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乱 未离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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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萏乱 未离妖精-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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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太子哥哥也不能吗?”
  “不能。”
  “好,泓儿答应寒哥哥。我们拉钩。”端木泓一脸严肃地伸出右手小拇指勾住我左手小指,这是这个孩子给我的最慎重的誓言。
  我笑着看了眼一边的李明珠,小姑娘表现得漠不关心,却依然竖着耳朵想要听清我们之间的秘密。小小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能听见的声音道:“泓儿,其实你应该叫我姐姐。”
  短短几秒,端木泓的脸变化出多种表情。先是迷茫,然后惊讶地张大嘴,接着又有些苦恼,
  我凑近端木泓小小的脑袋瓜中进行着天人交战。我微笑着看着那张小脸上的千变万化,随时出手阻止他向面瘫发展的趋势。
  “端木泓,白公子和你什么啦?”最先按捺不住的反而是一边的李明珠,这也不能怪她,谁没有好奇心呢,何况是近在眼前的秘密。
  端木泓迷茫地看了看李明珠,然后看着我的脸目不转睛。白嫩泛着淡淡粉色的小手抚上我的眉眼,停在我颊边细细摩挲。
  “真的?”一刻之后端木泓终于憋出一句
  我抬手,青白的指节扣上那饱满的额,这豆腐吃的无法无天了。
  “白公子,到底是什么事啊?”李明珠有些急了,看得到听不到,又想八卦,折磨人啊。
  “男人的事。”端木泓朝那厢扔了一句,突然痴痴地笑开,傻了。
  我是女人的事实有那么大的冲击力吗,还是端木泓的心理承受能力太过弱小,还是我长得太像男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李明珠凑过来,伸出一只手在端木泓面前晃了晃,没反应。
  “白公子,你和端木泓了什么呀,他貌似傻了。”
  我仰头,无语问苍天,难道我做男人更成功。
  “咳咳,其实我是想陪他过十岁生日。”
  “真得?”端木泓突然尖叫出声,嘴咧得更大了。
  我得出一个结论,人在认定的事情面前,是不会转弯的,当有一天了解到自己所认定的都是假象后,大脑会瞬间陷入自动刷新,而庞大的工作量,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大脑死机。如果这时候你在加点料,那结果便是主板直接烧毁。
  我悲哀地叹了口气,李明珠更悲哀地叹了口气,我们对视一眼,更加悲哀的叹气加摇头。可怜的娃儿啊,傻了,没救了。
  等端木泓缓过神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而落尘寰他们似乎依然呆在李丞相的书房。有什么事情需要谈如此久,争权抑或夺利,真得那么重要吗?我也实在不觉得太子殿下和落尘寰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既然落尘寰和莫子忧不,我也没有权利过问不是吗?男人,总有他们的抱负。
  “寒,呃,姐姐。”端木泓红着脸,小手拽着我袖摆,单纯的美好的笑容温暖了心尖。
  依旧是上次那间豪华的寝室,李明珠和我们用完晚膳便去她娘亲那里了,丫鬟奴仆守在外面诺大的寝室着剩我和端木泓。
  “泓儿,以后没其他人的时候,泓儿可以叫我菡萏姐姐。”我牵起端木泓的手坐到榻上。
  “菡萏,姐姐。”端木泓蹬掉红色软靴,爬上软榻,小猫一般窝进我怀里。烛光灼灼,将那张小脸映得绯红。
  “泓儿觉得是哥哥好还是姐姐好呢。”
  “嗯——。”端木泓翻了个身,面对着我,笑的痴傻:“姐姐好。”
  我庆幸啊!
  “这是泓儿和姐姐之间的秘密哦,千万不能告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约定好的噢。”
  “嗯。”小脑袋用力地点:“那,菡萏姐姐陪泓儿过十岁生日,也是约定吗?”
  “嗯,我们拉勾。”
  小指相勾,谁这是儿戏。我不知道这其中的典故,为何是小指,为何要勾起。但是它很美好,在拉勾的两个人都这般诚心诚意的时候,它显得那么庄重。
  端木泓依在我怀里睡着,睡梦里依然笑得有些痴傻,纯净的睡颜,如盛放的白莲,纤尘不染。
  我轻轻哼着长相守的旋律,忆起那个故事里我没有的那一部分。第二夜,少年去找希古,希望他和自己一起离开。希古拒绝了,于是少年手中的利刃刺进了希古的身体里。
  老奴告诉少年那条金色的锦鲤死得很满足
  美好的味道依然留在齿间,少年终是泪流满面。自己便是他的渔夫,而他钻入渔网,咬住钩子的唯一的愿望,不过是希望被他吃了,永远地融进他的身体里,再不分开。
  “正是凄凉时候,离人又在天涯。”
  30 幕后老板
  霓裳羽衣,长安最极品的制衣店,潮流的先锋,时尚的宠儿。王侯贵胄都以能成为霓裳羽衣的黄金会员为炫耀的资本,那衣衫袖口处的一朵小小的莲花绣纹,是霓裳羽衣独家的工艺和绣线,任何制衣店都模仿不来,同时也是霓裳羽衣品质的保证。霓裳羽衣有一个很老牌的规矩,无论你权势多高,财力多大,都不提供上门服务,想要买霓裳羽衣的衣裳便要亲自进店挑选。
  我瞥了眼身后跟着的两位天下楼暗鬼,黑衣黑裤黑发黑脸,的确具备暗鬼的素质。只是在这大白天的长安最繁华的长安街上,就是众人瞩目却避之不及的焦点,我想念我的飞天啊。这两位大哥就差没举个牌子上书‘我是坏人’了,如果这个时代有墨镜,一定也是他们的标准配备,哎,就当是免费的开路工具吧。
  我抬脚跨入霓裳羽衣高高的门槛,一位衣衫整齐,眉目清秀的小哥便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霓裳羽衣,请问姑娘是本店的会员吗。”小哥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我身后的两位黑面大哥,脸上依然挂着礼貌的微笑。
  我摇摇头,道:“不知贵店的掌柜的可在?”
  “我们掌柜在店里,只是掌柜的一向不见外人”
  我只笑不语,指尖翻转,一枚小小的银币出现在指尖。我在那小哥面前亮了下指尖银币,确定他看银币上雕刻的银莲花,手指一收,隐去一切,细微到身后的暗鬼都注意不到。
  “还要劳烦小哥哥帮我跑一趟,若掌柜的实在不见,我也不会为难小哥哥的。”
  “姑娘请坐,稍等片刻,来人,奉茶。”礼貌地作了一揖,小哥急忙向后堂走去。白银莲花,全长安恐怕也只有两三枚,是贵客。
  霓裳羽衣的老板是位中年的妇人,笑靥如花,满头青丝梳成朝天髻,只插着一支珍珠发簪,一身藕色裙衫,百鸟纱为披,身姿款款风韵灼灼。
  “掌柜的,就是这位姑娘要见您。”
  我起身微微点头:“掌柜的好,在下姓白。”抬头的瞬间,我瞥了眼身后的暗鬼。
  掌柜的会意地点头,笑道:“在下便是霓裳羽衣的掌柜,白姑娘若不建议便叫我月娘吧。”
  “好。”霓裳羽衣的掌柜果然如我所想,精明干练,品味高雅。
  “白姑娘第一次来霓裳羽衣,先随月娘去量身吧。”月娘看了眼我身后的两位暗鬼,莞尔一笑:“这两位爷想必是白姑娘的随从,只是姑娘家量身,两位跟随似乎不太方便吧。”
  “白姑娘,楼主命我二人随侍左右,寸步不离。”
  一名暗鬼移至我身边,低沉的声音似从地底传来。
  “二位的难处我了解,只是菡萏还是个姑娘家,诸多不便还请阁见谅。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可是——”
  “出了任何事情,白菡萏一力承担。”我拍拍身边暗鬼的肩,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
  一边的月娘立刻扶住我手臂,将我带向后院,嘴里还不忘吩咐:“小罗,好好招待二位爷。”
  跨过两道院门,月娘将我带进一处僻静的厢房。月娘警觉地四处看了下,关上梨木房门。我取出银币,给月娘看得仔细,月娘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三封信件递于我。
  “二爷对姑娘记挂的紧,这两个月每每来信都会问到拿着十八瓣莲花银币的姑娘来过没。今儿个姑娘终于来了,月娘也好给二爷个交代了。”
  “月娘,劳烦您了。”我看着信封上的字迹,满心笑意。
  月娘将我扶进内厢软榻,笑道:“姑娘这是哪的话,二爷是月娘的恩人,为二爷做事是月娘的福气。”
  一杯香茶落在手边,月娘见我启开信封,笑道:“白姑娘且先看着,前些日子定州出了两匹上等缭绫,二爷特别吩咐留一匹为姑娘置办了一套衣裙,月娘这就给姑娘取来试试。”
  “好。”我点点头,看着月娘退出去,蕙质兰心,进退得当,便是如此吧。
  三封信皆是红色圆形莲花封口,盛放的莲花,和我手中银币上的莲花如出一辙,一十八瓣。
  我展开时间最早的一封,上好的雪宣,遒劲的黑字‘白,若至霓裳,书信一封,以报安康。’
  第二封,同样的纸张,同样的字体‘女人,爷下一步要怎么做。’
  第三封:‘死丫,没死就给爷吱一声。’想到某人此时正拿着写着我生辰八字的娃娃,使劲地戳,我就浑身舒畅。
  “白姑娘,月娘进来啦。”
  “好。”
  月娘捧着一方大而扁的白色锦盒,锦盒上还放着一只浮雕双莲纹紫檀木盒
  “姑娘是为何事笑得如此开心?”
  我喝了口茶,调整好呼吸,心中默念,我是淑女。
  “月娘,我想现在给二爷回信了,我来,你来写。可好?”
  “这,白姑娘,这你与二爷的私人信件——”
  “没关系的,月娘。二爷既然将霓裳羽衣和长安九家商行都交到你手里,那么我信你。”
  月娘愣了下,随后恭敬地一拜。
  “是。”
  这手持一十八瓣莲花银币的女子,果然不简单。第一眼,还觉得这白姑娘只是位知书达礼的大家小姐,只是二爷重视的人罢了,却不想刚才那一句‘我信你’便已将自己收服。这女子,果然不简单。
  掩去那抹恬淡的笑,眼眸中精光闪烁,唇角勾起绝对的自信。
  “姑娘请。”月娘持笔坐于桌前,眼光不自觉地被榻上的女子吸引。
  柔荑托腮,卧姿慵懒,乍一看似无害,然而游走商海多年,几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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