就上手了。
这个男人的学习能力,倒是还能强大啊。
只是,他的吃法,就不怕胖吗?
怎么看,这个男人身段挺拔,不像有肥肉的样子。
想起洞房花烛夜的那次,差点坦诚相见,这男人的身材,到底是怎么保持的,真人让人羡慕妒忌恨。
酒足饭饱,吃得差不多,宛若卿才让人把样衣递了上来。
她的目的,并非是光为了这单生意,而且裴澧夜本人!
“听说燕公子以后只跟裴某谈这事,不知为何?”裴澧夜似乎也是刚想起来还有正事,赶紧把疑问提了出来。
“燕某只是觉得单子大,所以想亲自跟进。”宛若卿回答得十分圆滑。
裴澧夜摇摇头:“裴某听说,户部一年上百万件成衣的大单子,都不是燕公子亲自出面谈的,除了第一次!”
他倒是打听得够清楚的。
也是,毕竟后面还有大单子,不能掉以轻心,肯定是做足了调查的。
“燕某觉得,跟裴堡主比较投缘,想看看,能不能和之前说的一般,和堡主做个朋友。”宛若卿语气有些暧昧,让人听着真假难辨。
裴澧夜愣了一下,忽地笑了起来:“看起来,跟聪明人谈话,真的挺累。”
“彼此彼此。”宛若卿虚以委蛇。
“能被燕公子称为聪明人,是裴某的荣幸。”裴澧夜看看手中的衣服,“衣料上乘,做工精细,果然是燕氏出品,就是不同啊。”
听到“燕氏”二字,宛若卿条件反射变了一下脸,随即平复情绪道:“燕某的成衣铺,不跟燕某姓氏,叫巧手成衣铺,全国连锁,还有标志,你看看,在脖子后面,有双手握在一起的小绣花。”
裴澧夜把手中的成衣放下,极具魅惑力的双眼慢慢凑近宛若卿:“其实,燕公子,我们如果合作,怎么样?”
正文 我们合作吧!
宛若卿的身子不由自主后退:“裴堡主什么意思?”
“百年前,东陵国君姓燕,是个女人,当时的皇室,是以女子为尊的。只是很可惜,女皇爱上了一个比她小十几岁的男人,断送掉了整个江山,那个男人,复姓端木!”裴澧夜一字一句,缓缓道来。*
宛若卿一下心跳有些加速,他……查出来的,还是……猜出来的?
想起那日在碧家庄自己连哄带骗,把裴澧夜引出来,宛若卿赶紧装作镇定地道:“这事东陵人几乎人人都知道,不知道裴堡主今日跟我说这件事,到底什么意思?”
该死的,不知道她是男人吗,靠那么近做什么?
呼吸都能闻到……还能闻到,淡淡的烤肉香味。
忍不住,都想咬他一口了。
宛若卿忍下这个冲动,轻轻推了裴澧夜一把:“裴堡主,你习惯和人说话,都靠那么近吗?”
裴澧夜愣了一下,忽地发现自己似乎真的靠这个“男人”太近了些,姿势都有些暧昧了,问题是,他居然觉得遮掩没问题。
他可以接受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距离!
裴澧夜心中忽地警铃大作,他不会是……真的演戏太久,入戏太深,连喜欢人的性别都变了吧?
追阿图,追阿陌,那不过是场戏罢了,现在阿陌就在眼前,他……难道要假戏真做?*
想到这里,裴澧夜赶紧坐直身子,眼观鼻,鼻观心,竟有些尴尬地开口:“呃……也许是,喝多了!”
他们喝的是来祥自制的葡萄酒,西凉产的葡萄,十分美味,而且度数不高,当果酒也可以喝,甜丝丝的,不易醉。
因为谈生意必须保持高度的清醒,所以宛若卿特地挑了这种酒。
裴澧夜,居然说他喝多了!
这话听起来就那么不可信,不管他天上会不会喝酒,就凭他的内力,现在这种正经场合,他会让自己喝醉吗?
有了醉意,也会立刻把酒气逼出体外吧?
骗谁呢?
“既然堡主不胜酒力,看来对我们的衣服也十分满意,我看堡主不如早些回去歇着吧!”宛若卿客套地把完给他讲的圆满些。
刚才姓裴的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看起来,是不能继续下去了,不然,恐怕真的会被他就这样问出什么来。
燕氏,他想跟燕氏合作?
她之前的想法,越来越靠近,这姓裴的,可千万别把御世堡连同宛府的男女老少,都拖进去为他陪葬啊!
这辈子,她宛若卿只想平平安安,富裕健康地过完这辈子,若是能再自由些,就再好不过了。
其实她一直觉得,钱够用就行了,三餐温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可是依然一不小心,坐到了东陵首富的位置。
有时候吧,人要藏拙,还真有点难度。
“燕公子,时候还早,我们正谈在兴头上,裴某如何能走?”宛若卿的话说完没一会儿,裴澧夜便回过来一句。
分明看到他刚才有些尴尬的表情,怎么这么快就恢复如常了?
宛若卿越来越觉得,平日里自己可能真的小瞧这个男人了,他控制情绪的能力比她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还要强大。
“裴堡主刚刚不是说,有些喝多了吗?”再谈下去,她有些顶不住的感觉,还是快点赶他走,回去再想想对策的好,“为了堡主的利益,堡主今日还是先回去吧,不然,这头一昏,若是不小心答应了燕某什么事,恐怕他日后悔来不及啊!”
裴澧夜淡淡地笑道:“这酒味道不错,酒劲来得快,不过去得也快,裴某如今,十分清醒!”
演戏就是演戏,现实就是现实,他一定要搞清楚。
这个死裴澧夜,就不能清醒得慢一点吗?
宛若卿心中暗自诅咒,脸上却不露声色:“既然如此,裴堡主对我们的衣服没有意见,是不是还要再下大批的订单呢?你放心,燕某这里,再大的订单也吃得下,只要时间充裕就可以了。”
“燕公子,似乎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裴澧夜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宛若卿装傻:“裴堡主,之前提了问题吗?如果是衣服的问题,燕某可以让工人改……”
“燕公子,若是再装下去,裴某快要以为你是做贼心虚了!”裴澧夜嘴角的笑意极其淡漠,缓缓拿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这酒味道确实好,若是能与燕兄合作,想必将来不愁没得喝。”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眯起眼睛:“敢问裴堡主,燕某,有拒绝的权力吗?”
“你嘛……自然有!”裴澧夜放下酒杯。
“那好,我不同意合作,不想和你合作,也不知道你跟我忽然说前朝往事究竟是什么意思!”宛若卿快速回答,又放慢语速,“裴堡主,可听得清楚吗?”
“听得……很清楚!”裴澧夜纤长的手指,慢慢转动着手中的水晶酒杯,一脸悠哉的样子,“可惜了,这好的酒,以后喝不到了,这么好吃的烤肉,以后恐怕也是再也找不到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做工这么精良的成衣作坊。”裴澧夜叹口气,抚摸了一下手中的衣服,“以后,恐怕这些能工巧匠,也很难再聚集这么多了。”
宛若卿终于眯起了眼睛,眼中有些危险的锋芒:“裴堡主,可否把话说得再清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