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不要胡思乱想,其实事情也没有怎么复杂。嘛……不过我是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一碰到跟景吾前辈有关的事情,我连大脑都没有了。”新垣叹了口气。
我听着新垣的无奈的话语,看着洞口的潮水,突然发现了什么:“新垣,你有没有觉得潮水涨了?”
“啊,是吗?”新垣顺着我的眼光望向外面,“确实是涨了……不过那只猫呢?”
“哪只猫?”什么时候洞里有猫了?
“我跳下来救你的时候也没有估计成功的可能性,一会儿功夫就没有什么力气划水了,没想到绫小路的那只猫停在一只充气小船上,出现在我旁边,于是我就顺手搭了个边,借了些力。不过到了这里,它不知道有没有跳上来。”
乘着充气小船在海上孵太阳的猫——伊丽莎白吗?果然是一只有贵族情调的贵族猫啊……
“呃,大概被浪冲到别的地方去了吧。”我说。没想到正这么说着,一片白色的影子突然从洞的阴暗处跃出来,扑进我的怀里。我接住一看,正是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甩了甩尾巴,悠然地躺在我的手臂上开始他一如既往的休息。不知道它刚才去干了什么,我顺手抚摩它的毛,替它掸了掸背。因为是短毛猫,所以伊丽莎白的毛很顺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脏的地方,不过把手放上去之后,我才发现它的毛下面有挺多的小沙土粒,似乎是去过粉尘很多的地方了。
“真是只狡诈的猫,不过它似乎也很喜欢树嘛。”
“是吗?”我应了一声,其实我觉得原因完全出在这猫的懒惰上,“不过,我们怎么从这里出去?似乎,潮水在涨起来。”我现在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唔……景吾前辈,也许会来吧。”新垣突然轻轻地说了一句。
“恩?”
“小时候,我和阳子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最终也掉到这里面来的。那时景吾前辈到的时候,海水已经漫过我和阳子的小腿了。明明是阳子掉下去,我去救她的,结果最后,反倒是我哭得很厉害。”
“阳子?”
“恩,小时候我们三个人曾有一段时间一起玩(桦地被忽略了……),阳子就是另外一个女生,现在也在冰帝念书呢。和我不一样,那家伙对景吾前辈没什么想法——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明白喜欢这种情感吧,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过反倒是因为这样,阳子就没有变成我现在这样子坏,和景吾前辈的相处也没有什么隔阂。我的话,因为心虚,现在都不敢和他说话了呢。”
“那么,就等等看吧。”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方法了,“其实,女生应该也差不多吧。如果新垣刚才说喜欢幸村前辈的话,我肯定就不会这么理解你了,相反,还会把你当做对手吧。人不一定会被感情蒙蔽,但是,会被这种感情蒙蔽头脑的,一定是人。”
“是吗?”新垣淡笑。
“是人的话,都总有阴暗的不想让人知道,特别是不想让最喜欢的人知道的一面。”而我,我不想让幸村前辈知道的,是哪一面呢?
“真的喜欢的话,就跟他说吧,跟迹部同学。”
“诶?但是……”
“即使被拒绝了,即使交往了一个月被甩掉了,新垣喜欢他的心情一定只有更加坚定,而不会有丝毫的变化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使说出来也没有关系。因为,谁也不能剥夺一个人单恋的权利,是这样吧?”
“……呵呵,听树这样一说,倒也是呢。喜欢,就是喜欢啊。”新垣抱着自己的双腿,“不过,还是等回冰帝再说吧。不过树呢?树和那位幸村前辈告白了吗?”
“……恩。”我从鼻子里挤出一声。
“那么结果呢?……看树的表现不会是、成功了?”
“……”噗噗噗……心里好像在烧开水一样,现在的我,一定变成了一尊发红的雕塑。
“阿拉……树你不要这么可爱啊。”新垣伸过一只手来,拧了拧我的脸,“嘛,恭喜树恋爱了~”
嗷嗷嗷!被人恭喜恋爱了!……
》》》
大约是海水到达脚背的时候,迹部景吾和其他一大帮人就乘着汽艇出现了。那之前我和新垣的焦虑和担心自然是很多的,不过之后也算是松了一大口气。
被迹部毫无风度地当着众人的面骂的时候,新垣回过头来朝我调皮地一笑。
至于掉下去的原因,当然我们两个对谁都没有说。
唔,虽然似乎命都快没了,不过倒也因此交上了一个算是朋友的人。
按照星野部长的计划,7时的时候,我们准时乘巴士离开了迹部的别墅。而我、慎和富由美到达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
右手小臂的疼痛是在当时就出现了的,我并不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而身体反常的热度,却是在晚间洗澡的时候出现的。迷迷糊糊睡到了半夜,疼痛和热度更是加重,而喉咙口也干涩刺痛起来。
其实这件事情想来也不奇怪,到这里几年,其实小毛小病生过也不少。在海水里泡过又吹了几个钟头的冷风,身体当然是要垮掉的。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在小百合鄙夷的眼色中,我因为右手臂骨折、扁桃体发炎和重度感冒,被呼啸的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那间医院有一个闪亮的名字,那就是——金井综合病院!!!
作者有话要说:感慨1:这章过后,文应该不会偏向玄幻了吧?【众= =b:说不定……】
生活感慨2:昨天下雨运动会开幕,于是穿着一次性雨衣在雨中表演排舞,800人的壮阔队伍,不知有几人感冒了?
剧情感慨3:别人谈恋爱要风花雪夜,公园长椅,学校草坪,网球场内外,夜市闹街。
但咱才不稀罕呢,咱要在医院里发展出革命般的恋爱感情,哦也~~~
彼氏彼女:初めて
身体被裹在棉被里,连本人都可以感到自己皮肤的滚烫,而以左手背为中心的小片皮肤却是一片冰凉。轻微地动了动左手,可以感觉到扎在其中的针和黏在上面的胶带。而右手整个被坚硬的东西捆绑着放在胸前,无法动弹。
还没有睁开眼睛,我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浅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总给人心灵安适平静的感觉。似乎宇宙在无线广大开去,而自己仍旧守着自己的本心待在原位,无喜无悲。从眼皮可以感觉到这里的光线并不是很强烈。
生病的身体充斥着惰性,使我不想睁开眼去。
只是眼睛自己,就这样突然茫然地睁开了,似乎是有神谕的指示,朝着侧边的一个方向看去。
神谕总是正确的,穿着绿色病服的苍白却满脸温柔的少年,安静地坐在一边。
“醒了吗?”幸村问。
“恩。”我从干涩地发疼的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还是难受?”幸村站起,弯下腰,伸出手。他的手在我的注视下渐渐靠近我的脸,而后到了看不见的地方。额头上是冰冷和滚烫交叠,而更重要的是,皮肤的接触。好像理所当然就应该如此的皮肤的接触。喉口干燥,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果然还是很烫——渴了吗?我去倒水。”幸村起身绕到床的另一头,倒了半杯水,手罩在杯口试了试温度。
右手无法使力,我只好左手支撑着,将整个身体支起来。见我如此,幸村立刻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弯腰,一只手臂从我的身后围住我,将我的身体支撑着,又从床尾拿来靠枕,垫在我的背下,重又将我放回原位。
喝水。其实我这才发现,喝水是一项很难的工程。左手挂着针,右手打了石膏,两样毛病单独说来都并不严重,但是加在一起顺理成章地严重到让人喝不了水了。
幸村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情况,愣了愣,嘴角泛起一抹笑,在床边坐下来,将杯子递到我的嘴边。我望了他一眼,心下又开始噗噗噗的冒热气,别无他法又像是想掩饰什么,我认命地埋下头。
感冒了,又睡了很长时间,身体真的是处于缺水状态中,对水的需求似乎也有那么点儿急切。然而其实……其实开始我还没感觉什么的,只是喝到第四口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杯子离得远了些,于是我习惯性地往前倾了倾身子,这时候我并没有考虑任何事,只是又没喝两口,杯子又远离了。这时候,因为重感冒,因为对水的旺盛欲望,我严肃地盯着在我眼前的那个我一探头就能够到的水杯,脑袋一热就直接大动作地扑了上去,看准角度叼住了杯口,一仰头准备自食其力。
谁曾想纸杯里的水还是有那么点多的,而我的嘴巴却没长得这么大。于是水杯这么一倒,水有落尽鼻子里的,有溅在脸上的,还有沿着下巴和脖颈滴下来的。经此一变,我霎时醒转过来了些,脑子也异常给力,清醒地帮我刻画了我现在的状态。
右手打了石膏,左手挂了针,嘴里叼着个纸杯,沾了半脸的水,衣服领口湿了一小片,脖子上还有水滴下来,外加一双茫然地盯着幸村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某人突然很不负责任地眯着眼笑起来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幸村竟然是一个如此幸灾乐祸的人。
我黑线了,我生气了,我……难为情了。但是我还能怎么办呢?幸村拿杯子的手就在我叼住杯子的一瞬间放开了。总而言之,我现在需要有人帮我拿杯子,嘴巴叼着杯子,上颚很酸。但是让幸村帮我拿杯子?那也需要我开口请求。而现在我如果松开嘴巴,那么水杯就直接掉下来了,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两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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