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果我说我明白了希悠你不让切原上场的原因,希悠你可以对我笑吗?”
“不可——哎?”我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那是幸村说的?他说,他理解我了?
不可思议的回头,看见那张秀美的脸很真诚的样子,他冲我点点头。
不可理解……不可理解……
脑子里一串乱码,最终,我死机了。(……)
如此呆滞持续了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内哪怕幸村把我从游乐场带去别的地方我都毫无知觉。
海风突然吹到了脸上,顿时清醒了许多。
“我们……什么时候来这儿了?”我相信,如此小白的问题我在平时绝对问不出来,如是,幸村那张白皙清秀的脸出现了奋力憋笑的表情。
“好了好了,笑吧……”看到他背过身,我才无奈的拍拍他。
“希悠有没有觉得大海很美呢?”这个变脸技术……我才惊讶呢!
只是在一瞬间,我再度被幸村顾左右而言他了。
碧海随着风卷起一道道波纹,一眼望不尽头,真的很有种博大的感觉。海风吹在面部,清爽的让人闭起眼睛。
“我很喜欢大海。”幸村一幅享受的感觉,用英文缓缓的背诵着诗句:“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is not the from birth to the end;it is when I sit near you;that you don’t understand I love you……”
最远的距离吗?
我不禁有些失神。
“希悠知道我最喜欢哪一句吗?”幸村用那蓝紫色的眼睛细细的看我。
他要和我说什么吗?还是,他想和我说什么?
“是最后一句吧。”饶是这样,我还是想了一下,回答。一般人都会喜欢开始一句或最后一句的,泰戈尔这首“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果然很出名。
“不。”
声音在海风中颤动,一瞬间便飘的无边无际。
我错愕。
他很认真的看我:“我喜欢的是其中的一句,”他又闭上眼轻轻的念了一下,“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is not that I’m loving you。it is in our love;we are keeping between the distance。”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挡着一股气息,却还得装作毫不在意。
他是什么意思?
在一瞬间,我居然有了某种恐慌和期盼的感觉。
“我的意思是说,”那双蓝紫色的眼眯了起来,好像是在躲避风吹动的头发的干扰,“如果我有所爱,我一定不会装作毫不在意。”
海上风好像突然大起来,一瞬间吹动起我们的衣襟。
我望着影子,看着裙角的影子逐渐扩大,直至和他的影子交错。
如是,便过了好久。
“SA……我给希悠买甜品吃吧!”幸村又重新说话,带着一股甜蜜的感觉。
“嗯……”我也同样笑着点头,指指不远处下方的公园,“我在那里等你。”
他笑了笑,便瞬间跑动起来。
是运动员啊,所以跑动起来才那么有匀称的感觉。
幸村……真的是一个令人幸福的存在啊!
笑着,便向公园走去。
公园的地势很低,要经过一列很长的楼梯。
微微的错愕了一下,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色衬衣,乱发,走起路来头会不自觉地向右歪一下。
如此相像,该不会是……
过去的画面依次很快的晃过了一遍。
“Hugh……”恍惚中我喊了一声。
没有回音。
是错觉了吧……我摇摇头,想楼梯方移动。
站在台阶上,正准备下去。
“希……悠。”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他一张熟悉的脸,有着微微的惊讶与恐惧。笑容还未展开,可是——
重心一个不稳,我便向着台阶栽了下去!
裙角高高的飘起,风掠过身体,顿时有种飞起来的感觉。
太阳光照进眼中,是那么得刺眼,我轻微的抬手,想遮住它——
重重的磕在楼梯上,然后翻滚。
痛楚一下子袭遍了全身,连那太阳,都是红的。
心中的感觉却混乱的交错在一起,有快感,有悔恨,有惊愕。
“Hugh……”最终,嘴边吐出了一个薄薄的单词。
2008…08…12
八十
手拿着甜筒,那笑容仿佛收不回去,幸村愉快地看着前方。
很幸福呢……
这一切瞬间被一声尖叫所打破。
他的心中顿时起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等他感到台阶时,他看见了——
希悠,倒在底端。
血液,缓缓的流出,顿时染红了脸庞。
她的眼睛微睁,却不在是纯蓝,如此浑浊,倒像是在梦呓。
他听见心中的某样东西“啪”的碎了。
粉碎。
然后,他留着汗,抱着她开始狂奔。
她就那么安静倚在他的肩上,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
他的心在狂呼。
狂呼一个名字——
“希悠!”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身在医院。
发生了什么事吗?
微微的动了动身,却发现全身疼痛不已。
这到底是怎么了?
“希悠!希悠……”耳边响着向日的哭叫声,然后一个身影扑了过来。
好在,在他没有触及我的身体时柳一个伸手把向日拽了回来。
“小心点,这样希悠会骨折的!”
骨折?
此时我突然想起那先前的一幕一幕,包括那个人,以及——我被人推下楼梯。
左手忽的一紧。
我这才发现幸村坐在我的旁边,手紧紧握着……我的手。
“希悠,谁把你弄成这样。”他的眼里杀气浓浓,有种肃杀的感觉。
“没有。”而我则安静的摇摇头,看向他的眼睛,“是我自己不小心滑了下去。”
那双肃杀的眼睛,仿佛被我的眼神所接触,里面瞬间软化了下去。
“希悠……对不起,我很抱歉……”他此时,却低下头去,小声地道着歉,柔软憔悴的,仿佛不像一个部团的部长。
“没事的,不是你的错。”我蜷起身,细细的看握住我的手的幸村的手,“是我自己不小心,如果那时没有这么鲁莽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
病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虚弱的看看病房的一切,大多都是纯白色的,有些微微的不真实感。
有种恐慌缓缓的爬升,医院的气味,医院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我的神经,告诫着我在这种地方我曾经失去了一个亲人。
门缓缓被推开了。
“有什么要帮忙的?”明白了我方才的暗示,乾独自一人走了过来,冷静的问我。
“帮我查一个人。”我思考片刻,说。
“他的名字叫Hugh,或许是我们的对手。”
Hugh……努力的回忆着那一张脸,却渐渐的变淡了,只有那一个惊恐的表情定格。
“对不起……”他,应该是在恨我吧,否则,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来。
Hugh……
还记得他那时皱着眉头反抗,被我轻轻握住手腕,然后迅速拿起绷带,紧紧缠绕他的手臂。
“你干——”
我只是轻轻的勾了勾唇;“如果不包扎的话,会流血的。”
“切……”手不安分的动了动,嘴却吸了口冷气,“谁要你管……”最后这句是憋着气发出的。
“但是——你受伤也与我有关啊,否则谁愿意照顾你,冷面。”
“你……啊啊啊!”
也记得他在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以及事后万分仇恨的眼神:“不二希悠,你滚!我恨你!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滚!”
泪水顺着眼角滑下,静静在枕头上形成一片水渍。
“对不起……Hugh,对不起……”不顾身体的疼痛,我紧紧的蜷成一团,“如果你要报复,那就来吧……”
“希悠,那个叫Hugh的人,查到了。”不知寂静了多久,在夕阳西斜时,乾推门出现,“他是我们最后一场比赛的对手,澳大利亚本组的王牌。”
“Hugh……吗?”倚在门后,幸村咬了咬下唇,本来对希悠说自己不小心摔下就心存怀疑,因为如果是自己摔下一定不会是那个姿势,再听她在醒后问的第一个人便是Hugh,实在让他顿生怀疑。
“莲二,”他说,“和我,一起查找一下那个叫Hugh的吧。”
难得看见部长严肃的面孔,柳点了点头。
在镜中看见现在的自己,脸色苍白,头上扎着绷带,脸颊贴着一块纱布,抬起酸痛的右手,发现右手也缠绕着一圈圈的绷带。
这个诡异的样子……像极了那个叫白石藏之介的人吧……
笑容一下子苦涩下去。
“幸好没有骨折,”乾说,“静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只是——暂时无法参加比赛了。”
无法参加比赛了……
因为很久之前的错误,招来的报应吗?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立即全报……吗?
我瘫坐在床上。
就算再怎么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因为我的过错,导致我们一组的失败,我会不甘心的,我会悔恨一辈子的!
再度望向镜子,看向那个憔悴的人儿,她的眼神,幽深幽深,就仿佛在说着一句话:“不二希悠,我恨你。”
八十一
时光逝去如流水,你知道失去了什么?
一朝回眸里万千。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子,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向日回头,再度透过玻璃看向希悠,眼睛充满担忧,可是,这一次,他却叫道:“你看,希悠在干什么?”
语气充满希冀,带着点不成熟的感觉,一瞬间便在医院里回荡。
可是,沉默着的幸村没有抬头,脑门依靠在墙上的切原没有回头,柳也沉默不语。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因为自己要参加比赛而被勒令不得过来看希悠,便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只隔了两天,原来的担忧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