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白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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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白蛇传-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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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茗绶一句话说完,白素素也刚好踏入亭中。对安茗绶的无礼,白素素已经领教过了,此时也无意与他争执,向着亭内五人一礼,道:“在下白素。因事来得晚了,还望各位见谅。”
  对方几人中有人息事宁人地出头说道:“既是有事,也就算了。”
  白素素向那人微微一笑,又侧身向亭内几人介绍了自己身后的陈青、邱灵和许仙三人。
  亭中已经先到的几人也有还礼的,也有轻蔑不屑的。安茗绶将嘴一撇,道:“既然到了,就限韵起题吧。”说完走到亭中央的石桌旁,执起早已备好的笔,沾了墨,正要落笔书写,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向白素素问道:“白学子可有表字?”
  白素素一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一身白衣,答道:“绫纯。”
  安茗绶将白素素通身上下审视几番,又重重哼了一声,才在纸上写下“绫纯”二字,又将自己和身边几名同伴的表字写了。举头和身边几人假意谦让一番,仍由他给各人限了韵,以《临江仙》曲牌格律做词,内容不限。
  安茗绶提笔写完之后,又向白素素道:“焚香计时,一株香的时限内谁人做出,谁人便来案上自取纸张写下。”话毕便不再理人,抬手点燃石桌上的计时香,转头对着西湖观景作词去了。
  白素素掸眼四顾,只见亭内五人或低头长思,或手扶亭柱看向湖中,或凑在一起低声絮语。
  许仙见白素素一脸若无其事,不由上前一步,低声问道:“白公子可有腹稿?”
  白素素看了看许仙的一脸焦急之色,微微点了点头,略一思索,又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许仙摸不着头脑,只好闭口不言。
  白素素前世所学专业为汉语言文学,因专业关系,也因个人爱好,算是读过不少古典诗词。所有词曲典籍之中,她最喜欢的是清代词人纳兰性德所著的《饮水词》,其中一首《临江仙》更是堪称经典:
  飞絮飞花何处是?层冰积雪摧残。疏疏一树五更寒。爱他明月好,憔悴也相关。
  最是繁丝摇落后,转教人忆春山。湔裙梦断续应难。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 
  
  白素素走到无人亭内站立的一侧,望向湖岸。
  南方冬季寒冷,比北方更甚。天降雨雪时,更是寒冷彻骨。虽然雪在南方落地即融,没有“积雪”一说,但此地植物在冬季所遭受的风寒之苦也不输北方。这一首《临江仙…寒柳》放在此地也算得上应景。更兼词中又有情之所至,且哀婉至极的含蓄情感,也和此时“哀而不伤,隐而不发”的婉约派词风颇为相合。
  白素素轻叹,她更喜欢的是纳兰词中那种痛彻心肺的凄美绝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白素素不由轻声低诵,“当时只道是寻常。”
  “时限已到。”
  白素素回首,见安茗绶正站在亭中,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盯着自己:“白学子,时限已到,你至此仍未落笔,可是学识不足,写不出来?”
  白素素道:“在下昨日未曾申明,在下从不擅长攻词。安公子长才,在下甘拜下风。”话毕一笑。
  那安茗绶呆了一呆,继而冷笑道:“既是做不出来,就要认罚。”
  白素素又一笑,道:“词曲本一家。既然是‘词会’总应有曲相伴,在下自幼学得一手吹笛的技艺,愿在此献丑,给众位增些雅兴。”话毕从邱灵递上的长盒之中取出白玉横笛,就站在亭边,凭风而立,吹奏起来。
  笛声悠扬,众人无声。
  一首长曲吹完,那安茗绶突然哑了声,皱着眉呆呆地看着白素素,不知在想些什么。白素素向众人颔首,道:“献丑了。”说完,收起玉笛,身施一礼便要带陈、邱、许三人离开。
  安茗绶见白素素举步要走,方才回过神来,向她疑道:“你……”却终是说不出整句。白素素一笑,又向他点了点头,便携着三人头也不回的离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开始,安茗绶番外三篇。




☆、安茗绶番外(一)

  三月十一,清明已过,词社的人都已腾出了空闲,我与他们约好明日在西湖湖中亭再开词会。以清明为题,作词赋曲。
  天刚过午,我在书房中正拿着一本前人词集阅读,门外有人来报,说是赵公子家派了小童前来传话,我让他把人带到门外。
  那小童在门外站定,恭敬道:“安公子,我家赵公子说明日词会不能来了,想请改日。”
  我皱眉:“你公子家中有事?”
  小童答道:“昨日我家老太爷沾了些凉,身体有恙,请的大夫说这一两日都不能好。我家公子要在老太爷床前侍疾,想请回假。”
  我压着气,说了声:“知道了。”便把那小童打发了出去。
  赵铭印家的老太爷已经七十有二,身体不甚强健不说,偏偏还有个好吃冰饮的习惯。他家境算不上好,家里只有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冰窖。但只要春日稍热,他家老太爷便要吃这些凉物,因此而吃坏肚子也不是第一次了。
  赵公子不来,还有其他三人能来赴约,开一次词会人数也算是够了。
  我拿起词集继续阅读。
  看了两页,又有人来报,说贾公子家派了人来传话。我敛眉,仍让把人带到门外。
  贾家家丁在门外道:“安公子,我家公子派我来向您道个歉,我家老爷家中表亲从乡下来串门子,老爷说让贾公子作陪,明日这词会恐怕来不了了。”
  我挑眉。贾开岁今年已二十有一,仍未娶妻。其父亲在临安城开了个小药堂,家境也算过得去,只是家里穷亲戚一长串,年年来打秋风不够,还总惦记着跟他家做亲。其父倒也乐见其成,唯其母不愿,两头相犟之下,他这亲事也就一拖再拖了下来,这回来串门子的表亲八成又是来相亲探口风的。
  我将书一扔,懒道:“你来得正巧,本公子正要派人去通知各家公子明日词会暂缓。你来了,倒省得我让人再跑一趟。你就回去回了你家公子吧。”
  贾家家丁去了。
  我叫来书童,让他按刚才的话去跟各家公子说一声,小书童呆呆地问:“那小的跟众位公子说哪日再开词会?”
  我瞪他一眼,道:“定好了日子,本公子自会知会他们。快去!”
  小书童诺诺地去了。
  
  三月十二,早起天气尚晴。我到父母房内立过规矩,正撤身要走,父亲叫住我,问道:“茗绶,你最近在读什么书?”
  我顺口答:“在读《汤液本草》。”
  父亲挑眉:“如此倒好,你就将《汤液本草》上卷第一篇背给我听听。”
  我只是昨日在书房内恰好看到大哥在找《汤液本草》,我自己连碰都没去碰过一下,如何知道那上卷第一篇写的是什么东西。
  父亲见我答不上来,皱眉道:“你真的看过了么?”
  母亲在一旁打圆场:“许是看过,又忘了。”转向我,“你记得哪篇,随便背上来一篇就是。”
  父亲见我仍是不语,怒道:“昨日我一早就叫你大哥找《汤液本草》来交给我,今日你就说你看过,你到底看的是什么书?!”
  刚刚大哥在一旁给我使眼色,我只当他是想讨好父亲,不许我说话,所以没有理会。想不到昨日那本书竟是父亲让他去找的。我低头不语,父亲训斥了一会,门外便有人来请,说药商行会的刘掌事请父亲去行会里议事,父亲怒瞪了我几眼,拂袖而去。
  母亲将父亲送至二门,回过身来跟我说道:“绶儿,你爹也是为你好。我们是医药世家,就是不精医术,也总要懂些药理方剂,不然就算做个不理事务的甩手掌柜,不也要让那底下偷奸耍滑蒙的活计蒙了去?”
  我低头道:“儿子知道了。”
  母亲又说了两句,便放了我出来。我刚刚走出父母的小院,大哥就追了出来,在我身后叫我停下。我不耐烦听他罗嗦,只当没听见,加快脚步往门外逃去。谁知他竟一把揪住我的胳膊,将我拎得转了个身。
  我向他怒道:“你做什么?!”
  大哥见我发怒,松了手,劝道:“茗绶,为兄知道你刚才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可母亲所言极是,你既无心走仕途,便要对药行事务上上心。为兄自知愚笨,这一世是难开药学这一窍了。咱们家里,小妹是女子不提,唯有你是最聪明的,学什么都快。以后这荣安堂就要靠你掌事立门户了。”
  我冷笑:“自古家业传长不传幼,小弟再如何努力,将来也不过给大哥做个掌柜罢了,到时候好处自然都是大哥的。”
  大哥气得脸色涨红,浑身发抖。
  我向后退了一步,虽然大哥个头不及我高,可力气却比我大上不少。
  我继续冷笑道:“安茗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心里随便猜猜也能猜出七八分。你就不要在我跟前装什么敦厚良善了。你想当药堂店主、行会掌事,那是你的事,休想让我给你出半分力!”我说完既走,他没有再追上来。
  我趁着拐出大门之际回头扫了他一眼,只见他仍原地矗立,呆呆地看着我的背影。
  
  我在家吃了父亲训斥,心情烦躁。今日原有的词会也开不成了,我在街上漫无目的的乱走,不知不觉仍来到西湖岸边。
  我叫了一条客船,让船家划到湖心亭。刚到亭中天色便暗了下来,不一会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亭中原本有几个游客,此时也纷纷散去,亭中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望向湖面,此时烟雨蒙蒙,湖上的船只也少了许多,不知一会离岛回家还能不能叫到客船……
  啐,回去做什么。
  回去不是挨父亲训斥,就是听大哥说教,有什么意思。
  我看着湖面不知发了多久的呆,忽然湖上传来婉转悠扬的笛声——湖上画舫多是夜间载客游玩,此刻哪里来的丝竹之声?
  我环视四周,只见一尾搭着雨棚的小船正在距湖心亭不远的地方游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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