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千秋笑了笑,转头对李蒗涯说:“蒗儿,为师和师妹有几句话要先说清楚,你现在这儿坐一会。”
李蒗涯点头,易千秋对贤妃比了个请的手势,二人便一同走进里屋。
“易千秋你又在搞什么?!”贤妃压低声音,怒视易千秋。
“师妹,你别这么大肝火,伤身啊~”
“说,你把那小子带来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从那以后,大家再也不要来往吗?而且,你明明说已经把景妃的孩子杀了,外面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妹啊,你也该知道,杀害皇子可是大罪,为兄可没那么胆子,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啊。”易千秋抱着双臂,表情甚是悠然。
“这么说,你根本就没有杀他,他还活着!”贤妃的表情狰狞。
“是啊,你刚才不就见着了?”
“易千秋,你疯了吗?!把他带进来,难道你想我们都去死吗?!”
“哎~师妹,稍安勿躁。他根本就不知道你我做的事,我与他说你当年和景妃乃闺中好友,皇后想要加害他们母子,你这才把他交予我,令他逃过一劫。而他会流落民间也是他爹的意思,我们只是照做罢了。如今他视我为师傅,对我的话深信不移,只要咱们说话小心些,是不会有事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你这次来究竟有什么目的,不会当真是来看看我这么简单吧。”坐到床角,贤妃重重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既然师妹如此开门见山,那为兄就不避讳了。眼下,无极宫的余孽开始找当年攻入无极宫的门派报仇,我已经被秦殇歌盯上了,所以,我需要你这深宫大院做掩护,好让我冲破关卡,神功大成!到时候,就算来是个秦殇歌我也不怕了!”什么反噬?那都是狗屁!水牢之中,他已经参透了,只要那样,只要那样便可以练成神功啦!这次他不会错了,无极神功,他将是百年来第一个达到无极神功顶峰之人!
“我凭什么收留你?”原来是落水狗。贤妃轻蔑地看了易千秋一眼。
被如此轻视易千秋也没恼,他笑了笑,“当然,贤妃娘娘是没有义务收留我们,不过,要是我不小心将当年的事讲出去,你说……”
“你敢!”
“人之将死,我还有何不敢的?”
“……”
“好,我就收留你们,但是你听好了,要是传出丝毫的风声,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贤妃站起身,气得浑身颤抖。她没办法不答应,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她怎么可能罢休?
“娘娘放心,只要我这条老命没有受到威胁,我是绝对不会乱说的。要知道,我可还指望着娘娘给我庇护呢。”
易千秋嚣张地踱步出去,贤妃咬着牙,一语不发。
好个老狐狸,好个易千秋,当年看在同门之谊没有杀你,如今你反咬我一口。好,先让你得意几天,等我大权在握,我第一个要除掉的便是你!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报信
距秦殇歌随易千秋师徒离开已有五日,凉澜在黑羽宫潜心配制治疗白玉的药剂,北堂爵则陪在她身侧,怎么赶都不肯走开。她曾对白玉提起自己想找人回西楼报平安,白玉却叫她不必担心,这些秦殇歌老早便安排了。算算时日,此刻,那人也该到北流了。
“风阁主,外头有个自称瀚宇堡堡主的人求见。”御风与踏雪正在安抚暴走边缘的飞花,却闻听风阁的下属前来禀报。瀚宇堡堡主?那不就是严俊的父亲吗?他不是被黑羽宫的人抓走了,怎么会出现在此地?难道……
“快把人请入内堂。”
三人互相望望,都瞧出了彼此眼中的想法,整整衣衫,快步向内堂而去。
这次被擒,严威起先还以为是仇家所为,当他见到秦殇歌,听到“昆仑玉”这三个字才知道,原来,害得瀚宇堡惨遭毒手的是当年父亲临终前交给他那块羊脂玉佩!
这件事说起来实在冤枉,那玉佩早在二十几年前就不在他手里了。父亲临终时的嘱咐他,务必要将这枚玉佩交还给乾堤李家的人。可惜当他找到李家时,那李家大院已经人去楼空,他花了整整半年才寻得李家家主李长空的妻子,之后,他亲手把玉佩交给了她。那时李长空的妻子已经有近七个月的身孕,可她丈夫却不知所踪。见一女人流离失所,好不凄惨,他心有不忍便提议让她和自己回瀚宇堡生产,也好借瀚宇堡的势力寻找她的丈夫。只是李长空的妻子执意不肯,他也不好强求,留下了些银两便打道回府了。如今想来,也不知孤儿寡母的后来怎么样了,自己当初就应该把她留下的。
不过,黑羽宫会把他放了,是不是证明他们已经知道了玉佩所在?难道,李家母子也被他们抓了?!
见严威满怀心事地走进内堂,御风三人心口一滞,暗道莫非是楼主出事了?
“严堡主远道而来,不知所谓何事?”踏雪虽为一介女流,却最为镇定,稳了稳情绪,看上去没有丝毫不妥。
“三位阁主,严某今日前来,是要送几句话。”
“请讲。”
“说来惭愧,大概半月前吧,严某不敌黑羽宫之人,被他们所擒带回黑羽宫中。此中因果严某在此不便透露,不过严某这次前来,是把黑羽宫宫主的几句话带给三位。那黑羽宫宫主说贵楼的人在他那里不会伤了一分一毫,等时机成熟,他自会让那人亲自回来与三位阁主说个清楚。”
“就这样?”飞花一听,急了。“这算什么,他以为他这么说我们就会相信?!等等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北堂爵他们去了快八天,到现在都没有消息,看样子,随心也靠不住!
“飞花,坐下!”踏雪提高了声线呵斥。飞花担心楼主她也明白,不过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冷静,像他这样只会添乱。
飞花负气坐到一边,踏雪这才继续和严威说道:“严堡主辛苦了,不知堡主可有见过黑羽宫宫主所说的我们西楼之人?”
“这……严某就不曾见过了。不过,严某出来之前,那黑羽宫里好像有外人闯入,似乎一个被围杀,其余的则尽数被擒。”
“那是何时的事?”
“大约是六日之前。”
“六天……”倘若查到的地方没错,那从西楼前去黑羽宫正好是两天,如此算来……
“严堡主,贵公子如今也在西楼之内,不如踏雪先遣人门人带你去见见他然后再安排你休息之处?严堡主一路辛劳,也该好好歇歇了。”
“犬子也在?哈,那就有劳雪阁主啦。”
客套一番,严威便跟着西楼门人往南厢房而去。大堂里,只剩下御风、踏雪、飞花三人。
“踏雪,你怎么看?”一阵静寂,御风率先开口。
“鬼面抓楼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据楼主说,上回他并没有为难楼主,这次他还让严威来传话,那应该更加不会动楼主的。而且你们可还记得,前些日子黑羽宫送来聘礼,指明要楼主嫁与黑羽宫宫主为妻。”
“你的意思是黑羽宫这次抓了楼主是因为我们拒绝了这桩婚事?”的确有可能啊,提亲被拒绝就直接抢亲。
“他想得美!”飞花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北堂爵那小子还算有个好皮相,那什么宫主是什么,他连真面目都不敢给别人看!
“飞花,你先别激动,我们这也只是猜测。”受不了飞花这急性子,踏雪无奈地抚额。比起楼主,她现在更担心的是随心他们,按严威所说,潜入黑羽宫被擒的极有可能便是他们三人。被围杀……千万不要有事啊……
“那你们倒是说说啊,现在怎么办?”
“黑羽宫神秘莫测,眼下不是和他们起正面冲突的时候。飞花,你手下不是有一批暗查吗,是时候用他们了。”
西楼以贩卖情报出名,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再隐密的消息也能从这里买得。而情报的价值往往与得到它的难度成正比,为了一些极难获取的情报,怜花阁下专门成立了一个精英组织,名为暗查。进入暗查的门人全部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他们的身手自不必多说,除身手外,那无与伦比的隐蔽功夫则是他们生存的保障。在加入暗查时凉澜就曾亲自下了命令,任务可以失败,但是人必须活着回来!也正因此,暗查组建至今,只有重伤退居二线的,还从未出现过死亡。由这样一支队伍前去探查黑羽宫的情况,那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飞花想了想,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他额首,立刻出去召唤暗查。
西楼里一派紧张情形,而远在东流的黑羽宫也正沉浸在十分诡异的气氛当中。
尊主归来,这本该是让人高兴的事,可看到一身红衣染成褐色,头发还胡乱披散在肩上的尊主,那就决计不是什么好事了。
“属下鸾,求见尊主。”等秦殇歌沐浴更衣结束重新换上一件暗红色长袍后,鸾这才来到门外求见。
“进来吧。”房门打开,秦殇歌正坐在那里喝茶。
进了门,鸾又不知该不该开口了。抬眼看了看尊主,脑袋里千回百转。
“你想知道本尊怎么会这副模样回来。”本该是问句,到了秦殇歌口中却成了不折不扣的陈述句。
“不瞒尊主,鸾的确想知道。”不单是她,宫中的人都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压着两人出去,回来时怎么就成了那样?虽说人数上尊主只有一人,可易千秋重伤、李蒗涯底子薄,他们二人想要伤了尊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除非有人暗中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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