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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亲娘啊,这在冰上这么跌下去,该多疼!
幸灾乐祸?
我有吗?姐听不懂成语!
桃花自己在心里跟自己闷骚的自问自答着。
那莺燕如今连逞强好胜的那份心境都没有了,一味的脸色发白,银牙死命的咬着唇瓣,泪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吧嗒吧嗒的落了一路。
桃花想,这娇花就是不一般,连泪水也比别人多些,她真当她是来这山上一路浇花来了?
这山风这么大,空气又这般的酷寒,这样梨花带雨的哭下来,一会那张俏脸便该是雨打海棠了,肯定过会便是是又红又疼,那才是该她哭的时候呢!
桃花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良善之辈,且自己的身体自己负责,个人有个人的活法,说不定人家追求的就是在这雪花纷飞的山涧中迎风洒泪的浪漫呢!
关自己屁事!
不过那李子贤见状,终归是看不下去了,便将自己当初捡起的桃花给莺燕却被嫌弃的丢掉的护膝解下来递给她,莺燕委屈无比的接过来,泪水连连的看着李子贤,终是有些别扭脸红的绑到了膝盖上,当下才觉得被冻得摔得骨头里都针扎似得膝盖当下好了许多。
桃花本以为这莺燕好歹会谢谢自己一声,可人家却是满脸西子捧心般的满眼柔情的看着李子贤,自始至终也没有给这个费尽心思做护膝的桃花投来过一眼。
得,又不是什么天大的功劳,虽这么被人家抢了,桃花有些不爽,但想当年男人都被抢过呢,不久是一微不足道的感谢吗,姐姐我大方,全当做一片心意被狗吃了,反正一开始就被吃了,也不差又补上这一口!
李子贤中间几次要把小板栗给接过去帮桃花背,都被桃花谢绝了,后来那引路的脚夫主动提出收桃花一两银子,帮桃花背着小板栗,桃花见他身强体壮在山路上健步如飞如履平地的样子,知道板栗由他背着应该更是安全,当下银货两讫将板栗细心的绑到了脚夫背上。
小板栗显然更喜欢桃花,他嘟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桃花,脸上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是终是一言未发的乖顺的任由那引路的脚夫将自己接了过去。
引路人的此举为桃花解决了最大的担子,这下桃花弯了两日的酸疼腰杆终于可以直起来好好的挺一挺了,心中感激不尽。
没有了板栗的桃花完全不顾形象的手脚并用,爬起山来更是顺风顺水了,除了看的出会些功夫的李子贤跟常年爬山的脚夫,一行人就桃花爬的还轻松些,旁人不知底细的,当真不以为这瘦小利落的小人会是个娇柔的女子。
而那李子贤跟小厮因是要搀扶莺燕终归是慢了些,到也一直没有赶超到桃花前面,因此桃花还可以略略的分出些心神逗一逗一脸苦瓜相的小板栗,板栗见娘亲如此更是省心省力还可以一直跟自己讲话当下也是破涕为笑,高兴了许多。
寡妇不怕远征难
茫茫的雪山,陡峭的石壁,桃花气喘吁吁的想,自己是不是来古代体验二万五千里长征来了?
想到当年太祖爷爷那首著名的写长征的诗词,不由的更是感触颇深!
见那莺燕姑娘又在路边停下来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不知道是今日的第几次休息,桃花百无聊懒中便拿出靴子里的匕首在那一边的山壁上刻道:
寡妇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凌岭逶迤腾细浪,于城磅礴走泥丸。
漓江水拍云崖暖,渡水桥横铁索寒。
更喜一线千里雪,孤寡过后尽开颜。
最后,极为恶俗的署名:白桃花到此一游!并随后附赠了一枝绽放的桃花。
四处的做贼般的瞅了瞅,暗暗放心的想,这不过是荒山野岭大,总不会有戴着红袖章的老大爷吹胡子瞪眼的出来唾沫横飞的骂我破坏文物吧?
这些个地名无非是桃花一路走过的地方的名字,当时为了最快的适应这个时代,用心的记在了心上,没想到如今用在了篡改太祖爷爷的诗上,还如此顺口!
如此这般,咱这一恶俗的市井小人物也算是留名青史了一回了!
桃花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的“鸿篇巨制”,心里无限膨胀着成就感,就是有些担心,那已故多年的太祖爷爷会不会气的活过来,来这个时空将自己抓回去游街批斗啊?
不过那也好,自己最起码可以借毛爷爷的强大气场回去了,文化大革命再厉害,还会有自己现在悲惨?
恰逢此时,在后的李子贤走了上来,看到桃花在石壁上的题字,微笑拧眉的看了许久,眸子里波光淋漓。
桃花看到李子贤那眸中瞬息万变的表情跟那轻摇着头的自己看不懂表情的轻叹,心中得意万分,莫非自己要体现穿越女主掩不住的光芒的时刻到了?终于自己要显露出自己华丽丽的穿越光环了?莫非这万里绝壁就将是自己名扬于天下之地?
桃花仿佛隐隐约约的看到那才女的桂冠跟雅典娜的橄榄枝正徐徐飘落到她的头上,虽是寡妇,做个寡妇才女貌似也是前程似锦光明无限的啊!
“你?没正规学过文字?”谁知那端详半响的李大公子非常坦诚甚至带着怜悯的看着狐狸尾巴翘起来的桃花,小心翼翼的斟字酌句道,好似唯恐伤了这白丁的自尊心。
“你……,说,什么?”正在自我膨胀的桃花被这话打击的一头从云端扎了下来,且绝对是脸先着地!她咬牙切齿的问,当真不明白,老天怎么到了自己这里便这般的不按牌理出牌!
“女子无才便是德,即使是不识字,也没多大关系,不用太过介怀,而且,虽你写的字,字型丑陋且字字谬误,但若是细细揣摩还是略看得出其中的意思的,若是好好正规的学习几年,将小有所成,最起码,识字书写不会是问题。”
桃花斜着目光,无悲无喜的睨视眼前这个满口安慰之词的如玉的男子,却是比那冰封的积雪都要严寒的传递着自己心中强烈的不满!
李子贤只觉得周身冷风阵阵,因为是气温骤然下降了,却绝对联想不到是旁边这个黑寡妇身上散发出来的。
而桃花的脆弱的玻璃心早已在这漫天的风雪中碎成一片片,且片片哀鸣!
自己可是当年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啊高材生!虽是在大学生多如牛毛的那个时代,自己当真也称不上天之骄子,可,好歹怎么着也不是文盲啊!!
桃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自己寒窗苦读了十八载的某一日,竟然还被人冠以目不识丁的雅称,还用“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曾经发愤图强的自己当年最最鄙视的一句古语来安慰自己!
这让人,情何以堪!
周围寒风怒号,大雪纷飞,好似在这崇山峻岭之间狂奏着一曲感天动地的交响乐,震撼磅礴。
可,桃花听来,无非是鬼哭狼嚎之声,在气势宏大的乐章,她也没有心情欣赏,此刻的她深刻的感受到,最牛B的肖邦,也弹奏不出寡妇的悲伤!
这是个让所谓的天之骄子高材生们都被逼得吐血身亡的世界!
寡妇不可怕,可怕的是寡妇有文化,更可怕的是没文化的寡妇自我良好的卖弄文化,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桃花淡定了,那被一时的诗兴大发引诱的不淡定的小心思也被彻底的掐死在风雪中了,连草芽都不剩!
别在妄想自己的寡妇生涯会有惊喜了,自己就是个意外,意外的废柴!完全跟所谓的穿越女主没有半文钱的联系,说不定,最后临死之前,才发现自己只是个龙套帝,用来为上天体验二万五千里长征跟穿越小说的不必要的关系!
最后曲终人散说不定顶多被发份盒饭,安慰道:“这小说题目不错,只是内容太没喜感,还有,我们从来不参考龙套的意见。
正在桃花一个人天马行空,不停的深呼吸拓展那在一次次打击中变得越来越强大的内心小宇宙时,那引发了桃花的哲学命题思考又没事人一般的李子贤指着桃花落款处留的那一枝桃花说道:“这是你的名字?是某种花?梅花吗?原来你叫白梅花啊,不过看这个字,不像啊!”
梅花?霉花!还有更霉的花吗?
自己的画功虽是不佳,可再烂,还能把桃花给画成梅花吗?
这是桃花,明明是桃花好不好!!
那梅花的样子是……
桃花定睛认真的看了眼自己的大作,貌似,从这粗糙的画上还真看不出两者的区别,而且,她更为忧伤的是,自己画的,真的好似越看越像——梅花!
接连保守摧残的桃花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更合适叫“梅花”这个名字,看,寓意多么深远啊,那么她几乎可以认为他的爹爹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预料到了她霉的不能再霉的穿越遭遇!
桃花还是一言未发的木呆呆的做着深呼吸,只是更加强烈的用目光凌迟着李子贤,降低着这雪山上本来就极低的气压!
“什么梅花,菜花吧!是黑不溜秋的白菜花!”一边的莺燕瘪瘪嘴,讥讽的说。
这一句一下子就勾起了桃花最悲惨的过往,小时候被从外婆家接到城里来读初中,由于自己打小在农村长大,班里的几个小男生极度看不起自己,鄙视的给自己起了个外号:白菜花!还天天念经似的在自己耳边嘲笑的叫着,搞得全校人尽皆知,直到后来,一次连老师点名时都不小心顺口叫成了“白菜花”,一叫而红,从此,桃花便是花名在外,被这个名字噩梦般的追随了四年!
这是多么凄厉的一段过往啊,凄厉的桃花一想起来就把心纠结成一个肉疙瘩!
今日竟这般的被人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提及,且更加变本加厉的放到锅里现场煮了几下。
桃花,如何才能不,气血翻涌,不,怒发冲冠啊!
“本人虽是花香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