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承认卓绝那家伙果然挺有眼光,找到一个绝佳货色!这男人脸蛋性格又狂野,那一身硬挺结实的肌肉、绷紧有棱的修长线条,和那涨满欲火的性徵,还真能令她脸红心跳,差点忘了自己满腔的怒火以及本来打算出口的辱骂。
“卓小姐,我是来服务你的!”肌肉男缓缓走下床,朝卓荦靠近。
“你别过来!”卓荦举手低喝道:“我……我给你更多钱,请你立刻离开,这笔生意到此结束了!”她只能以冷言冷语替自己降温,否则眼珠子只怕就要喷出放肆的火花来。
谁知肌肉男却是一脸笑意地朝卓荦款摆腰肢,“我的工作原则是拿了钱就必定服务到底才走!”
卓荦闻言无比震惊。她在肌肉男的进逼与放电之下,只能步步后退、死命只抗,“不行!你快出去,你……你别过来,我会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你别抱住我……我的衣服……啊——”
不久,一个惊叫声以及一阵呼喊声在屋内传出,响彻云霄。
卓家人远远听见了,纷纷跑来窗边一瞧,只见卓荦床上一个人影也无,地上却躺着一个裸身而左颊青肿的大汉,看样子早已昏死过去。
至于卓荦呢?没有人知道她溜去了哪里……
???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男子又困恼又震愕的声音在这间名叫“拾忆”的PUB角落低低响起,他的眼光正望着一张被他紧捏在掌心里的字条,怎么也想不透自己为何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地网一号:
当你看到这张字条时,表示你已经在二○○○年的时空醒了过来。恭喜你,你已经被我们放逐到你曾经要求度假的二○○○年,永远也不必回来二一○六年了!因为你在汉代度假时犯了错,我们决定不等你醒来说明一切,便将你立即放逐。至于真正的原因,你也毋需知道。
最后,祝福你在二○○○年过得愉快。
这几个冷冰冰的印刷字体,在地网一号的脑海里接连爆炸。
他究竟犯了什么错?去一趟汉代度假,他会犯下什么足以使自己被“放逐”的大罪呢?后女这张等同于“死亡证明”的无情纸条里,一个字也没说明,偏偏他度假的记忆早就被“时空门”给解码压缩成晶片,留在二一○六年当做研究品,他根本无从知道自己被放逐的原因为何?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他真想狂吼一番,此刻却只能将手中的酒杯里得死紧。
他到底在汉代做了什么事?有什么事会让他失去后女的重用,而被放逐到这个时空?难道他改变了历史吗?或是他泄漏了未来人的身份?还是他人格上出现重大缺陷?
他肯定答案不会是这些,因为他不可能犯下“明知故犯”的罪,他对于“改变历史”一点兴趣也没有,那么他是人格上出现转变喽?
一丝奇异的灵感让他隐约知道答案是什么了,他可能在汉代和女人扯出一些感情纠纷,甚至惹下麻烦,才会……
可恶!他摇摇头,怎么用力也想不出答案,因为一切全都锁死在二一○六年的记忆晶片上了。后女这个无情的女人就连理由也不让他知道,真是够冷血狠心的了!
就只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他这个堂堂的地网一号就在昏迷的情况下被后女放逐,这跟“死得不明不白”简直没啥两样!
地网一号恨恨地饮下手中的醉人之物,一阵又辣又冰的触感滑过他的喉间,滑进他的体内,渗进他所有细胞。
真好喝!真是天赐的甘泉,幸好他被放逐到这个时空醒来之后,是置身在这个昏暗而且享乐的地方。
他虽然对于去汉代那一趟度假一点印象也无,却对之前的每一个任务记得清清楚楚,他万分肯定自己曾经来这个时空,为了一个姓卓的逃亡家族而来。他到这里执行任务,救出卓家的大哥卓越,取走卓越爱人秋语冰的灵魂,还私自救卓尔离开“时空漩涡”。
那么……他应该去找卓家人,因为他在这个时空只认得这家人。可是,他该上哪里找呢?即使他知道如何找到卓家人,现在的他却连踏出这间叫做“拾忆”的PUB也不行,因为就在他打算学旁人买单离开时,才发现口袋空空,一毛钱也没有,只找到一张吓人的“赐死令”!
地网一号怔怔望着这张纸条与幽暗中的一切,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却没发现另一个角落里有一双带着淡淡疑惑的细长凤眼正瞧着他。
那是卓荦,她连续几个回旋踢踹昏了那个裸身诱人、朝她步步进逼的肌肉男后,便慌乱又气恼地从家里逃了出来,一时她也不知该上何处,只能开着车在台北街头逛了一圈又一圈,任由心思荡呀荡的,没有任何落点。
然后,夜深了,她远远地瞧见这一家名叫“拾忆”的PUB,霓虹灯还亮着吸引顾客的微弱昏黄,卓荦被它的名字吸引,便停车入内,一个人喝起闷酒来。
全家人都变态了:竟然见不得她独身自由、自在逍遥的惬意,想出“肌肉猛男逼春”的怪招数,硬要她摆脱“在室女”的身份,真是太坏了!连一向成熟稳重、疼爱妹妹的大哥竟也参一脚,实在让她不能理解。
更教她想不透的是,她怎么会在看见那个肌肉猛男之后,心口便闷得发慌、乱得疯狂?好似她曾经见过哪个男人的身体,还碰过摸过吻过,甚至享受过那种销魂的难忘滋味!
这个感觉猛烈得吓坏了她:她可是不曾真正深入交过男朋友,怎会与男人亲近呢?又怎么可能尝过那种缠绵悱恻的甜蜜?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自从她进了那个仙洞之后,就有某种说不出却又记不得的东西在她的脑子里作怪,而且偷偷改变了她。
那会是什么?任卓荦想破头、想到头都阵阵抽痛起来,也得不到任何结论。于是此刻的她只能喝着一口又一口的“血腥玛丽”,尝试舒缓胸口的隐隐作痛,谁知这么一喝却喝上了瘾,越喝越沉醉,有一股晕眩与醺意在脑子里晕开,化成了模糊的记忆……
卓荦,我是你的小男人……一个清朗而动人的声音在她脑海里虚浮着,飘忽不定,她抓不到任何头绪,却感到一阵扯裂般的痛楚在里头扩大。
卓荦抱住了开始疼痛的头,长声一喟。
这辈子,她尚未如此狼狈过!被家人逼剿出合也就算了,连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躲藏在里面也弄不明白,更可恨的是她竟连一丁点印象都捕捉不到,只能在这个地方买醉痛饮、抱头叹气!
她闭起眼听着身边的细碎话语,有闲谈的、有挑情的、有谈交易的,还有说八卦的,全都响成一片。
卓荦,我就是爱你……又是那个声音在耳朵里响起,回荡震动了她的感官与神经。在恍惚中,她紧闭的双眼仿佛看见一张脸,但是那张脸却又瞬间消失无踪。
卓荦惊惶失措地猛然睁开眼,她的身边并没有人,却一眼见到远方角落暗处有一个年轻俊秀、青春迷人的男子,那张脸虽然一脸的懊恼与疑惑,双目死盯着手中的纸条,却是如此迷人而且……
熟悉!
就是他!就是他吗?
他是谁?卓荦微微蹙起眉,眼底闪现困惑。
“小姐,你看来很寂寞。”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卓荦头顶响起,打断她对那张脸的凝视与疑惑。
卓荦回过头,是一个看来成熟稳重、西装笔挺的男人来到她身边,拿过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你喝多了,最好替你把它喝完。我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里?”这男人沙哑的声音像催眠一样。
“呃……”卓荦一时转不过脑筋,他却已经拉着她离开座位,朝门外走去。“喂!你……”卓荦低嚷着,她压根儿不认识这个人,他要带她上哪儿去?
“我们到我的住处去吧,光是一个人喝闷酒太浪费美丽的夜晚,我看你今晚很需要一个男人让你在床上疯狂地叫出声来!”他凑到她耳边窃窃私语。
卓荦虽然因为酒意而昏眩,却听懂了他这句话。
“你放开我!”她沉声喝道,满脸怒意。“不……不要脸!”
“你少装清纯了,来这种地方的女人哪个会是贞洁烈女?”他又轻薄地凑到她耳边笑道。
卓荦的酒意顿时被他的话语惊醒几分,她气狠狠地推开他,“你别靠近我!”她的声量颇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地网一号。他瞧见一对正在拉扯的男女,男的一脸轻浮,女的则是一脸恼怒,他在黑暗中瞧不清那男人的五官,却见着那女人的每一丝线条。
地网一号微微一怔,心中有几分疑惑,那女人怎么有些似曾相识?好像他曾经见过她,甚至认识她……
只见那男人又拉扯了她一下,那女人厌恶憎恨地使劲推他,她的双眉冷凛如剑,明明白白道出拒绝两字。
地网一号不禁挑起浓眉,这个男人在对这个女人做什么?她看来很不愿意跟他拉拉扯扯的,但他竟无礼又粗鲁地使劲拉着她,脸上还露出邪笑。
真是男人的耻辱!地网一号在心里鄙夷着。他在二一○六年从不曾见过男人与女人牵扯不清,更遑论对女人做出这种举动,真是可耻!
“我不认识你,你少惹我!”因酒精作用,卓荦虽然推着那男人,却使不上太多劲推开他。
“少来了,走吧!”他迅速丢了一张大钞在吧台上,扯着卓荦便朝外走去。在场的其他人却只是冷眼旁观、毫无反应,几个人干脆低下头,继续畅饮。
地网一号瞧着他们出了大门,心生一股焦虑与不安。他不能袖手旁观,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一件该做的事!
于是他猛然起身,朝门外走去。
“先生,你还没买单!”一个侍者拦住了他。
“算在这张的帐上!”他指指刚刚丢在吧台上的大钞,“我们一起来的。”说完,他抢出门外!朝那对男女追上。
卓荦正气急败坏地想挣脱那男人的魔手,眼见力有不敌,她玉腿一抬,正想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她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谁知她的脚尚未出招,那男人就已经惨叫一声,飞到了红砖道的另一头。
卓荦一怔,缩回腿,不解地望向一旁。有个男子的身影正稳稳地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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