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略显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邓布利多不在,他的压力自然更加大了几分,刚刚巡夜的时候,就发现了几个格兰芬多的巨怪,该死的,这群胆大妄为的东西,居然妄图出城堡,难道说城堡外显而易见的摄魂怪比城堡内不知在哪个旮旯胡同里的怪物还可爱吗?
暖色的魔法灯光映衬在红色的炉火之下,而一旁,素来沉静的少年正专心致志地熬制着一锅复杂的魔药,虽已过了门禁时间,该催促少年安睡,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少年专注的神情,他总不忍心去破坏那份幽幽的宁惜。
也许他不该辛苦的去巡夜,至少在他手中还有活点地图这玩意儿的时候。斯内普展开地图,无声的魔咒之下,一切妄图违反校规的举动皆是一览无遗,只是——
“该死的,波特!”斯内普突然自办公桌旁的椅子上站起,紧拽着的魔杖,几乎令手筋毕现,而就在他的眼前,那张活点地图上,那个名叫哈利?波特的小点,正缓缓地向着禁林的方向移动着。
专注于魔药的少年因为斯内普的低喝,微微转过头,略略扫了一眼斯内普手中的活点地图,便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淡淡地说道:“教授,前些天我在桃金娘的厕所里看见一锅正在熬制的魔药汤剂,听桃金娘说似乎是复方汤剂。”
复方汤剂?就凭那群巨怪能熬出复方汤剂?斯内普直觉地报以嗤之以鼻的态度,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那日自己药柜的失窃事件。于是只微微一顿,双瞳不禁一缩,很快就明白了伟大的黄金男孩的去处——禁林的月见草树丛。
斯内普快速地起身,眼睛扫过少年那明显平静的过分的眼神,不禁心下莫名的一阵担心。但眼见着哈利一步一步就要走出地图的范围,又不禁皱眉,对着沉静的少年,警告道:“留在这里,不许出去!我假设你并不希望我回头和你清算知情不报的后果的话。”
“……”少年沉默良久,方淡淡一笑,吐出一句,“放心!”放心的去吧,虽然有危险……但不会攸关性命,他早已和阿拉戈克打过招呼,要尽量拖住黄金男孩,以及救援他的人,但也不许伤害他们,至少不能危及他们的性命。而阿拉戈克虽然不够聪明,但“性命”两字,却还是听得懂的。
而看着少年淡淡的笑容,斯内普那莫名的心慌却是又扬了起来,但他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狠狠地甩上了大门,便是翻滚着黑色的长袍而去,只求,快去,快回。
而斯内普不会知道,就在他关门离开的刹那,铂金发色的少年,终于,也行动了。
夜,静悄悄的,整个禁林漆黑恐怖一如从前,不,也许因为有摄魂怪的加入,这里的森林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加阴冷可怖了三分。
斯内普对这片禁林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但是摄魂怪的干扰,依旧令他的行动被拖慢了几分,眼看着哈利走出了地图内的范围,失却了追踪着的目标,却也只能暗暗诅咒,无可奈何。
嘎吱嘎吱的声音,自脚下响起,配以荧光闪烁的蓝白色光芒,倒像足了阴森可怖的幽灵故事。
“不!你骗人!”尖锐的声音顺风传来,虽已变了声调,夹杂在树影的沙沙声之间显得模糊不清,却依旧令斯内普断定了哈利的方向。只是该死的,他怎么会进了那些见鬼的蜘蛛的领地?!斯内普低咒着快速靠近,很快就发现了格兰芬多黄金男孩的身影,该死,波特家的巨怪,他甚至没有带上自己的隐形衣。
“哦,是的,我是在骗人!”说话的是一只无比硕大的蜘蛛,小象那么大,身体和腿黑中带灰,丑陋脑袋上的每只眼睛都蒙着一层白膜,就像没有眼珠的瞎子,“但你们人类巫师都这么认为,认为我是密室里的怪物,而海格,放了我……”蜘蛛语带嘲讽,“怎么,最近密室被打开了你们找不到和我一样可以背黑锅的怪物了吗?”
“你知道密室又被打开了?阿拉戈克你怎么知道的?海格……海格被人带走了,没机会告诉你这些!”哈利突然发觉自己抓到了什么,不禁忘记了害怕,紧张地问道,“那天,我们在走廊上,看到了许多蜘蛛离开!”
“哦,是的,当然要离开,谁也不喜欢和天敌住在一起,你知道我的天敌是谁吗?可爱的孩子?”硕大的蜘蛛稳稳地站定在哈利的面前,但是咔哒咔哒的声音却更加响了,似乎有更多的蜘蛛,正在不断地围拢过来。
“它是什么?”哈利顾不得周围的蜘蛛,迫切地问道,他觉得自己今天即使不能摘到月见草,能够知道继承人以及密室怪物的秘密,也是物有所值。
“我不会告诉你!”阿拉戈克冷冷一笑,断然拒绝,“我不会违反禁林主人与一切魔法生物的契约,所有进驻霍格沃茨,进驻禁林的魔法生物都不应该违反这则契约。我不会说出它的名字!不会将魔法生物间的辛密告诉你们人类巫师,即使是五十年前,我都没有告诉海格,今天就更加不会,我不会像马人一样做背叛者,不想像他们一样遭到禁林主人的遗弃,即使海格也不能令我如此。”阿拉戈克不想再说什么,它缓缓地退回自己的蜘蛛网里,而更多的蜘蛛却在一步一步慢慢靠近。那是它的孩子们,它可以让它们将黄金男孩捆缚住,然后吊起来,依照禁林主人的意思,拖住他。
“你想干什么?”哈利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他掏出了自己的魔杖,但尽管如此,依旧无济于事。
“该死的波特!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斯内普断然而出,绿色的魔光准确地击在了欲上前的蜘蛛身上,一时,情势立变。
“教——教授!”哈利没有想到找到自己的是斯内普,不禁声音一哽,好在他还不至于白痴到束手待毙,一个个石化咒打下,虽然效果大打折扣,却也没有给斯内普惹下什么麻烦。
“跟我走!”斯内普冷冷地看了一眼哈利,仇视的目光几乎要将哈利大卸八块,但是眼下他没空和哈利纠缠,蜘蛛太多,他不可能将他们杀尽。于是一个烈火熊熊下去,略略逼开了惧火的蜘蛛,便是拉着哈利,逃跑而去,当然,他们的魔杖也没有止息,石化咒,腿立僵停死,三大不可饶恕咒像是不要钱一般地甩了出去。但是那些蜘蛛,仿佛是被人施了护身铠甲一般难缠,竟硬是在密集交织的攻击魔法下,前赴后继而上,它们快速地在低矮挥舞着足以将人毒死的大螯挥舞而来,锋利的大螯虽然一时没能挂擦到他们的皮肤,但是被砍下的低矮的树丛却造成了他们更大的麻烦。
“嗯哈!”斯内普终于还是被大螯的利刃的威势割破了手臂的肌肤,冰冷的触觉一下子冻麻了他的左臂,而若非大螯没有真正意义上打实了削过他的手臂,恐怕他的手臂就要就此作废了。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斯内普并没有犹豫,在左手挡过致命攻击的同时,右手魔杖便已然甩出了索命咒,但是,伤口却碰上了蜘蛛身体的毒液,侵入了他的身体,好在他有深入禁林常备解毒剂的习惯,区区蜘蛛的毒素,倒也不比去年的地狱三头犬来得强。
“教……教授!”哈利跑在前面,听见闷哼声,不禁回头,但是斯内普那阴狠的视线却令他不禁一缩,原本将要甩出的石化咒,一时却停在了嘴边,好在斯内普的战斗经验娴熟无比,又一个索命咒甩出,一时三米之内倒也没了危险。
“该死的,快走!”斯内普又甩下一个烈火熊熊,便是拎着吓傻了的哈利继续跑了起来。好在这次,总算逃出了蜘蛛的领地。但是走了蜘蛛,却来了摄魂怪,好在此时离城堡也不太远,即使没有放出守护神兽,只一路用银光相互,倒也没令摄魂怪靠近,总算没有再造成太大的损伤,只是——
“教——教授!您的伤——”回到霍格沃茨的城堡,哈利依旧惊魂未定,他看着斯内普那湿漉的巫师袍,不禁眼底滑过一抹担心,但很快就又被斯内普阴冷的视线吓了回去,“教授,阿——阿拉戈克说密室里的怪物是——是蜘蛛的天敌!”
“怎么?前任怪物对后任怪物的交代吗?”斯内普自然是听见了适才的谈话的,但是——他不认为这种危险的事情,该由眼前这个该死的波特来调查,即使邓布利多认为合适,他也不认为这样是合适的。
“不——不是——还有——还有马人——他还说马人——禁林的主人是——是那个人吗?所以大家才那么害怕!?”
“该死的波特,也许我该将你的脑子掰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尽长满了稻草而没有一丝的脑细胞。形容你是巨怪真是太抬举你了,至少巨怪还知道禁林主人与那位的区别!”斯内普已经联系了麦格,他冷冷地看着哈利,眼中尽是不屑。
“但是阿拉戈克说,他是因为禁林的主人才不能说出那个怪物的身份的!那个怪物,斯莱特林的怪物,不是海格放出来的,五十年前,是他,是那个人,赫敏曾说过,那个人五十年前也曾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我不记得五十年前霍格沃茨曾有学生叫做伏——”斯内普突然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反倒是冷冷一笑,一贯地嘲讽,并端出教授的架势扣分道,“也许你在提醒我,我该为了伟大波特的完美英雄主义不要命行为,为格兰芬多扣五十分?!”
“但是,我——”
“哈利?你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狼狈?”麦格很快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她首先看到了哈利一身的狼藉,进而看到了斯内普那过分苍白的脸,看起来,哈利又给斯内普惹了不小的麻烦。“斯内普,你——受伤——”麦格自然不是哈利,虽然黑色的巫师袍挡去了鲜红的色彩,但是血腥的气息,依旧提醒了麦格,斯内普受伤的事实,不过看来,斯内普本人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