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眷倾城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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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眷倾城泪-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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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动不动,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水。半响,那细细的红丝终于从宦官的身体里出来,不,现在已经不能说是红丝了,因为出来的,根本就是墨绿色的烟雾,一丝一丝,在空气中消散不见。
  她缓缓的倒下,就在要落地的那一刻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接住她,她看一眼,正是君凌。昭月姬一笑,他眼里终究不是没有她啊。
  他将她扶到座椅旁边坐下,很快的收回手,冷然道,“月姬你这是为何?往日可是没有这种情况发生的。”
  “主人,我……”昭月姬本能的想要辩解,却说不出话来。该怎么说?说自己趁他睡着了将他的记忆封锁?因为他的灵力太过强大而耗费自己的真元?要怎么说?后果……她不用想也知道。
  花君凌不待她说出来,便直接道:“你定是昨夜救了我之后已经很累了吧。看来,我是有些难为你了。”
  她急忙说:“怎么会是难为呢?主人,月姬能随侍在您的左右已是莫大的殊荣,又怎会难为?”
  “算了,走吧。”
  “走?去哪儿?”她的脑筋还没有转过来,奇怪的说。
  “回国师府。”他起身,走到洞口的位置,手一挥那些石头便消失不见,大片的阳光洒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他伸出手,白皙纤长的手指被阳光度上一层耀眼的金光。脑中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转瞬却又消失不见。
  月姬在他身后,很快的调息好,抬头时正看见阳光洒满一地,她的君凌就那样沐浴在阳光下,一身红衣似血,显得皮肤更加细白柔软,她不由得呆住了。
  “怎么呢?还不走?”不知何时,君凌已站在了她的面前浅笑,如二月最和煦的风。
  她脸微微一红,站起来,“是。”
  君凌率先走在前面,月姬碎步跟上,她信手一招,小宦官也居然站了起来!只是他的眼睛虽然是睁开的,却空洞无物。连行走都显得那么机械,不过还好勉强能跟的上他们的脚步。
  月姬微微的有些难过,过了今天,她的君凌,就只能是她的主人,再回不到今天的心情,她做的那事,若是叫这个男人知道了,恐怕……自己会死的很惨吧。他会不会恨她?
  这个答案根本不用去想,怎么会不恨?不过也好,恨……至少还能让他记得她,记得有这么一个女子,曾经伤她伤的那么重。至少,自己还能在他的心里占一席之地,哪怕是恨!只要他还记得。她相信,他会记得。一直都会记得。
  那样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至少……那人不能在主人的心里占据全部的位置,至少,她……能留下一个位置,哪怕那是一个最黑暗的角落。

  021。从此君王不早朝

  大周镐京,周王宫瑶光殿。
  安阳大睁着眼睛看床顶黑红纠缠的罩子。心里空空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是仿佛,是真的失去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极其重要的贞操。
  昨天晚上她苦苦的期待了一个晚上,没有人来救她。本来就不该抱希望的,为什么自己还是会觉得不甘呢?是因为自己是被强迫的么?还是……没有等到那个想要等的人。
  眼泪早已流尽。悲伤吗?她不知道。
  在二十一世纪流行这么一句话:悲伤,逆流成河。
  成河了么?安阳不知道。
  仿佛天地间突然都失去了颜色,所有的生命消失不见,只有自己一个人艰难的行走。跋涉在这片荒凉之中,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呼呼的寒风在耳边缠绵。
  只有自己,只有自己的世界。
  安阳苦笑,她宁可这样一个人行走,在荒凉的世界,也不愿痛苦和悲哀的活在那片热闹当中。
  人多了,就有了情。亲情,爱情,七情和六欲。
  她仔细的想着,亲情,自己在那个二十一世纪有过吗?
  怎么会想不起来呢?
  这个世界的亲情,却在那些钱币的诱惑下,早已变了味道,沾染了铜臭的气息。
  她奢望过,却在最后,终于失了颜色,那个叫做姒月常的女子,将自己送到褒府,没有一丝的流恋和不舍。
  爱情她拥有过,却在开的最灿烂的时候悄然凋谢。
  心不可抑制的抽痛起来。
  眼泪又流出来,擦也擦不尽。她也懒得去擦。
  自己这是怎么呢?为什么还是会留下泪来?为什么还会感到悲哀?
  身旁那个男人依旧睡着,手紧紧的揽着她,几乎要窒息。
  她凄然一笑,没有了亲情,安阳的心里早就被划上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总是在每个午夜梦回的时候突然出现在眼前,夜夜不能寐。
  洪德母亲的算计,更是在她的伤口上洒了一把盐,连让她喊疼的力气也没有。
  洪德对那个女人的妥协,不吝是在安阳的伤口上再划上了一刀,旧伤加新伤,让她喘不过气。
  洪德说:“他助她逃。”可是她却知道逃也是没有用的,说不定反而会拖累父亲和母亲,所以她只有断然拒绝。宁愿自己痛,也不要他们因为自己而受伤。
  所以,自己宁愿成为这个男人的禁脔。
  这一刻,洪德或者君凌的样子,完全想不起来。都忘了,忘记了。忘了也好,至少不会再难过。
  至少,她不用像现在这般生不如死。
  她怨,怨林莫言,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出车祸,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回到这个几千年前的世界,她怨这个世界,女子的命运如此薄凉,轻易的,被人家当作工具,一个礼物,送与他人,做一个禁脔,怨那个叫做洪德的男子,若不是认识了他,自己怎么会落到如今的这般田地,怨身旁的这个男人,他为什么要这么昏庸!为什么要把女子一个个的视为玩物!
  可是所有的怨,都抵不上一个人,君凌国师!
  他为什么不来救她?为什么不来?
  其实,他可以不来的理由有很多,毕竟他是他的臣,他是他的君,他注定了不能背叛他,何况……安阳深吸了一口气,她也不过才认识那花君凌一天罢了,才见过一面,或许两面,三面,加起来,绝对没有半天。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疯狂的怨他?安阳突然有些心惊,自己这是怎么呢?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怨气?
  为什么会怨?为什么又会恨?
  难道自己居然是这样一个人?失去了贞操,就变得这样的愤世嫉俗?
  在二十一世纪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就当被咬了一口不就好了吗?自己居然会和这些古人一样耿耿于怀?
  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对,就是这样,你就是要恨!要怨这些人,全都是他们害了你!都是他们害了你!有朝一日,你一定要报复回来!报复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一定要报复!花君凌明明可以救你的,他却偏偏不救!他明明知道你有多不甘心,他还是让洪德把你送到了幽王的身边!他明明可以阻止的!可他却偏偏没有!还有洪德,他凭什么把你送到这个男人身边?他有什么资格!
  那个声音阴恻恻的,安阳突然心慌,她在心里吼一声:你是谁!
  已经快要消失的声音突然又说话了,这一次,带着娇媚的笑意,却依旧可怕,“我是谁?我就是你啊,哈哈哈,居然还有人问自己是谁吗?那我又来问你,你又是谁呢?”
  是啊,安阳喃喃的道:“我又是谁呢?”她突然心慌,自己到底是谁呢?是前世的安阳,还是这一世的褒姒?
  那些所谓的答案在脑海不断的浮现,前世安阳的样子,今生褒姒的样子,不断的交替出现,头疼的几乎要裂开,但是,不能喊,更不敢哭出声来。
  身旁的那个男人似是有感应一般,微微的动了动,安阳赶紧屏气,怕把他惊醒,若是他醒了,恐怕……
  自己何时成为了这样一个人?从此,以色侍人,强颜欢笑,心里装着一个人,却不得不对着另一个人笑,只有笑,才能让自己忘记那些耻辱,也许不是忘记,是麻木。
  “褒姒。”那个声音响起来,“怎么,现在你想通了吗?”
  “想通什么?”安阳微微的有些愕然,自己该想通什么吗?
  “报复!你一定要报复!报复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报复那些让你失去幸福的人。你要看着他们痛苦,看着他们生不如死!”
  “够了!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她哀求那个声音,哽咽着,“求求你不要说了!”
  “你怕了?你还不够恨他们!这样你怎么能快乐起来?你一定要恨,一定要恨……”那个声音渐渐远去,只留下一句话,“一定要恨!”在安阳的心里回荡,久久不散。
  怎么,真的要恨么?是啊,是该恨的。
  可是为什么自己要怨别人呢?
  奇怪啊。那个声音居然是从自己的心里发出来的。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恨么?难道自己居然有这么多的怨气。
  她定定神,算了,自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不过男人而已,反正都不会在乎,那跟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就这样吧。
  可是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不,你不能这样!你明明是爱着一个人的,怎么能够不在乎?”
  她愕然,自己爱着一个人?可能吗?好吧,就算是爱,爱谁?
  洪德?决计是不可能的。
  这个男人,更不可能!自己恨他都来不及。
  那是谁?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心头盘旋,终于聚集成一个人的样子,而她,不过认识了他半天。以现代的时间来计算,也不过几个小时而已。
  才见过几面的男人,会爱?
  打死她安阳也不信。暖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这座宫殿里面,为所有的地方度上一层金色,慢慢的暖和起来。
  可是那温暖,却怎么也到不了安阳的心里。她依旧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冷,实际上不是身上,大概是从心里冷吧。
  冷的几乎让她发抖。
  怎么?自己居然一夜没睡吗?居然失眠了一个晚上?
  身旁的那人动了动,就要睁眼,安阳赶紧闭眼,不敢让他看到她。
  幽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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