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那么想依靠在我身前那人的身上,可是,我不能,因为,我的尊严,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或许这样的尊严是错误了吧……
可是,我也只能靠这样的尊严,去走过一步步路,从以前,到现在,到未来,毫不改变。
我慢慢地向前走去。
一步一步,节奏统一,没有一丝一毫因为生气而产生的急躁,我以为已经无力去生气,一张一弛,却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睡觉。
或许一觉醒来,这个荒诞的梦就该湮灭了吧。
毕竟,我无法容忍一个想要知道我内心根源的人,哪怕在梦中。
'视角变幻'
幸村淡淡看着那个亚麻色头发的绮丽女子离去。
甚至,他亦没有去阻止。
他看着她缓缓离去,一步一步,犹如夕阳坠落。
慢的,让他回忆起过往的事情,如蒙太奇一样,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走过去。
自己是为什么对她产生兴趣的呢?或许,并没有太过在意。
他记得曾经谎言与真相被揭穿后的事情,同样是她,在轻声说出一声“对不起”“再见”之后飘然而去的身影。
他的心开始痛了,同时,这一切,却已在结束之后。
再后来……同样是这片海滩,他与他谈及了“无我”,她的自信令他震惊,可是……为什么明明与之前的对话那样相像,却没有了那种感觉了呢?
幸村认为自己被那个人淡忘了。
从始至终,他从不被人所忽略,可是,她做到了。
后来,他与她在澳大利亚组队,驰骋天下,在矛盾中激化,又奇迹般的亲密无间。
他认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于是,他可以放心地看着她。于是,他可以忽略那句无曾被回答的问题。
——从此,我把我的身,我的心,我的一切都交给你。作为交换,请你也同样把你的一切交给我。
……
没有回答。
是的,没有回答,他集中于她那微红的脸颊以及病态的美感,却忽视了这句回答。或许,在心中,他是当作默认了的。
幸村此刻才明白,原来一直想进入她的心的人,只有他一个,而她,并没有进入他的心。
于是,从他看见希悠与Hugh的关系时他就开始疑惑了,引接着他看见了她与切原的亲密无间,她与Rita的矛盾,以及——在最后一刻,他是如何用悲哀的眼神央求切原不要动手的——
这一切,他未曾见过,她也未曾在任何人面前展露。
所以,在那一刻,他愤怒了——不知为何——他所关注的那个人,其实还拥有着如此多的秘密。
情何以堪!
他至今未曾忘记有个丰姿犹在的女人对他微笑说:“你真的知道希悠的秘密吗?她未曾向任何人展露的——”
他不知道那人是谁,却从中听出了一句话——不管你如何与她亲近,她依旧是孤单一人。
他感到无法抑制的愤怒。或许别人不明白他这样为何,因为它幸村精市,绝不允许不完美的存在!
而今——
而今,他却不能停止那个缓缓离开的人的脚步。
她不明白。他若笑,是的,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自己愤怒的原因;她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执着于追根究底,她不明白他对她的心意;她不明白他与她何以至此……
——是的,她不明白。
因为她不明白,所以她才会如此缓步离开他身边。
因为她不明白,所以自己的怒火不会消散。
因为她不明白,所以她没有想到未来——我隔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他无法拉住她。他的尊严不允许。
他无法拉住她。因为无法拉住她的心。
他只得看着她,缓缓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幸村淡陌的看着那片海滩,眼中闪烁着幽蓝的火焰,好久好久。
一百零六
“希悠……希悠……”
好像有人在唤我……
我悠悠的醒过来。
房门还在被敲着。是由美子姐姐。
“我……”声音还没有从嗓子里发出,敲门声戛然而止。
“希悠……好像睡了。”由美子说道。
“那……谢谢姐姐了。”
“有什么好谢谢的——啊,对了,周助,我最近搞了副新的牌,要试试吗?周助最近心神不稳呢!”
“……不用了……”
听到这时我想笑,周助唯一害怕的人也就是这个姐姐了吧!可是,刚一咧嘴,嘴角一疼,这才发现嘴唇已经干涸了。
脚步声渐远。
也好。我闭上眼睛,打算继续沉入梦乡。
“嘭嘭。”
门又被敲了,而且,此时更加轻柔。
“希悠……希悠……”那人轻轻唤。
“我醒的……周助,进来吧。”我轻轻说。
门被推开。
身着一身碧绿色毛衣的周助飘然而入。
“啊……”可是他却愣住了,“要我出去吗?”
我才想起自己正以一种很迷离的卧姿看着周助。
“不用的……”心中顿时窘迫起来,一瞬间心中的疲惫被一种感觉所取代。
“那喝点水吧。”看到我嘴角的血痕,周助一笑,手里拿着杯子,走过来从背后托起我得腰,让我坐起来。
水顺着喉咙缓缓流下。
精神总算清明了,但是,心中却依然疲惫。
疲惫的,令我无法分神的去招呼别人。
我再度倒入那片柔软的区域。
“希悠……不舒服吗?晚饭都没有吃。”周助担忧的看了我一眼,询问。
不舒服?是有点。
我缓缓点了点头。
却没想到有一双手伸来,扶住了我的额头,片刻,那人移开。
放大的……连周助的眼睫毛都可以数出。
我的脸一下子升温,沸腾了(……)。
这下子,还真的像发烧了……
我再度闭上眼。
可是——脑海里却不再是那片静海,那抹幽蓝的火光,反而是……那放大版,而我,在不懈努力的数睫毛(……)?!
这……太诡异了吧……
我断定我坐了恶梦(……)。
猛地一睁眼。
神啊……我终于回来了……
房屋中一片寂静。
我盯着天花板许久,直到盯得脑海中、心中一片空白。
“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准备起身。可是——
“周助!”我惊叫起来。
天呐……从我开始做梦,他根本就没有离开,此时,正坐在一旁的桌子旁,一脸悠闲的……喝茶。
见到我醒来,他突然来了个绽放的笑容。
樱花。樱花在那里……
很诡异……
我确定我是从一个恶梦里掉到了另一个恶梦。
他……他……
可是我突然反应过来,他在这儿……我怎么没有感觉?
我的直觉可不会出问题,一般人只要出现在我身边,我没理由不知道,况且此人还在一边看书、喝茶(……一般人……)
左思右想,却找不到头绪。
周助……你是适合做忍者的……遁功了得(……)。
我几乎是以蚊香眼的状态来欢迎他(……)。
可是那樱花却开得更加过分了……
神啊,救我!
“小悠最近没有一点精神啊。”周助一脸笑眯眯。
废话!我看了他一眼,却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懒得动。
累!真得很累!
我身体一蜷,紧紧包裹成一团。
“悠!”周助的眉头皱起来。
“……”不想回答……一点也不想,我的脑海里满是Zoe,幸村,Hilian的脸庞,方才的精神转移失败了。
肩膀忽的一暖,回过神来才发现是周助坐在了我身边,右手揽住我的肩。
“希悠……怎么回事?”他低下头,蹙着眉,细细的看我的脸。
“没什么……”我低低的说,顺势躲进了他的怀抱。
脸庞紧紧贴着他的衣服,却丝毫不敢放松,却只能靠他的温暖来抵抗我的不安。
心中是多么想倾诉,但本能却在反抗着。
我……万分的难受。
这种心中的疼痛,渐渐蔓延到身体上,以至于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
“希悠……希悠!”周助的声音响起,无尽的慌张,“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哪里痛?告诉我……”他用力扳起我的身体,探寻着我脸上的每一处细微。
如此惊慌失措的表情,倒让我看呆了。
“周助!希悠她怎么了?”远远的,阿姨(周助的妈妈)和美子的声音传来。
我一个翻身坐起,正对着半开的门,微笑:“没事的,我和周助玩呢!”
无懈可击!
至少,我还懂得怎样演戏。
待到一切都平复下来,我再度进入了半迷糊状态。
惊讶的是,周助竟然也呆了,该不会是被我吓得吧!
“希悠,你……”
“总不能让她们担心吧!”我挑挑眉,“周助你也该走了,我想休息。”今天演戏演过了,居然当着一个人的面变换了。
可是对方并没有想走的意思。
“希悠,你……”他除了这句话还真不会说什么了。“你……演戏真厉害。”
那当然了。我继续挑眉,那两年在心理医生方面装得不算少数。
“最近是因为担心比赛吧——难道遇到强敌了?”见我不答话,他既而微笑着,“既然这样,明天有场音乐会,我们散散心吧!”
我却已进入神游(……)。
……
只是因为比赛吗?
或是或许只要我逃避了这场比赛,一切都不曾拥有。
然而……一定会吗?
如果我逃开了,她们一定不会找来,一定不会给予我痛苦吗?
我摇摇头。
——无法逃避,意味着只能被迫承受。
我不要过这种生活。
那个人曾经在弥留之际对我说:“小茜,你是上天的宠儿,你一定要珍惜你网球的天赋。”
可是——
如果让我以如此痛苦去换取上天的宠爱,我宁愿不要。
不要!
扔掉一切的爱与恨,逃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