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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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太平-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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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第一拜,表示感念父母养育之恩。
  至此,为第一加。
  君霐面带微笑,看着具都一脸赞叹色的满堂宾客,眼睛里是藏不住的骄傲,我的太平是何等出色的无双女子,你们怎会知道!
  太平再面向东正坐;觉慧大师再洗手,再复位;第二位有司托盘奉上碧玉发簪,觉慧大师取过发簪,走到太平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赞者为太平解去幅巾。觉慧大师面对太平跪下,为太平簪上玉簪,起身复位。赞者上前帮太平象征性地正发簪。宾客向太平作揖。太平起身回到东房,赞者取衣跟随,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发簪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再次换衣出来,太平头插碧玉簪,明丽的曲裾深衣一圈圈的缠绕下来,下摆曳地成喇叭弧形,腰系博带,悬玉环,挂丝络,舒广袖,亭亭而立,满堂宾客齐齐愣住,无一例外。太平左右稍站后,面向觉慧大师,行正式拜礼,表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
  三拜而起,二加结束。
  太平面向东正坐;觉慧大师洗手,复位;第三位有司奉上代表王府世女身份的二龙吐珠的金冠。
  太平有些惊讶,这位有司她认识,法号:明缘,护国寺中青年一代中号称最得佛缘的和尚,下一代内定的主持。
  明缘竟然会来为她捧冠?而且,和尚也可以做有司吗?太平深感疑惑。明缘对太平疑问的目光,只当没看见,目沉如水。太平心中自嘲,既然尼姑可以当正宾,和尚为什么不能当有司?看自己这冠礼行得倒也有趣,觉慧尼姑加冠明缘和尚奉盘,这冠礼怎么算也不曲着自己,谁让自己长这么大,认识的人除了尼姑就是和尚呢~~想着想着脸上就带出了几分笑意,明缘和尚看见了,也只当做没看见,神色丝毫不露,太平什么德行,旁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么?肯定没想什么好东西!
  这两人短短一个照面间的来回,觉慧大师只当没发觉,泰然自若的接过金冠,走到太平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姐妹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赞者为太平去玉簪。正宾跪下,为太平加金冠,然后起身复位。赞者帮太平正冠。宾客向太平作揖。太平回东房,赞者取衣跟随,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吐珠金冠相配套的大袖长裙礼服。
  这回太平离去,满堂宾客具都有些失神,竟不由自主的开始想象这个女子再出来会是什么光景。众人皆在心中暗叹,这女子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夭折之相,采衣慵懒,襦裙飘逸,曲裾高雅如青莲,却还犹是青山只见一角,面相之贵,竟让人不由自主的自惭形秽,女人看了尚如此,日后入了俗世,对世间男儿,可是一场劫难呢。
  太平头戴二龙戏珠的金冠,身着世女礼服,所谓日月龙凤袄,山河地理裙,龙眉入鬓,凤目淡凝,静然而立,满堂宾客一眼看见,无一不胶住了眼睛,直到太平面向帝都方向三次正规拜礼行完,竟然还有人不曾回过神来。这第三拜,表示大姚女儿已成人,日后当为国尽忠为民尽义,报效吾皇。
  三拜起,三加结束。
  有司撤去冠礼的陈设,在西阶位置摆好醴酒席。正宾揖礼请冠者入席。冠者于是站到席的西侧,面向南。
  正宾向着西边,赞者奉上酒,冠者转向北,正宾接过醴酒,走到冠者席前,面向冠者,念祝辞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太平行拜礼,双手接过醴酒。觉慧大师回拜。太平入席,跪着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然后持酒象征性地沾嘴唇,再将酒置于几上,明缘和尚奉上饭,太平接过,象征性地吃一点。太平拜,正宾答拜。太平起身离席,站到西阶东面,面朝南。正宾起身下来面向东。主人起身下来面向西。
  太平跪在父母面前,由父母对其进行教诲。康擎王妃看着太平,竟仿佛出了神,久久无声,太平跪坐,目垂下视席,不动。众人皆看着,面面相觑。良久。太平父亲先开了口,并不是为久久无语的康擎王妃解围,只是不舍女儿久跪,严格说起来,这不合礼数,却也无人见怪。
  君霐看着女儿,一脸的慈爱骄傲:“我儿今日成人,父不要你富贵荣华,也不要你登堂拜相光耀门楣,娶夫生女传统血脉继承家风也不强求,只愿我儿万事随心,无忧便好。”
  满堂闻言皆惊,这等训导第一次听见,这康擎王君宠女儿,未免太过。康擎王妃这时才恍然回神,神色间突然无人可窥隐隐闪过一丝疲惫,还是冷冷的眉眼,淡淡道:“依你父亲便是。”
  太平抬眸一笑,今日首次出声,依例道:“儿虽不敏,敢不祗承!”,拜下。再起身,对着满堂宾客,从正宾开始,客人、乐者、有司、赞者、旁观群众、父母,一一揖礼以谢之,众人点头回礼。至此,冠礼毕。
  自此日起,太平之名,开始在京城交际圈中流传开来。数年,数十年,数百年以后,这场冠礼尚在口齿史书间流传,做为太平一生的起点,堪称完美。

  修心

  禅房内,太平懒懒的跪坐在团圃上,觉慧大师盘腿坐在她身前。
  “太平,你决定了?”
  “是的,觉慧师傅。”
  “红尘皆外物,你又何必非去这趟不可?”
  “大师,山下山上,与我何异?”
  “阿弥陀佛……”
  觉慧大师合掌,言尽于此,终是小孩心性,说来容易,再回首只恐已身不由己,然万般道理,却不是旁人能说尽的,只能她自己去试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明缘转身恭敬的合掌一礼:“师伯。”
  觉慧轻叹口气:“明缘,我听你师父说了。”
  “惊扰师伯,弟子之罪。”明缘合掌深深稽礼。
  “菩提无树,明镜非台,明缘,你七岁剃度,入我佛门十九已载,还不悟吗?”
  “弟子心中有尘,弟子能欺人却无法欺佛欺己。”
  “尘本非尘,何来有尘?”
  “尘即是心,弟子心乱了,不可避也。”
  觉慧看着这个佛门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一声叹息:“劫数。”
  明缘静默良久,终闭目合掌稽首:“弟子甘受之。”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觉慧叹息而去。
  明缘啊,你可知你给自己选了一条什么路?红尘修心,比佛前修身其苦何止万倍?
  俗世鲜丽,十丈软红,惑人惑己,明缘啊,红尘中渡己,太难太难。
  世间年少皆痴儿,多少人也是这般去了,多少回来的一身苍凉,多少不曾回来的,如今流落何方?由她们去吧,不入世何谈出世?是她心老越脆一时着相了。
  年轻的和尚跪在佛前,凝视着青灯下佛祖慈悲的脸,轻轻的道:
  “弟子甘受之。”
  ××××××××××
  这冠礼真不是人干的,折腾死她了。
  蜷缩在床上,迟迟不愿起来,两世加起来都没有昨天跪得多,膝盖都酸了,想到以后下山了,要跪得的日子还长着,太平更鸵鸟的缩着不想动。
  “醒了?”是父亲,似乎瞅她有一会儿了。
  “嗯。”她喉咙里哼哼声,眼皮颤了两下,人却不动。
  君霐接过少安手里热乎乎的帕子盖在太平脸上,笑骂道:“这么懒的性子,日后可怎么娶夫郎?”
  娶夫郎?太平冷颤一下;忙抓着帕子胡乱在脸上擦两下;就势顺着父亲的手直起了身子;少安把软枕垫在她身后让她靠好;又端过盐水来给她漱口。
  就着少安的手漱了口,抬头发现老爹好深的一双眼圈,太平笑道:“好大一只熊猫,爹昨儿一晚没睡么?”
  早习惯太平嘴里时不时蹦出来的奇怪词汇,君霐也懒得问熊猫是什么,反正不是熊就是猫,总是动物没错,屈指一弹太平额头:“都跟你一样?看看天色,都开始准备午膳了。”又顺手把太平拂到脸上的头发勾到耳后,“别赖了,就起吧。”说道,转身掀起帘去了外屋,让太平起身换衣。
  稍顷,太平一身青色丝麻的长袍,披头散发的就这么出来了。
  君霐皱皱眉头,拉着太平坐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性子,偏好棉麻细布,好好的纱帛丝绫罗缎绸一样不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虐待呢。”
  “大冬天的,那些滑不溜丢的料子看着就冷,这样还省钱,有什么不好?爹,梳个长辫子就可以了。”太平笑眯眯的。
  “就会胡说,那夏天怎么也不见你穿?”
  君霐拿起梳子,顺着女儿的意,给她编个辫子了事,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君大少爷从小舞枪弄棒,除了辫子,别的他也不会。
  哪有不穿?只是那花不溜丢的不穿罢了,太过富贵堂皇看着让人透不过气来,古人的衣物远不如现代方便,东裹西缠的,再加上她的身份,正经场合都得严格按照等级穿衣,从头到脚,零零碎碎的东西本来就多,挂得就像个圣诞树,再华丽丽的,岂不渗得慌?走出去就能吓得人退避三舍,平日里没事还是简单一点好,自在。太平在心里犯嘀咕。
  把头发先梳起三股,一边编一边将头发一络一络的往里加,编至发尾七分处,用青色的头绳细细绕上几圈扎紧,一条干脆利落的麻花辫就完成了。再左边二右边一的在耳后卡上三个金镶青玉的发卡,梳妆工作就告完工。
  至于什么昨天行过冠礼了从今后都应该带冠或盘头插簪了,太平是根本没这个概念,她爹是眼下心情复杂,忘了。
  君霐一边把长辫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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